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之心
姚心萝要加两个菜，是一句话的事，晏食送过来时，除了起初点的菜，还多了清炖花鱼汤和葱爆兔子肉。祝爱莲从给她拿菜的小婢女口中，问出了此事，道：“去跟厨房说，我要吃清炖花鱼汤和葱爆兔子肉。”
“好。”韩氏因为这事一打岔，就没跟姚训铮说祝爱莲的事了，后宅的事，不消烦姚训铮，她要拿捏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小丫头，轻易的很。
祝爱莲却动也不动的依偎在祝氏的身边，面带对劲的接管六人的施礼。姚心萝猜疑地看着祝爱莲，虽不明白她如何是那么一副神采，但对她的不懂礼数这一点，熟谙得更清楚了。
姚心萝放下书道：“冬枝，去厨房奉告黄嫂，晏食我要吃清炖花鱼汤和葱爆兔子肉。”
次日凌晨，姚心萝先去澹宁居给韩氏存候，在随她去丹霞院给祝氏存候。祝爱莲陪在祝氏身边，不晓得说了甚么，逗得祝氏笑得合不拢嘴，搂着她直道：“哎哟，乖妞妞，你真是外祖母的高兴果呀。”
黄嫂让厨娘先做兔子肉，她去了澹宁居。韩氏和姚训铮在用晏食，就召她出来说话。
韩氏柳眉轻蹙，“她如何俄然想吃这个了？”
管着内院厨房的黄嫂，却作不了主，葱爆兔子肉还好说，府上就养了几只家兔，能够乱来；可这香潭花鱼数量极少，并且是大皇子妃特地送来给姚心萝吃的。因为姚心萝喜好喝这鱼汤，就是国公爷都让着，这表女人到是胆量大，指名要吃花鱼。
“如果爱莲能在每年的端五和中秋向太后娘娘献赋，那就是对女师们最好的尊敬。”姜氏一样也看破了祝氏的企图，如果韩氏推委掉了，祝氏必定会让她去给祝爱莲撑场面。韩氏不肯做的事，她也一样不肯意做，她凭甚么要给一个目无长辈的小丫头撑场面？
院子里产生的这点小事，没有惊扰到在写功课的姚心萝。冬枝几个吃完果子，进屋来换冬林、冬梅和冬格去吃果子。
韩氏微眯起双眼，正要说话，坐在中间刚喝完汤的姚训铮抢先道：“夫人，她不过要点吃食，就做给她。”
姚训铮看着她，“哪来的？”
韩氏屏退其他服侍的婢女，问道：“老爷可晓得这花鱼、兔子另有这山鸡是那里来的？”
黄嫂领命退了下去。
“大皇子妃送来的，送给囡囡的。”韩氏特地夸大是送给姚心萝，表白这不是节礼。
“给老太太存候。”韩氏眼中闪过一抹讽刺，带着姚心萝上前给祝氏施礼。
祝爱莲窝在祝氏的怀里，没有依礼站起来，就那么受了两人的礼，脸上暴露对劲的神情，仿佛占了多大的便宜。
韩氏和姚心萝在椅子上坐下，稍后姜氏带着姚允姝、姚允妩，王氏带着姚静香、姚静甜出去给祝氏存候。姚心萝站了起来，在外她的品级是高于姜氏和王氏，但在家中，她是侄女，是长辈。
黄嫂施礼起来后，道：“夫人，表女人刚让人过来传话，要吃清炖花鱼汤和葱爆兔子肉。”
姚训铮点头，这话说得没错，大皇子是上风的。固然当年大皇子选伴读时，梁国公府并没筹算送姚敦臻去应选，但是太后和圣上亲点，才不得不让姚敦臻进宫。事成定局，他要好好运营才行，不让梁国公府成为夺嫡的失利者。
岫织和岫纱对视一眼，笑劝道：“女人，例菜都已送来了，就先用了吧，明天在点那两道菜也是一样的。”
“马车和跟从的人都已安排好了。”韩氏欠身道。
“统统都要看圣上的意义，不说这个了，我们用饭吧。”姚训铮不想让韩氏为这事忧心，把事扯开。
“尊师在于好学好问。”韩氏和祝氏做了二十几年的婆媳，对祝氏不说了如指掌，也能把她的企图，猜得八九不离十。让她堂堂国公府世子夫人送一个黄毛丫头去书堂，亏祝氏想的出来。当然若祝爱莲是个懂礼数的孩子，做舅母的去给她撑腰也不是不成以，但是祝爱莲这两日的表示，实在让韩氏看不上眼，不乐意去，如是用心歪解祝氏的意义。
祝爱莲如愿吃到了清炖花鱼汤和葱爆兔子肉，更加感觉跟着祝氏来京都是最为明智之举，在延川那边吃获得这些好东西。
“我明天就要吃。”祝爱莲阴沉着脸看着她们，“莫非不可吗？是不是非要我去跟外祖母说啊？你们如果不会服侍，就换两小我来服侍。”
姚训铮皱眉问道：“囡囡还是与大皇子妃很靠近？”
等姜氏等人在椅子上坐下，祝氏斜睨韩氏，问道：“垂教员的，明天爱莲第一天去书堂，你可安排好了？”
“只安排奴婢跟畴昔，不觉忒怠慢了吗？”祝氏不对劲地诘责道。
“迟早的事。”姚训铮重重地叹了口气，夺嫡是每朝每代必上演的戏码。天家忘我事，跟着皇子们垂垂长大，在他们身边就会集合一批朝臣，为了那份从龙之功，争斗不休，血流成河。
冬枝笑道：“是，奴婢这就去。”
“好了，坐吧。”祝氏脸上笑容微敛，淡淡隧道。
“爱莲，你必然要尽力图夺到献赋的机遇，才不会孤负老太太对你的希冀。”王氏顺着姜氏的话，把意义拐得更远了。祝氏虽瞧不上她这个庶子媳，但她也得以防万一。
岫织和岫纱暗叹了口气，这主子不是个听人劝的，只得退了出去，让小婢女去厨房要这两道菜。
韩氏冷静地喝完碗里的山鸡汤，扯着帕子擦了擦嘴角，道：“老爷，就算我叫囡囡冷淡大皇子妃也为时已晚。臻儿是大皇子的伴读，我们梁国公府早就打上大皇子的烙印，我们不想参与，只怕也身不由己。更何况大皇子占嫡占长，现在圣上对大皇子也非常的倚重和信赖，只要不落空这份倚重和信赖，大皇子比其他皇子都要有上风。”
“这两道菜是四女人点了，表女人晓得后，就让人来传话要吃。”黄嫂顿了顿，“另有就是昨儿早晨和今儿早晨的晏食，表女人要的菜都与四女人要的菜色是一模一样的。”
韩氏斜了眼姚训铮，这大老爷们的甚么都不懂，这那里是要点吃食的题目？祝爱莲摆明是在跟囡囡较量，不知所谓的东西。不过鄙大家面前，韩氏不好直接驳了姚训铮，淡淡隧道：“大老爷的话听到了，下去给她做吧。”
韩氏一听问话味不对，蹙眉问道：“那事已经摆台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