第四章

“不苦，山下有很多好玩的处所，施主们对我很好，除了馒头米饭，还赏了我十文钱。”

“师父，”阿一眼眶红了，委曲地咬着唇说：“我走了，谁去化缘？”

阿一想了想，慢吞吞地说：“师父，这信很首要吗？找个信差可不成以……我不想在这时候……”

静林的目光扫过她缁衣上的污痕水渍，内心不由得发酸，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她，说：

“莫非你师父我就不能去？”

“你更加惫懒了是不是？！”静林的神采峻厉起来，“不首要还让你送吗？师父把你养那么明白养了？今晚早些歇息，明天一早就下山去！”

静林师父站在庵门等她，日暮时，阿一远远瞥见师父的身影，有些薄弱，寥寂。

阿一很懂事的一大早就下山化缘，连续几天都如许。

“广陵城西门外三里有座慧能寺，寺中的普宁大师与我有旧，你把这封信亲身交到他手上。牢记，不成私拆，也不能半途折返，必然要找到他等他看完信才气够返来。”

“阿一，这些日子你辛苦了。”佛前，烛影摇摇，静林团坐在蒲团上，面前阿一蹲下摇着头笑着说：

阿一回身就走，脚步缓慢，恐怕担搁了一点时候。

她也不晓得，这一走，再见静林师父和阿云已经是很多年后……

“阿一，还生师父的气吗？”

第二天一大早，阿一打了个小承担，拿了信放好，静林在她承担里塞了两钱银子，把她送出庙门。她拉住阿一的手，目光在她白净素净的面庞上凝住，说：

她没有转头，没有瞥见静林师太的眼里蓄满了泪水。

阿一摇点头，师父还是第一次用这么依依不舍的目光看着她呢。

“阿一要和师父另有阿云糊口在一起。”阿一咧开嘴笑了，笑得没心没肺的，“我送完信就顿时返来，你可要让阿云把好吃的都给我留着。”

“你尽管送信去就是，管这么多何为？”静林回身拿过木鱼和佛珠，不再理她。

“那谁去照顾阿云，洒扫庵堂？”

“之前感觉庵堂太粗陋，总想着带你们到大的梵刹去请高僧为你和阿云授沙弥戒，这么想着想着就担搁了。现在也好……阿一，你如果故意向佛，见了普宁大师就请他给你行沙弥戒吧；如果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