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月黑风高虎牙口（2）

楚天间隔这将领本来有五六十丈元，他只是起落了三次就到了楚天面前，身披沉重的铁甲却落地无声，这将领的修为可谓刁悍。

壮汉们紧握着铁筒下的把手，谨慎翼翼的瞅准了密林外正在来往冲杀的铁甲马队和步兵兵士。

官道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松林内，整整齐齐站着数百名铁甲悍卒。他们身上一样披着铁甲，倒是比李啸鲮统辖的铁甲精锐身上的甲胄更加简便、防备力更强、打造更加费事吃力的龙鳞甲。

数百悍卒悄悄无声的站在密林中，手中长刀涂上了黑漆，没有反射出半点儿寒光。

‘铿锵’一声，将领翻开了面甲，暴露了一张淡青色的马脸。

长戟重重刺下的同时，李啸鲮大声吼出了司马太守为楚天筹办的罪名！

凌福一挥手，轻喝了一声‘放’。

楚天忙昂首，这些面孔都被面甲遮挡的铁甲兵士数量足足有两百人，他们身披沉重的甲胄，行动却还是健旺敏捷，一步轻松就能迈出七八尺远。

一排二十名身躯高大的壮汉站在悍卒步队火线，他们肩膀上别离扛着一根长有八尺、胳膊粗细的玄色铁筒。黑漆漆的铁筒上密布着庞大而邃密的纹路，有些纹路的回沟处还镶嵌了红色的晶石。

三十骑铁甲马队策骑囊括全部战团，沉重的马蹄毫不包涵的踏过了空中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大汉，将他们踏得脑浆迸溅、骨断筋裂。本来重伤不起的百多条壮汉硬生生被这些马队踏死，反而是那些车夫、力夫钻到了马车上面，这才幸运保住了性命。

暗淡的火箭光芒晖映下，通体乌黑的铁甲马队如同天国中闯出来的幽灵，被他们用长槊挑在半空的尸身喷洒出大量黏稠、腥臭的鲜血，凄厉的喊声、嘶吼声、谩骂声响彻松林。

戋戋百多丈间隔，烈焰中的铁矛瞬息而至，李啸鲮手中长戟间隔楚天胸膛另有半尺间隔，三根铁矛几近是同时到了他身后，已然碰到了他后背的铁甲。

五人一排，前后六排，整整三十名身披铁甲，马匹都挂着厚厚马甲的铁甲马队排着整齐的步队，如同一股玄色的海潮占有了全部官道，吼怒着向这边冲了过来。

首当其冲的七八个壮汉被槊头穿心而过，铁甲马队手腕微微一震，长槊将他们当胸劈成了两半，铁骑吼怒而过，七八具半截身材高高抛起，鲜血、肠肚洒了一地。

“李都尉，你亲身来打劫啊？”楚天似笑非笑的看着马脸将领：“还是，司马太守太缺银子了？”

楚天苦笑一声，双手用力抱住了老黄狼的脖颈。

“你常日里也是知情见机的人，往太守府高低的贡献也很多，这才坐稳了这鱼档的位置。你此次如何就蠢到了这个境地？”李啸鲮摇点头，长叹道：“太守不缺银子，但是谁会嫌弃银子太多呢？更不要说，这是凌家的银子，太守就更不能放过！”

排得整整齐齐的铁骑囊括而过，刹时扫过了红毛鬼一行人。沉重的铁槊穿透了他们的身材，身强力壮的铁甲马队成心矫饰，手腕微微提起，长槊就挑着五六具尸身举了起来。

引兵士杀伐之气，凝集白虎真身，起码也能增加兵士三成的敏捷、三成的力量，更能让士卒不晓得痛苦、悍不畏死，变成彻头彻尾的只晓得殛毙的机器！

而独一把握了‘白虎杀阵’的，唯有乢州太守。四大校尉的直属兵马也具有杀阵，倒是比‘白虎杀阵’弱了一截的‘苍狼杀阵’。

这些铁甲兵士明显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身上的煞气满盈开来，在他们头顶凝成了一团昏黄的白气。茫茫白气中，模糊可见一头面庞狰狞的白虎若隐若现，这是大晋朝廷正规军特有的疆场交战军阵‘白虎杀阵’独占的气相！

楚天眸子一瞪，一口老血差点没吐了出来，这是司马太守为他筹办的罪名？

“老子何其幸运，乢州太守派人抢我！”楚天搂着浑身长毛一根根竖起的老黄狼，俄然放声笑了起来：“乢州司马太守常日里多么风骚儒雅的人物，老子在清流小筑也曾见他偷偷摸摸便装约会绿姑的！想不到，竟然也能做出这拦路杀人、劫夺民财的活动！”

头发泛红的红毛鬼扯下脸上黑巾，龇牙咧嘴的向楚天笑着：“楚档头，不美意义了，既然大师照了面，你楚档头也不是甚么善夫君物，今儿个就怪不得我们兄弟心狠手辣！”

高高举起手中长戟，李啸鲮尽力一戟向楚天胸膛刺下。

乢州城的州兵数量浩繁，铁甲兵士却仅仅把握在乢州太守和四大校尉手中。

“你得了金子的时候，如果去太守府走一趟，太守定然护得你全面，你还能留下几百两赤金清闲度日。何如你太贪婪，你太愚笨，你觉得你能靠着你那百八十条人手护住这么多金子？”

‘飕飕’破空声传来，数十支箭矢带着扑灭烧光重重落在地上。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一排一排身披铁甲的精锐兵士手持长刀大踏步涌来。

乢州城的方向，俄然有纤细的蹄声和铁甲摩擦声传来，几个身受重伤，反而更加机灵的壮汉忙不迭的转头向官道的方向看去。高空一阵暴风吹来，大片黑云翻滚着淹没了玉轮，空中上顿时一片乌黑。

那些步行而来的铁甲兵士当中，一名身高过丈，手持一柄铁戟的将领一声大吼，身材蹦跳如飞，几个起落就到了楚天面前。

二十根铁筒上，从尾部逐步有红色的光纹亮起，瞬息间光纹从铁筒底部伸展到了口部，随后‘咚咚咚’持续二十声巨响，铁筒内逐次喷出长达数丈的红色烈焰，烈焰裹着二十根婴孩胳膊粗细、六尺是非的铁矛吼怒着激射而出。

身穿青色长衫，面孔溜圆的凌福背动手站在一旁轻声笑道：“这楚天，周学士不肯意为他脏了手，却也不能让他死在别人手上。亲手斩杀楚天，这也是我们凌氏的一番情意！”

红毛鬼这时候才终究吼出了一嗓子：“黑吃黑啊，州兵铁骑！另有天理么？另有国法么？朗朗乾坤啊！”

“乢州鱼档头楚天勾搭镇三州巨寇，为镇三州巨寇筹措军资、采办军器，图谋不轨，罪大恶极，某本日击杀楚天，恰是为大晋除奸，保护大晋国法！”

乢州都尉府都尉李啸鲮‘嘎嘎’一声怪笑，轻视的瞥了一眼楚天：“楚档头，你太蠢！戋戋鱼行档头，猪狗不如的人物，你怎能够保住这一万五千两赤金？”

‘铿锵’声中，长有两丈五尺的马槊被铁甲马队架起，三尺长的剑形槊头微微颤抖着，带起一片青色光影穿透了小小的战团。

箭矢上拳头大小的油布团熊熊燃烧着，数十支火箭的光芒照亮了这一片疆场。这些遍体鳞伤的大汉齐声惊呼，还不等他们结阵自保，沉重的马蹄声突然响起，紧锣密鼓的眨眼间就到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