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渤海泛舟 蒙山求学（6）

暴风雨像一个初期精力病患者，发作一阵，猖獗一顿以后便规复了普通，风停了，云散了，晴和了，峰峦苍翠，流水欢娱，林木蓊郁，兽于林间玩耍，鸟在枝头唱和。高空一碧如洗，蓝得醉人，燕在高空翱翔，鹰在高空回旋，各自发挥着本身的才气和本领。雕的本领最大，飞得最高，翔得最快，且能伸展着双翅，鹄立高空多时，一动不动，它这是在聚精会神地搜索猎物，一旦发明了目标，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疾，猛扎下去，猎物则难逃其锐喙利爪，一命呜呼了。

太阳就要落山了，西边是漫天云霞，东方是七色采虹，鸟归林，兽回巢，连林木也停止了沙沙的群情，开端了均匀的呼吸，啊，多么灿艳而安好的山林傍晚呀……他们在树林里过夜，篝火野餐，所食尽是教员射猎的飞禽走兽，味道美极了。晚餐过后，师徒于草地上操琴，唱歌，讲故事，尽欢而眠。这一夜他们睡得是那样香，那样甜。次日，直到朝霞染醉了山林的时候，他们仍然是鼾声若雷。

王栩正襟端坐，手捧竹简，在读弟子田武的文章《任势》，他神采飞扬，满面笑容可掬，偶然竟笑出声来。田武侍立于旁，等候着教员的攻讦斧正。俄然从阴暗的角落里钻出了一条大头修尾、五彩斑斓的长蛇，径直咬住了田武的足踵，田武惨叫一声颠仆，昏倒不省人事，王栩见状，吓得面如土灰……

美美地睡了一夜零半头晌，师徒完整规复了体力，早餐后又开端了新的跋涉与攀登，直攀上了蒙山之巅。蒙山虽无泰山高大，无峄山秀美，但峻峭却有过之而无不及。蒙山上有一圆石，大如碾盘。石虽庞大，因其滚圆，着地的面积很小，加以昨日为雷电所击，正摇摇欲坠。王栩师徒坐于峰巅，指手画脚，赏识着山色风景，忽有一只灰狼跳于圆石之上，竖着双耳，甩着修尾，左顾右盼。灰狼三摇两晃，圆石竟转动起来。坡陡，石圆，越滚越快，冲力越大，势不成当，直滚至谷底深涧，沿途砸倒的树木，砸死的禽兽数不堪数。

采药返来，不等教员安插，田武以三天来的观感为根据，写了一篇《任势》的文章交教员批阅。文章起首写道：湍急之水以飞速奔泻，打击巨石转动漂移，势强大也；鸷禽自高空猛扑下来，捕杀鸟兽，节拍快也。故善战者，其势险要，锐不成挡，如张满弓弩，其节短而狠恶，犹触发弩机。当谈到如何任势时，文章说，批示作战，犹转木石，木石之性，置于平坦处则稳，置于陡斜地则移，方者则静，圆者则动。故善战者所造之势，若圆石自千仞高山飞滚而下，遏止者必粉身碎骨。在谈过如何任势的原则和按照后，文章又列举了详细内容――军队行动快速时，像暴风骤至，迟缓时若严整的丛林；打击时，像迅猛的烈火；驻守时，像山岳一样耸峙不动；埋没时，像阴云密布，不见日月星斗；行动起来，若雷霆万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