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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四章 新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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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灵抬眼看了他一眼,微微惊奇道:“这过了年便急着分炊?京里迩来又出了这么多事情,这会儿分炊……怕是不好听吧?”

于小灵没理睬他自言自语,只赶紧推了他到一旁,“咦,有酒气!”

去岁末那场腥风血雨,让都城中大家自危,菜市口前的石砖猩红一片,被雨雪冲刷洁净,立时又变回了本来的模样,但是那血流成河的场景,大家都记在了心上,现在所谓的干清干净,也不过让民气更加胆战心惊罢了。

只是于霆还没来到,徐涟便先回了伯府。

徐泮揣摩了揣摩这话,嗯了一声:“外甥肖舅,侄女儿肖姑,老话确切是这么说的。”

他们是在苏荣斋聚齐吃的年节饭,老夫人史氏一改昔日的不涉尘凡,可贵的出来与子孙共叙嫡亲。

徐涟的姐姐徐浙客岁便跟着夫婿去了辽东那边任差事,过年也不在京里的,天然不会来了,因此本日回娘家,只徐涟一人返来了。

徐泮回看了她一眼,向她投来安抚的眼神,手指摩挲着她的肩头,说道:“过了这么长时候,我才晓得他们都是些豺狼豺狼。常日里一个个卧着打盹,暗藏在草丛里都看不出来,待到真有事了,就都一个个蹦出来,张牙舞爪的要吃人。我再不敢冒如许的险,让这些豺狼豺狼环在你和蓬哥儿身边。”

世人自是没有甚么贰言的,只不过老夫人这话,却让世民气生考虑。

于小灵见他在这个题目上胶葛不休,抿了嘴笑:“如果生个女儿,天然最像你了,生了儿子,还是像霆儿他们。”

话音一落,便听到了脚步声,她转过甚去看,正见徐泮撩了厚重的帘子大步走了过来。

徐泮并不觉得意,昔日所谓的欢声笑语也不过就是假象罢了,现在去了这层假象,便是温馨与沉默,也来得更加结壮。

月朔这个年节,仍旧是一家子人在一起过的。只是府里这个节再没有昔日的欢声笑语,变得一派沉默。

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

如许一来,但刘朱一派有些干系的人家,全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连这个元嘉四年的新春佳节,都垄罩了一层薄薄的黑雾,喜庆中透着压抑。

他上前几步,坐在床榻边上,先捏了捏蓬哥儿的小肉手,捏的蓬哥儿呵呵直笑,才又得于小灵的肩,对着蓬哥儿说道:“我们蓬哥儿自是同爹爹最像的!”

韩氏和徐涟的夫婿,都是出自韩家的嫡长房,虽说韩家复了爵位,祖宗保佑灿烂门楣的功德,可这嫡长房却难堪了起来,若论普通袭爵,天然是跑不了他这一房的,但是这爵位失而复得,却落在了韩瑞身上,便是韩瑞百年了,这爵位也是在他这一枝传下去。韩家嫡长房虽是嫡长,可论归宁侯府来讲,倒是偏枝了。

徐泮说到这个处所,顿了一下,不知是想到了甚么,又埋头饮了口茶,这边放了茶盅,俄然说道:“待过了十五,便分炊。”

估计韩氏也是赌了这成王败寇的心机,成了,这爵位落到三房和大房谁头上,还真不好说,即便是不成,她一个寡居在家的伯母,徐泮又拿不出真凭实据,还真不好拿她如何着。因着这个,徐泮心头一向压着这口气,天然连带着对大房的人都没甚么好脸。

于小灵抱着孩子坐月子,天然没有出来,徐泮回到房里,先把里里外外渗入了寒气的衣裳都换了洁净,才搓了手,到于小灵母子正谈笑的西稍间来了。

“我方才如何听着你说,他同霆弟长得最像,莫非不是同我长得最像么?”

徐泮同于小灵说着闲话,受了岁,转眼到了大年初二。

于小灵见他目光沉稳,言语里透着情意已决,倒也不再说甚么,只是轻声问他,“你想好了?”

他这话越说口气越沉,更加是下定了决计。

恰是在如许难堪的地步里,徐涟从婆家回到了娘家。

徐泮悄悄哼了一声,“再没有侄儿养着叔叔和伯娘的事理,京里人还想说甚么,随便说便是。”

说句祖宗不爱听的话,这爵位还返来,不如一向没有呢!

不过他转目睹一旁恰好放着杯茶,便端起来饮了一口,稍稍遮下酒气,又道:“虽说外甥像舅,可我儿子不该更像我吗?”

于小灵还坐着月子,天然回不了娘家。程氏往木香胡同去了,于霁陪着顾初雨去了顾府,于霆最是无事,早早说好了,要上忠勤伯府来看看他小外甥。

于小灵不再说甚么。现在最伤害的朱氏固然已不活着上,可韩氏还是在的,她在山上生孩子的时候,真是千万都想不到,韩氏会来插上这么一脚。

所谓的谈笑也只是于小灵本身嘻嘻闹闹和孩子说个不断罢了。蓬哥儿那小模样的,也就努努嘴,眨巴眨巴眼睛,应和她娘亲一下。

韩家现在复了爵位,消逝了几十年的归宁侯府的名号又返来了。只是这名头现在是落在了韩家嫡出的二房身上,却不是嫡长房。

但是忠勤伯府的正院却涓滴没有遭到,这层黑雾的影响。

皇上并没有因为斩杀了刘朱两家的人,便就此干休,反而一改昔日暖和的手腕,更加向下深挖下去,经世人的猜想,这不但是皇上的意义,也是太后娘娘的意义。

只不过她虽露了面,但是重新到尾都没有说几句话。只是世人该走的时候,才说了一句,上元节也到她这里来吧。

“……明天你二娘舅又来看你,你同他长得最像,他定喜好你的!”于小灵替蓬哥儿卷了卷他的小袖子,点着他的鼻尖说道。

“我只喝了一杯果酒,你就闻出来了?”徐泮哈了哈气儿,本身闻了闻,只感觉甚么都闻不见。

屋里热乎乎的奶香味儿,直钻徐泮的鼻孔,他深深吸了一口,只感觉心对劲足,打眼瞧见那娘俩儿都红着面庞儿,睁着吵嘴清楚的大眼睛瞧他,心头更是软成一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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