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亦佛亦魔
“不对。”冲大师悄悄点头,“叶灵苏出身世家,武功光亮磊落,昨晚阿谁女子,行事诡谲,到处透着邪气。她的本事不似武功,倒似邪术,和尚自问浅薄,当真闻所未闻。”
白船泊岸,跳下两个男人,挽住二人马缰。冲大师洒然上船,遥遥招手道:“马儿交给他们,咱俩夜游秦淮。”。
冲大师摇了点头,说道:“贫僧平生行事,谋定后动,极少遭受波折。但是鳌头矶、无双岛,两度败在你的手上,几近困死荒岛,不能返回中原。你说,我还敢小觑你吗?只不过你年纪尚小,羽翼未丰,以是只算半个。”
冲大师不料他如此痛快,惊奇道:“乐老弟,你公然识时务,好,我们击掌为誓。”乐之扬笑道:“好啊。”两人伸掌互击,齐声大笑起来。
乐之扬骑在顿时,闲逛悠出城,没到庙门,就有小羽士拦住说道:“师叔祖,有人找你。”
“谁啊?”乐之扬还没上马,便听有人笑道:“无量寿佛,贫僧静候多时了。”
他自发知人之明,说完抚掌大笑。乐之扬听了这话,开初只觉好笑,可转念一想,若能成为天子近臣,岂未几了几分靠近朱微的机遇。
两人骈骑奔驰,均不作声,未几时到了秦淮河边。
“谁啊?”冲大师问道。乐之扬瞥他一眼,笑道:“叶灵苏啊,她克日武功精进,恰是你的敌手。”
郑和呆了半晌,低声说:“薛禅王子,你还记得那一天么?”冲大师道:“哪一天?”
乐之扬大吃一惊,冲口而出:“遗教是真的?”
是时候,天气向晚,星月稀微,河面上画舫飘零、歌乐不断,两岸星火点点,一片繁华气象。冲大师驻马河边,似有所待,乐之扬忍不住问道:“大和尚,你捣甚么鬼?”
乐之扬笑道:“然后呢?”冲大师道:“2、三两位是朱元璋父子,朱元璋雄韬伟略,有再造中原之功,朱棣才大志忍,直追汉武,若其得志,当是不世之劲敌。”
冲大师喝一口茶,笑道:“这么说,你都闻声了?”乐之扬道:“甚么?”冲大师反问:“你去周王府干甚么?”
冲大师点头,乐之扬又问:“云虚呢?”冲大师淡然道:“云虚云虚,云浮心虚,灵鳌岛上我一激便走,又算甚么了不得的人物?”
“哪四个半人?”乐之扬猎奇问道。
这些教中渊源,乐之扬一概不知,他所担忧的是冲大师晓得他的身份,一旦泄漏出去,便有没顶之灾。
乐之扬看他半晌,忽道:“你怕燕王?”冲大师点头道:“削发人不打诳语,如果燕王做了天子,我大元再无南下之日。”
乐之扬只觉不成思议,呆了半晌才道:“燕王真是朱元璋的儿子?”冲大师笑了笑,说道:“这个么,恐怕只要硕妃晓得。”乐之扬皱眉道:“她已经死了。”
他料事如神,乐之扬几近喘不过气来,吃吃地说:“我如何样不消你猜,你的诡计狡计,我倒是一清二楚。”
“没甚么!”冲大师笑笑说道,“谈天话旧,请教一点儿玄机。”
想到这儿,乐之扬笑道:“好啊,大师带路。”冲大师笑了笑,翻身上马,带头向前。
来人看出他的心机,忙说:“昨晚驸马府,小人见过仙长。”乐之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人,游移道:“你是……”
他思考未已,忽听冲大师又道:“那女子且不说她,乐之扬,你为何假扮羽士?”
“一是家师渊梵衲。”冲大师神情寂然,“九渊九审,禅机如神。”
他定必然神,忽而笑道:“大和尚,朱元璋不是我爹,你我也没有不共戴天之仇。谁当天子都一样,既然如许,我帮你也没甚么。”
郑和如梦方醒,讪讪坐起,看了看乐之扬,目光不堪利诱,冲大师笑道:“无妨事,道灵仙长是本身人。”
他信手抹去,又写一个“利”字,“你脾气旷达,不是逐利之徒,故而与利也无关。”因而又将“利”字抹去,再写一个“权”字,“你身份可疑,权位越高,伤害越深,比方累卵,终有颠覆之日。”
乐之扬不觉呆住,冲大师笑道:“仙长放心,和尚说话算话,本日只谈天、不打斗。”
“非也。”冲大师淡淡说道,“我约了一名故交。”
他言语恭谦,仿佛微风细雨,乐之扬却听出此中威胁的意味。一时候,贰内心转了好几个动机:冲大师凭借晋王,绝非心血来潮,诡计得逞之前,料他也不会和本身翻脸。二人在“阳明观”会晤,有羽士亲眼目睹,本身如有是非,冲大师也脱不了干系。如此看来,大和尚应无歹意,再说了,本身若不赴约,未免逞强于人,不是大丈夫的气势。
“不消。”冲大师笑道,“贫僧有一个好去处,仙长可愿与我同业。”
冲大师笑笑,不置可否。乐之扬更加笃定,问道:“那女子甚么模样?”冲大师冷静点头。
冲大师笑道:“你不必忸捏,贫僧见地不差,可在少年人中,从未见过足下如许的奇才。你本是天上飞鹰,不该久居人下,依贫僧之见,与其遮讳饰掩,莫如率性而为,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
乐之扬呸了一声:“花和尚,正理真多。”冲大师笑道:“成佛成魔,一念之间,正理真如,一纸之隔。”乐之扬道:“你是魔还是佛?”冲大师道:“进而为魔,退而为佛,亦佛亦魔,非佛非魔。”
乐之扬惊道:“她是聋子?”冲大师点头道:“还是哑巴。”乐之扬又是一愣,打量少女,心中不堪可惜,忍不住问道:“她甚么人?”
乐之扬盯着冲大师高低打量,猜疑道:“花和尚,你如何晓得这些事?”冲大师漫不经意隧道:“只因论辈分,硕妃算是我的长辈。”
“游个屁!”乐之扬啐道:“和尚羽士游甚么秦淮?”
冲大师又抹去“权”字,看了乐之扬一眼,笑吟吟写下一个“情”字:“为情所困,情非得已,你的苦处是这个吗?”
冲大师谛视看他时许,忽地伸脱手来,指着他鼻尖笑道:“剩下半个,就是足下你了。”
谁知统统安好,篷内轩敞敞亮,陈列小巧高雅,翠壶烹茶,玉炉焚香,红木几案摆放精美点心。冲大师盘膝而坐,如耸玉山,一名青衣少女谨慎翼翼地为他斟茶,少女肤光赛雪,端倪如画,眸子亮如点漆,眉宇间自有一股风骚不尽之意。
乐之扬看他神情,脑中灵光一现:“你说燕王的出身?”冲大师蓦地昂首,讶然道:“这个你也听到了?”乐之扬心念急转:“大和尚,你调拨晋王,借太孙之手撤除燕王?”
“周王府的女子?”乐之扬苍茫道,“谁啊?”
乐之扬道:“吃喝嫖赌,也是安闲?”冲大师道:“安闲心得,不假外求,吃喝嫖赌,只是身外之物,得之如穿衣,失之如脱鞋,穿衣脱鞋,何足道哉?”
冲大师笑道:“足下通达之人,何必拘泥不化。汉人一定都是圣贤,胡人一定都是禽兽,只如果人,便可教养。大元之败,败在华夷之见,倘若答复,必将痛改前非,一如大唐太宗,视华夷如一家,安四海,和万邦,励精图治,天下承平。”
乐之扬连转数个动机,忽地冲口而出:“啊,你要我叛变太孙、投奔晋王?”
乐之扬吓了一跳,忙说:“国师都是白胡子老公公,小道嘴上无毛,做国师还不笑死人了?”
“这也说得畴昔。”乐之扬想了想,“第四个是不是梁思禽?”
谈笑间,船只分开河心,斜斜流向岸边,乐之扬怪道:“泊岸了么?”
回到东宫,却知谷王来访。乐之扬在书房外等待很久,谷王才怏怏出来,他神采发白,目光懊丧,直愣愣地从乐之扬身边走畴昔,仿佛行尸走肉普通。
冲大师摆了摆手,指着上游河面,乐之扬谛视望去,一只白篷船儿悠然划来。冲大师上马笑道:“来了。”
郑和呆呆望着和尚,喃喃说道:“薛禅王子,真的是你,我、我在做梦么?”
冲大师面露嘲笑:“和尚没有相好,乐之扬你的相好倒是很多。”
乐之扬越听越不是味儿,迷惑道:“大和尚,你无事献殷勤,到底甚么意义?”
“如何没有?”冲大师屈起手指,“叶灵苏算一个,昨晚周王府的女子算一个,足下摆布逢源,真是可喜可贺。”
“不错。”冲大师微微一笑,“贫僧也算死过一次。”
乐之扬听得心花怒放,鼓掌道:“大和尚,承蒙嘉奖,忸捏,忸捏……”嘴上谦善,脸上却没有半点儿忸捏的意义。
“遗教的事你也晓得?”冲大师更加惊奇,“呵,谁说那遗教是捏造的?”
“过奖,过奖。”冲大师笑道,“普天之下,但有四个半人,贫僧千万不敢小觑。”
“还不明白?”冲大师古怪一笑,“你我与其争斗,不如联袂。”
冲大师微微一笑,伸脱手来,指尖莹白如玉,点了茶水,在几案上写一个“名”字,说道:“你隐姓埋名,启事与名无关。”
乐之扬自发狐疑太过,不敷萧洒,当下微微一笑,大剌剌坐下。少女移上来斟茶,乐之扬摆手道:“不消,我坐坐就走。”少女似如无闻,仍将茶杯斟满,乐之扬只好说:“谢过。”少女冲他一笑,仍不作声。
乐之扬打量来人,见他三十不到,白面不必,眼鼻深切,一身青衣小帽,看似非常平常,但是气度轩昂,出色照人。
“不错!”冲大师盯着乐之扬,仿佛有些惊奇,“西城之主窜改如龙,贫僧晚生数年,没有亲眼目睹他的风采。但家师对他推许备至,家师法眼通天,他看中的人必然不假。”
乐之扬想了想,问道:“还剩半个是谁?席道长么?”
冲大师笑道:“硕妃之死,本是孝慈一手形成,她又岂会坐视燕王得志?她不止留下遗教,另有遗言勒迫天子,如不然,燕王雄才大略,太子身后,朱元璋为甚么不传位给他?”
“甚么女人?”乐之扬嘴上否定,一股热血却冲到脸上,冲大师谛视他半晌,忽地哈哈大笑。乐之扬面皮发烫,心中闪过朱微的倩影,一时心境万千,狼籍如麻。
“好一个花和尚。”乐之扬啧啧说道:“当和尚嫖妓,你也不怕犯了色戒?”
“淫者见色,空者见空,空便是色,色便是空。”冲大师殊无愧色,侃侃而谈,“《金刚经》有云,统统有为法,如梦幻泡影。所谓佛门戒律,也如梦幻泡影,只要俗气凡僧,才会画地为牢、一叶障目,不见大光亮,可贵大安闲。”
郑和回声一震,脸上暴露古怪神情,他瞪着冲大师,身子簌簌颤栗,俄然扑通跪倒,失声叫道:“薛禅王子,真、真的是你?”
“你我别离那天。”郑和苦笑一下,“那一天,达里麻迎战沐英、蓝玉,一败如水,丧师十万,家父也战死军中。王子你不幸小人,让我出府看望母亲,我去了一天一夜,返来的时候,王府人去楼空,你已经不在了……”
冲大师笑道:“天子的女人,谁获得宠嬖,谁就是仇敌。硕妃得宠,天然也是皇后的仇敌。”
乐之扬瞪着冲大师细心打量,后者笑容驯良,不露半点儿心机。乐之扬测度不透,只好说:“好,那么观里请!”
乐之扬定必然神,问道:“郑公公,你来这儿干甚么?”
乐之扬道:“你是和尚,我是羽士,有甚么好请教的?”冲大师道:“道贵守一,佛法不二,老子过函关,化佛陀,白藕青莲,本是一家。”
乐之扬打量二人,也觉惊奇,燕王府的寺人竟是冲大师的故交,这和尚手眼通天,到处叫人意想不到。
乐之扬进了书房,朱允炆负手低头,正在来回踱步,见到他勉强挤出笑容,扣问朱元璋留他何为。
乐之扬吃了一惊,看了看四周,低声问道:“你来干吗?”
“讹人么?”乐之扬嘲笑一声,“你的身份也不明净。”
乐之扬悄悄吃惊,他深知冲大师的本事,看模样,大和尚不但吃了亏,还连敌手的模样也没看清,如其所言不虚,这女子又是何方崇高?
船只荡向波心,透过两侧窗户,河上气象历历可见。冲大师忽而笑道:“乐之扬……”乐之扬一惊,转眼瞪视少女。冲大师笑道:“放心,她听不见的。”
“不信也罢。”冲大师漫不经意,缓缓说道,“只不过,你若透露身份,太孙不知作何感触?”
“说得好听。”乐之扬微微嘲笑,“我一个字儿也不信。”
“啊!”乐之扬冲口而出,“她也是蒙前人?”
郑和左顾右盼,一脸利诱:“我来见一名故交,奇特,想是上错了船……叨扰,叨扰……”正要躬身退出,忽听冲大师笑道:“三保,既然来了,何妨一坐。”
乐之扬大吃一惊,干笑道:“大和尚,你消遣我么?”
乐之扬直觉落入骗局,可又理不清此中的眉目,贰心中暗自咕哝,再次打量郑和,见他丰白不必,非男非女,脑筋里猛可闪过一个动机,冲口叫道:“哎哟,你是寺人……”
说话间,船泊岸边,乐之扬透窗看去,岸上黑乎乎站立一人。那人稍一踌躇,纵身上船,挑开帘子钻了出去。
一念及此,贰心中炽热,无端生出很多痴念。朱允炆又鼓励几句,留他措置政务,到了傍晚时分才放他出宫。
乐之扬更加惊奇,想了想,鼓掌说道:“啊,是她?”
乐之扬只说吹吹打曲。朱允炆听了有些绝望,过了半晌,忽地说道:“道灵,你我坦诚相见、戮力同心,来日我登临大宝,必然不会亏负你的。明天燕王弄鬼,你没当上玄门的宗长,没干系,我当了天子,你就是我的国师。”
“晋王算甚么?”冲大师轻哼一声,“你我联袂同心,大明的天下也是掌中之物。”
忽听郑和说道:“薛禅王子,我……小人觉得你不在了。”
窗外静水深流,陡峭如镜,灯火映照其间,出现迷离微光,歌声从远处的画舫悠悠飘来,婉媚动听,撩人思路,乐之扬想起朱微抚弄瑶琴,吟唱《杏花天影》的气象,心中恍恍忽惚,蓦地愤激起来:“这天下事谁的,跟我又有甚么干系?只要和小公主在一起,我甚么也不怕,甚么也不在乎。自从进了都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大话,大和尚不是善类,我说几句大话儿哄哄他就是了。”
冲大师点了点头,叹道:“她本是我族的奇女子,可惜才子薄命,到底未得善终。”
“仙长好眼力!”郑和面皮发红,低声道:“小可恰是燕王府的寺人。”
冲大师合十道:“梦耶非耶,真耶幻耶,万法一空,六合本无,或许你我此身,均是梦中过客。”
来人笑道:“小人郑和,忝在燕王府执事,昨晚奉侍千岁,有幸目睹仙长的风采。”乐之扬传闻他来自燕王府,顿时心惊肉跳,转眼看向冲大师,大和尚捧杯喝茶、若无其事。
“胡扯!”乐之扬心中有鬼,勉强笑道,“我有甚么相好?”
乐之扬奇特道:“硕妃和孝慈皇后有仇吗?”
朱允炆哑然发笑,打量他半晌,笑道:“不错,你小小年纪就做羽士,少了很多人间的兴趣。如许吧,待我即位,赐你出家。嗯,你为人聪明,又会武功,我让你当锦衣卫的统领。你别藐视这个官儿,纵是贵爵将相,见了你也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你我分歧!”冲大师笑了笑,“我要走便走,决不游移,你心有所住,一定放得下那一名女人。”
“我晓得了。”乐之扬鼓掌笑道,“大和尚你这么诽谤人家,必然是吃了大亏。”
“你不晓得?”冲大师谛视看他,见其不似作伪,方才说道,“若非阿谁女子拦我,以你的本领,怎能满身而退?”
冲大师道:“秦淮河上,另有甚么人?”乐之扬道:“她是其间的出错女?”冲大师笑道:“此女外号‘石姬’,又聋又哑,浑沌有如顽石,吹拉弹唱一窍不通,唯有一桩好处,在她之前能够畅所欲言,不消担忧泄漏一字。”
乐之扬畏缩无门,硬着头皮下顿时船。他气贯满身,挑开帘帷,心想对方如有异动,立即脱手反击。
他安然承认,乐之扬微感不测,想了想又问:“那么晋王和太孙呢?”冲大师悄悄放下茶杯,漫不经意隧道:“土鸡瓦犬,何足道哉。”
“你呢?”乐之扬笑道,“你又为何投奔晋王?”
“死了才好。”冲大师鼓掌大笑,“这叫死无对证,燕王永久也别想洗刷怀疑,洗不掉怀疑,就当不了天子。”
青衣人扫视船内,愣了一下,冲口而出:“道灵仙长!”乐之扬吓了一跳,瞪着对方说不出话来
乐之扬回声昂首,只见冲大师白衣萧洒,丰神超脱,立在道观之前,好像一尊美女。
冲大师笑道:“你是羽士么?”乐之扬一愣,反唇相讥:“你也算不上和尚。”冲大师大笑,鼓掌道:“既然如此,何妨一游?”挑开帘子,抢先钻入船篷。
“调拨不敢当。”冲大师淡淡说道,“晋王晓得燕王的出身,又想撤除这个亲信大患,本身不便脱手,只好假手太孙。”
乐之扬的心子怦怦狂跳,脸上强作平静:“胡说八道,你晓得甚么?”冲大师浑不睬睬,自顾自说道:“为情所困,必有倾慕之人,你混迹贵爵,那女子必在贵爵之家。名姬采女?郡主王妃?按图索骥,不难查个明白。”
冲大师点头笑道:“薛禅已死,唯有贫僧。”郑和一脸茫然。冲大师又挥手道:“三保,起来吧,我已是方外之人,俗礼就免了。”
乐之扬道:“铁木黎呢?”冲大师还是点头,乐之扬又说了几人,冲大师始终点头。乐之扬想了又想,叹道:“究竟是谁?我可猜不出来。”
乐之扬笑道:“本来你也有怕的,我只当你目空统统,谁也不在你眼里。”
乐之扬道:“这么说,孝慈皇后的遗教也是你捏造的了?”
乐之扬心子砰砰乱跳,瞪了和尚半晌,点头说:“你疯了,我可不做蒙前人的喽啰。”
“行了行了。”乐之扬只觉头晕,摆手说,“花和尚,诚恳说,这条河上,你到底有多少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