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楔子(2)

“你别气恼，墨哥哥将你最想要的半夜月宴带返来了。”

簌簌落雪的傍晚，颜墨的话在城下不竭回荡，围在他四周的铁甲兵将面面相觑，又将目光望向城墙上的颜柏，等待他的号令。

“墨儿......”颜柏扶着墙围，远了望着拖着长剑摸着鼎炉的颜墨，不由自主地唤出他的名字。

颜墨怜悯的瞧了眼城墙上已显风烛残年之态的老者，这是他的父亲，他唤了二十五载父亲的人，张口杜口都是天下百姓百姓百姓，大宇王朝德高望重的老丞相，忠君爱国一辈子，临老了还要为别人做嫁衣。

“呵呵，两朝元老，你颜丞相公然是教女有方，佛口蛇心的女儿是你德高望重的颜老丞相教出来的，现在她得偿所愿了，您对劲了？”

“你自小跟在国师身边，随他修习四柱瞻望之术，未曾想你胆小包天竟然要替玉荏苒逆天改命，几乎变成大祸，若不是芷儿及时发觉，岂不是让你成了千古罪人，让颜家门楣蒙羞。”

曾经阿谁鲜艳如花、绰约多姿的少女，阿谁老是语笑嫣然唤他‘墨哥哥’的女子，阿谁总爱对他撒娇耍赖的阿苒mm，在五年前的中秋月圆之夜，站在木板搭建的简易高台之上，决然绝然地投进了烈火之上盛满滚滚铁浆的鼎炉内。

凤眸饱含柔情，被血染红略显狰狞的面庞也温和很多，他的话并非是答复城墙上的颜柏，他渐渐走向不远处的鼎炉。

他承诺过，要护她平生一世的。

“父亲，我最后再唤您一声父亲，感激您这二十多年的教养之恩，为此容我提示您一句，登高易跌重，颜芷作歹多端今后必会遭报，我本日必定命丧于此，今后就剩下您单独一人无人送终，您为大宇尽忠一辈子，临老了结落得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结局，还是趁早为本身做筹算罢。”

颜柏痛心的看着城下，这是他独一的儿子，中年得子的高兴，没有谁能明白贰心中的那份感情。

而早在一月之前，他便被故意之人支开，远在锦山之巅寻觅那朵他的阿苒mm梦中的半夜月宴，一种极其独特的月宴，十年一季，花开一朵，中秋月圆之夜绽放，锦山独占。

她自小就怕疼，那日决然投入这炉中之时，她是该多么的疼痛，多么绝望，内心可在恨他，恨他不能实施承诺，没来救她。

颜柏双目圆睁，不敢置信道：“你......你算到本日你会命丧于此，你为何还要来？你姐......芷儿她也不得善终......”

他的声音已被风雪袒护，城下的颜墨没法听到。

“那是你姐姐，就算她真有错误也轮不到你来惩办她，你千不该万不该为了一个女子置天下百姓于不顾，血染国土。”

“阿苒，墨哥哥今时本日才来看你，你但是恼我了？”颜墨轻抚着鼎炉，围着它转了一圈，将头悄悄靠在鼎壁上。

颜墨不答，喃喃自语道：“我曾承诺过阿苒，带她走出樊笼一样的帝都，去看悠然国土，去看大漠孤烟......五年前未能见她最后一面，现在来到她当日投炉的处所，也算给本身了了心愿，鬼域路上她还在等我，我怕不走她走的这条路，我会与她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