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小说
会员书架
爱看小说 >历史军事 >一朝恶妇 > 72.愚妇人

72.愚妇人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只不等她开口,在月余煦的表示下,早就憋不住的月小弟脸一唬,冷哼出声:“我姐姐就算退了亲又如何,我姐姐貌美如花,世上少有,便是退了亲也多得是人来提亲,就你这刻薄的面相,刻薄的嘴还群情起我姐姐来了,谁给你的脸?”

宁家皇贵妃,全部多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便是三岁小儿都晓得这都朝的陛下后宫里有一美人,姓宁,姿色倾国,封皇贵妃,荣宠至今。

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也被关了,每人除了抄佛经外,还被剥夺了一些官家的权力,连老夫人也被阁老当众斥责了一番,传闻已经好几日没出门了。

月桥轻哼出声儿,笑道:“不过三本佛经罢了,抄抄也就过了。”

淮婶是晓得余氏为人的,若说那小的嘴上没把门胡说话她还信,但余氏是个再端庄不过的人,又不屑说句谎,难不成...是真的不成?

这一个被退了亲的女人都能嫁入这类泼天繁华之家。而她,有家财万贯又如何,有父辈们运营又如何,毕竟是比不过那一张貌美又天真的脸。

俄然,“嘭”的一声响,一下把黄女人给惊醒了。她扭头一看,只见淮婶满脸肝火,常日里不管装得再像,老是会心疼她的绸缎衣衫,还等闲不让人碰,就怕被人勾坏了,这会子却见她一巴掌拍在桌上,袖子顿时皱成一片。

越想越气,淮婶一把站了起来,吼道:“走,去那月屠户家问个清楚!如果不给我个说法,看我不......”

在猪肉摊上收钱管账的月小弟这会把常日里妇人们吵架的架式都拿出来了,耳濡目染下,说话给溜一样,噼里啪啦不带停顿的。

月余煦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同时也像是安抚本身普通:“小弟放心,二哥定然会出人头地,有一日你直接报上哥哥的名头,就能让这些心有歹意的人退避三舍,再也不消借着别人的名头了。”

“你!”余氏本见她一个年青女人,不想同她在计算,谁料这女人竟然不依不饶了。

竟敢骂她刻薄刻薄,这臭小子他记着了,等她有朝一日成了人上人,再来好生经验经验这些人,到当时,她看他们还如何嘴皮子硬。

她的脑筋里现在嗡嗡作响,仿佛甚么也听不进,又仿佛把甚么都给听进了。方才那臭小子说甚么来着?国公府?

因为这月余煦家, 做买卖本就有一手,就算没有他们帮衬假以光阴也得起来, 缺点太少;而淮家那头, 稍稍一探听,就能把他家的人给探听得一清二楚。

绿芽走了过来,悄悄捧着她的手胳膊揉了揉,见月桥眉眼都挤成了一团,道:“阁老这罚的也未免太重了,整整三本佛经一字不漏的抄下来,女人得熬多久?”

“好你个月家人,好你个月小桥,我呸!”淮婶顿时骂了起来:“常日里装得跟圣女似的,我还当真觉得不食此人间炊火了呢,还不是巴巴的跑去攀着那权朱紫家,我说在村里待的好好的,怎会俄然跑去那皇都,豪情这是拿我家儿子当垫脚石呢?”

对,就是庶子!喃喃念叨后,黄女人双眼有神起来。庶子,特别是大师族的庶子,培养得好也是一个助力,如果当家夫人容不下,把人给养废了,还能有多大的出息?便是其他世家贵女也不肯下嫁,而那月家的,空有一副貌美的脸却没有家世,不是恰好配那虽出身繁华,但不得主母欢乐,空有一个名头的庶子罢了!

这份滔天繁华那个不想,是以无数人消尖了脑袋也想求神拜佛的让自家也生出那么个美人出来,可惜的是,宁皇贵妃把陛下紧紧把持着,任谁也进不去分毫。

黄女人气得一个劲的指着他说不出话,面庞涨得通红,那跟着她的小丫头忙给她揉着胸,轻声在耳安抚着,好半晌,那黄女人才梗着脖子道:“小小年纪牙尖嘴利的,嘴这般毒损,我倒是要好生瞧一瞧,你那位貌美如花的姐姐最后能挑到如何一名好夫婿?”

月小弟气鼓鼓的点点头。

离了他们月淮家,这月桥当真找了个皇亲国戚的婚事?

月余煦蓦地发笑。

如果她不识字,恐怕当真是很有难度,但她却恰好会识字读书,还写得一手清秀的小楷,抄几本书而言对她算不得甚么奖惩。

黄女人神采不天然的转过身:“起码比你女儿有上风, 我好歹订婚了, 而她一个退了亲的人......”

这些, 黄女人又如何不知, 若不然也不会巴巴的上门做妾了, 因为黄家心知肚明, 月余煦同月淮都是可贵的青年才俊,月家女儿天然不愁嫁, 但黄家要找个对他们有帮衬的人家可就难了, 对比了这两户人家后, 黄家终究定下了月淮家。

没成想,那姐夫的名头还挺好用的。

等牛车行了一半,只见他俄然抬了头,小脸上尽是果断:“二哥,我也要出人头地,今后把我们猪肉摊开到大江南北去,到时候你也能够直接报我的名字,便能让心胸不轨的人退避三舍。”

二人起家钻进车厢,临走之际,只见月小弟探出个小脑袋瓜,一手掀着帘子,扬着声儿:“对了,我姐夫行五,乃是大房嫡出嫡孙,也是那贵妃娘娘的胞弟,人称小侯爷。”

“哼!”月小弟挺了挺胸,非常高傲:“我用银子砸!”

人家那是那起子人,往前修了数代,不知做了多少功德才气投得这一个好胎,生来吃喝不愁,奴婢成群,手握重权,那里是他们能肖想的,便是她淮婶这个村头的妇人也晓得何为门不当户不对,这中间差的那可不是一星半点,起码也是此生都难以超越的了。

家有愚妇, 最是好拿捏。

“噗呲”一声,黄女人俄然笑出了声儿,乐不成枝的:“还昔日的情分,你觉得你姐姐是嫁给了皇亲国戚吗?”

说不清内心甚么滋味,黄女人只觉嘴里都带着苦涩。

在一旁看着他们的余氏俄然问了句:“你便是开了猪肉摊到大江南北,又凭着甚么让心胸不轨的人退避三舍呢?”

哪怕月家真出了个举人又如何,退了亲的女人,时人总会有所顾忌,若不然她也不会公开的讽刺起那位让她内心妒忌的女子。

说完,顾不上看那淮婶和黄女人瞪圆骇怪的眼,他放下帘子,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不欢畅。

远在金陵城的月桥俄然鼻子里有些发痒,皱着脸嘟囔了句:“莫非谁在念叨我不成?”

黄女人面色惨淡的点点头。

“晓得了。”月桥应了一声,搁了手中的笔,又揉了揉发疼的手臂。

淮婶也不着陈迹的白了他们一眼,叹道:“小桥娘啊,我晓得你们家一贯要强,不过这就算再是要强,也不能明白日的做如许的梦吧?”

何况,也不是只奖惩她一个。

“走吧。”余氏懒得看那两人变来变去的神采,往桌上搁了银两,便号召着月余煦和月小弟上了牛车。

现在,妒忌像蚂蚁普通啃噬着她的心。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月小弟见余氏和月余煦都没反对,便把月桥已经嫁人结婚的动静说了出来:“真可惜,你今后是瞧不见了,不过如果等你某日成了那大家羡慕的大官夫人后,许是能见上我姐姐一面,到时候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我也得请我姐姐好生和你说说话才是。”

不提淮婶内心涌起的波澜骇浪,便是那黄女人现在也白了脸,两眼无神的凸自找着借口:“这必定是假的,假的,若,如果真的,也定然不过是嫁了个庶子罢了。”

读书确切是好, 让那贫苦人家的弟子们得以出人头地, 若非如此也不会有寒窗苦读, 一朝金榜落款的佳誉不是?

想她月家虽不如那黄员外金银万贯, 但也是吃穿不愁, 月淮是个读书人, 莫非她儿子便不是了?如果月桥还未出嫁,等老二高中, 他的亲妹子, 这身价比这黄员外的闺女不知高到那里去了。

“我看你们家才在做梦呢?”余氏没好气的呛了声儿:“咋了,你家儿子没奉告你吗,我家小桥已经嫁人了,在那金陵城里头,夫家是宁国公府,现在那宫里头另有一个皇贵妃,你说是不是皇亲国戚?”

小小的车厢里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咯吱”一声,门回声而开,从外头出去的绿芽端着盘子走了出去,在她中间的案上把里头的饭菜给端了出来,道:“女人,晌午了,快些来用饭了。”

比拟月家母子三人的舒畅和落拓,还在茶肆的淮婶和黄女人却如同被惊着了般,只见她们呆立在原地,好半晌,淮婶才用浑浊的双眼盯着黄女人问道:“她们方才说的,你可听清了?”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