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扣押
“你们如何还在池山县?”陈海瞥眼看向沈坤、赵山他们,故作不悦问道。
陈海冷冷哼了一声,仿佛是对赵山他们的答复不对劲,说道:“你们且看着池山县的兵马疏浚驰道,池山县南北百里,要敢再呈现有半点的梗阻,谨慎颈上头颅不保!别的,再送些酒肉到城楼来,爷爷在鹤川岭吃香的喝辣的,没想到这撮尔之地,受这鸟气!”
陈海微微一笑,走到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了团破布的刍嗣明面前,笑问道:“刍爷嘴巴还硬着呢?”
刍嗣明固然才辟灵境初期修为,但在一柄灵剑上浸淫数十年,功力不弱,灵剑封住寒霜淬金戟的斩势,轰然震鸣,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却也没有让步半步。
很快,扮成第一批传令军使的赵山、沈坤等人,就簇拥着十数处所官绅往南城门楼走来,看服饰甲衣,池山县令、县尉、主簿等人都在此列,另有一名衣服富丽的瘦矍老者,精气完足竟有辟灵境修为,登上城楼就肝火冲冲的诘责:“敢问我刍家有何获咎这位将爷的处所,竟然一声不吭,就打杀我刍家三位贱奴。我刍嗣明固然不算是甚么人物,小儿刍容在贺兰山也只是微不敷道的内门弟子,却也不是容别人如此欺负的。”
但是陈海本日敢用这类手腕,竟然还真就能将池山县的节制权拿下来,以待雄师南下,齐寒江一伙大寇贼头,是真正的心悦诚服,也是满心镇静,心想这才有资格当他们的头领啊,都磨拳擦掌等着跟陈海干一番大奇迹。
赵山、沈坤等人,带着县令等一群官吏,往县衙走去,周钧、吴蒙亲身带人守在城下,制止有人靠近南城楼。
他身上所穿的护身灵甲也底子没有机遇阐扬感化。
直接杀死刍嗣明并不是利于他们节制池山县的局面,半真半假的留下刍嗣明的性命,陈海加深他放肆无情的印象,震慑住池山县世人不敢轻疑他们的身份,火候才方才好。
池山县的县令、县尉、主簿觉得大师昂首不见低头见,即便是鹤川岭出来的军使,对上面的奴婢呼来喝去、喊打喊杀,总也要给刍家家主刍嗣明几分薄面,然后他们再在中间安慰一番,将这梁子揭畴昔再说,但千万没想到,陈海当头就将刍嗣明骂了个狗血淋头。
陈海气力是强,但在强者为尊的燕州,陈海此时的修为也只能算是底层武修,武威军中,千武校尉一级的将校,修为差未几个个都在陈海之上。
看到陈海目露凶光,刍嗣明这才心生害怕,但情势已不容他让步半分,吐血摧动灵剑往寒芒四溢斩来的戟刃挡去……
陈海部下就六十寇奴兵,就算蒙混过关,欺瞒处所官绅,但也不成能将池山县全城节制住,他们在城外筹议好的打算,就是节制池山县的南城门,即便败露行迹,他们进退也便利。
他那里曾想,他想着提早将一部分炊财气送到鹤川岭以南避祸,被这伙放肆将卒霸道禁止、打伤家奴不说,就连他本人也被指着鼻子尖骂老王八蛋。
这些扈从慌不迭的将刀剑撇藏到身后,恐怕透露半点敌意,就给本身惹来杀身之祸。
“这将老贼抓起来,军法措置,我就不信姓刍的小贱种敢奈我何!”陈海无情冷喝,号令部下将身受重创的刍嗣明扣押起来。
“纵奴堵塞要道,军法不容,姓刍的,你将龟儿子搬出来,就觉得爷爷就会怕你这老王八蛋。”陈海冷冷一笑,眼瞳里凶光毕露,破口就骂道。
刍嗣明不但曾在贺兰山修炼、担负过初级执事,其子更是资质纵横,早早就进入贺兰宗内门修行,迩来乃至有望晋身贺兰宗真传。刍家固然还没有资格正式列为宗阀世族,但在池山县远近是一等一的豪族,逢年过关,县令、县尉等官吏都要登门送礼,能够说池山县的大小事件都是他刍嗣明一言决之。
县令、县尉、主簿以及诸多跟过来的随扈,看到这一幕都傻在那边,这时候他们想上前劝止也是来不及,吴蒙、周钧等人散开来,将他们挡在两翼,不让他们有插手的机遇。
城门内侧,两边还建有藏兵洞,陈海他们临时都将马脚最大的马匹都牵入藏兵洞里,除了周钧带着十数人,守在城门内侧,其别人都随他与吴蒙登上城楼。
齐寒江他们修为是不强,但对玄修强者也谈不上有多畏敬,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在河西境内做奸不法、流寇处所了。
池山县越混乱,越无益陈海节制局面,看到刍嗣明装腔作势出剑,陈海抡起寒霜淬金剑就往刍嗣明当头斩去,双目瞪得溜圆,肝火就要喷|泄出去,大喝道:“你个老王八蛋,敢以下犯上,本日将你斩落城下,看姓刍的小贱种,敢拿爷爷何如?”
见第一批进城的军使,与陈海他们熟谙,还以陈校尉相称,县令、县尉、主簿等人,对陈海这个“陈校尉”的身份也再无质疑,更没有人敢说上前查验他们的印信。再看陈海杀气腾腾,乃至连这“陈校尉”到底姓甚名啥、附属于哪部精锐任职,都没有人想这时候站出来探听一下。
齐寒江等人皆是江洋悍贼或流寇出身,觉得他们在被抓之前所做的事情就已经够胆小妄为了,但本日看陈海的表示,才真恰是叹为观止。
看着两名军卒如狼似虎的将刍家老爷子,同时也是池山县的第一妙手,像条死狗似的抓住,当众就剥下他的护身衣甲,紧接着就拖到城楼里扣押起来,池山县的县令、县尉、主簿等官吏都吓得胆颤心惊,神采惨白,心想这位将爷也太混帐,却无一人敢说甚么。
“陈校尉,部下包涵,莫要伤刍爷性命。”这时候先一步进城的沈坤大喊道。
说罢这些,陈海就肝火冲冲返身折回城楼。
齐寒江等人看管着被扣押下来的刍嗣明,看到陈海走进城楼,都满脸镇静的站起来,压着声音喊道:“爷,今儿寒江是真服了你……”
“哐当”一声灵剑落地,固然寒霜淬金戟斩及刍嗣明的头颅之前偏到一旁,留下他的性命,但第二击剑戟相接令刍嗣明只觉神魂都被扯破开,没法节制体内真元的反噬,一屁股跌坐在地,张口再喷鲜血,七窍也有血迹溢出,整小我都要瘫倒在地。
南城门面对鹤川岭方向,城门不便直接封闭,陈海就让人将栅墙拖出来,架在城门两侧,一来制止鹤翔军真有兵马从南面过来,他们防备不及,二来制止行迹败露后,城里的守军会打击南城门。
固然刍嗣明被抓到城楼里,看诸多寇奴溢于言表的难抑神采,已经看出这伙人不是甚么援兵,但他这时候已经是呼天不该,喊地无门,只能任陈海他们宰割。
见刍嗣明竟然封住他一戟,确是有些气力,陈海却给刍嗣明任何喘气的机遇,又一戟卷动风云,带着吼怒的破空锐响,再度以力劈山岳之势往刍嗣明当头斩去。
“他身上都搜过一遍了?”陈海扭头问齐寒江他们。
他们没想到从鹤川岭过来的这位军爷竟然放肆到这等程度,他们想着刍家后续毫不会等闲揭过此事,但现在豪杰不吃面前亏,此时就没有一人再敢出声质疑一句。
“都扒了一遍……”齐寒江将他们刚才从刍嗣明身上扒下的灵剑、灵甲、灵戒、丹囊等一大堆东西,都捧到陈海跟前来,他们就给刍嗣明留了一条短裤衩。
而随刍嗣明过来的几名刍家扈从,固然都有通玄境的根柢,但此时看家主都落到人家里,又那里敢再有半点猖獗?
刍嗣明这些年修生养性,心底的戾气一下子就被撩拔起来,祭出身后所背的灵剑就直指陈海的脸面,怒喝道:“哪家漏出来的小畜牲,竟然如此不知礼数,你再骂一声给我听听!”
处所武备战力不强,但戍守东西筹办还算充盈,城门内另有十数架栅墙备用。
“回禀陈校尉,池山县已派人传信盐川,我们看池山县混乱一片,想着清算、疏浚驰道以迎救兵要紧,就留了下来!”赵山、沈坤照着他们此前商奉迎的说辞,一唱一和的乱来池山县的官吏乡绅。
陈海他们此前截杀鹤翔军的信使,只获得两枚浅显小校的印符,想要假装更初级别的武官将校,直接把握池山县的节制权,就只能靠着装腔作势,令池山县的大小官吏不敢劈面质疑他们的身份。
他要将架式做足,剩下的事,留给经历老道的赵山、沈坤,跟池山县的官吏胶葛。
军吏被陈海吓怕,毫无狐疑的带着人手去摈除避祸公众,要将南北城门间的大街疏浚出来,陈海他们则上马领受南城门楼的防务。
城楼之前另有四架床弩,弩箭就像三四尺的短矛,用精铁锻造的箭簇极其锋利,暗感辟灵境顶峰玄修闪躲固然轻易,但也不要想在三五百步范围内硬接一箭。
只是周钧、吴蒙没想到陈海上来一顿喝斥,挑飞一辆马车、打伤宗族的豪奴,竟然如此轻松就迫使处所守军乖乖将南城门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