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弦一柱，怅惘思华年（2）（相助）

那秀女道：“我见这位mm来时仓猝，想必不是用心迟来的，应是有甚么事情担搁了。嬷嬷您就看在这位mm还是初犯的份上，算了罢。”

那嬷嬷话刚说到一半，见我这时候才到，斜睨了我一眼：“小主可知现在已是甚么时候了？”

她不再看我，严肃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入耳却分外惊心：“那就不必多说了，你给我到殿外的空位上，举着水盆跪三个时候，如果洒出一滴水就多加一刻。”

她又问：“那么小主可还记得，昨日掌事姑姑说的时候是何时？”

那嬷嬷面上一凛道：“我方才就说过了，从本日起，你们是哪位大臣家的令媛也好，是从官方经太重重提拔而选进宫的浅显人家女子也好，表示优良者当奖，有过者当罚，谁也不得例外。”

那嬷嬷略有不快地瞅了我两眼，挥挥手让我找位置站好。

她也跟着微微一笑，体贴道：“我看mm神采微泛惨白，精力也不是很好，常日里可要多重视些身材。”

尚香此话一出，惊得我立即起家，正要唤清吟出去筹办梳洗，转头却见清吟已经端了盆水出去，看我焦心镇静的神采，笑道：“蜜斯进了宫真是一点也没变，记得在夏府时每月例行的晨会蜜斯都是睡过了时候，另有好几次早退了被老爷罚得可惨了。”嘴上说着，手上也未停着，未几时便已替我清算好了容装。

我见到方才替我得救的那名秀女正朝我浅笑点头，心下了然，走至她身边，投去感激的一笑：“姐姐本日互助之恩，没齿难忘。”

我稍稍进步了音量：“辰……辰时。”

尚香和清吟的到来虽是稍稍停歇了我连日来烦躁不安的心，但我的表情仍旧并不非常镇静，翻翻覆覆彻夜难眠，好不轻易迷含混糊睡去，却又被尚香从睡梦中唤醒：“这都卯时三刻了，蜜斯你如何还未起家？昨日掌事姑姑还叮嘱说，请各位小主本日辰时必然要定时到正殿集合。”

此话一出，大殿顿时传出一片倒抽寒气的声音，很多怯懦的秀女已经吓得哭了出来。我心底大骇，不知如何是好，但是一殿的人多数只冷眼瞧着，不出一声。正无措间，已闻声站在最后一排靠边的一名秀女朝那嬷嬷道：“这位mm不过是迟来了一刻钟，这奖惩但是过分了些？何况这夏季里外头太阳那么大，跪在太阳底下不免会着了暑气，只怕不当。”

我当吃紧忙忙赶到储秀宫的正殿时，其他的秀女都已端端方正地排成数排，听奉旨前来教习礼节的嬷嬷训话，瞥见我出去，都只是默不出声。

我忐忑不安，低头悄悄答道：“辰时一刻。”

那嬷嬷轻咳两声表示世人温馨，持续缓缓言道：“我朝常例，皇室三年一采选，聘官宦名媛、世家令媛及官方有才德的女子入宫侍上，以充后庭。据《礼记》所言，天子有后、有夫人、有世妇、有嫔、有妻、有妾。以听天下以内治，以明章妇顺，使全海内和而家理。此后庭包含皇后在内，共分八品十六等，此中当以皇后最为高贵。皇后授予金印紫绶，正位宫闱，同体天王……”

我的声音更低了：“辰时。”

她面色阴沉，沉得可骇：“大声一点，我听不见！”

实在也都不过是些例行的场面话罢了，恍恍忽惚中，半日便如许畴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