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伍长
只是军器战马却迟迟不到，如果韩旭等人能看到邸报就能晓得，大明首辅方从哲在月前曾经上疏，言明中枢六部已经有五部没有正印堂官，户部因为没有正印堂官，在诸多事件上迟延不办，或是对付了事，此时辽东景象严峻，断不成再如此前那般因循了事，而疏入以后，神宗不报。
韩旭虽不是帅哥，但面貌也过的去，算是边幅堂堂，加上身高过人，骑射更是万当选一，口彩也好，李秉诚越看越欢乐，当下直接就要筹算收为仆人。
两人说话时韩旭已经上了高台，将台上最低一级的也是游击将军，只要带路的中军是个千总，韩旭到了台上，从速跪下施礼，口中道：“小人韩旭拜见总爷并各位将爷，总爷公侯万代，将爷们步步高升。”
“既是这般，”李秉诚面色严肃，叮咛道：“下去领伍长腰牌，待军器齐备，本官自会叫你们去哨探军情，如有胆怯怕死，违背军纪之事，定斩不饶。”
李秉诚站在台前，先看了一眼韩旭，然火线向世人道：“过关的均射的好，一会佩了腰牌，搬取行李到新住处去，马匹，兵器，过几日便都有了。没有过关的，各回本队放心效力，终有出头一天。”
李秉诚踌躇一下，说道：“既然如此，韩旭还是回本队去，叫队官好生束缚管束吧。”
韩旭没有下去的筹算，机遇稍纵即逝，他叩了个头，沉声道：“游击大人说的小的不敢采纳，不过敢问总爷，此番招募小的等，岂不就是要募集懦夫？纵算小的脾气不好，但小的不怕死，愿为哨骑去阵前效力！”
两人被他这话鼓起兴头，都是笑出声来。
“哈哈，”李秉诚笑道：“还是个会说话的，瞧着也甚是聪明。”
杨国勇点头道：“这怎能说是运道，他的射术我还未曾见过更强的，如许的人不出头才是奇特。只是他之前在开原时，却不知怎地没有给人发觉。”
每日三顿顿顿管饱也公然未曾食言，这些日每天有军粮送来，军中垂垂不缺粮食，肉食也有，大肥肉电影炖酸菜粉条，每顿都是管够，吃得几日，韩旭便不怎能吃的下肥肉，高小三等人却还是视之如宝。
又用李怀信为辽东新任总兵官，提贺世贤为沈阳总兵，调总兵柴国柱，李秉诚，朱万良平分段驻取信地，别的九边重镇，甘肃、宁夏、延绥、宣府、大同，另有浙兵，川兵等各部均往辽东开赴。
新经略未至，已经雷霆高文，调兵集饷，调来辽沈的总兵就有多位，为鼓励将士之心，副将陈策和朱万良均奏补升为总兵官，估计虽不至于有十八万边军主力，十万以上的兵马还是能凑起来的，这般的景象之下，已经先至奉集堡的李秉诚等人，自是压力倍增。
众将也不怎将此事放在心上，东虏军威正盛，辽沈全部防地都很不安定，旧经略朝议已经开罪，只待新经略来就会措置，这时候谁故意机理睬甚么哨骑之事，不过是做个模样，对上对下都好交代罢了。
韩旭被人领着往将台上去，杨国勇和高小三也都过关了，他两人气力也够，这时看着韩旭被人带大将台，高小三万分恋慕的道：“这一下怕是韩大个要被挑立室丁了，这厮好运道啊。”
……
王文鼎有些尴尬，但这回却不好再说甚么，也是浅笑附和。
这时一个胖大身形的千总小跑下台，凑在一个穿官袍的游击将军身边，轻声说了几句。
这总兵倒也好辩才，那些没挑中的原是低头沮丧，此时终究回过劲来，大家纷繁伸谢了，被挑中的欢天喜地的去领腰牌。
此时一传闻韩旭是这般人，李秉诚便是有些踌躇，说话的游击叫王文鼎，是从萨尔游疆场逃返来的老资格将领，他亦不便驳对方的面子，再如何说也就是一个仆人罢了。
韩旭又对世人嗑个头，这才毕恭毕敬的回身下去。
到七月下旬时，邸报每日均有朝廷调剂兵马的动静传来，熊廷弼上《敬陈战守大略疏》，请调边军十八万，马九万，军饷三百二十四万两白银，在清河、抚顺、镇江、金州、复州等地漫衍重兵，划地而守，联络东西，分合奇正，以成全局。无警当场练习，小警自为堵御，大警相互应援，遴选精干士卒为游骑，乘间捉哨探，扑零骑，扰耕牧，轮番迭出，使其疲于奔命，时久则后金就不复为虑。
韩旭下来，杨国勇和高小三都迎上来，待他说了未曾被选入仆人，只授给伍长一职以后，杨国勇感喟道：“也好，总比在王大利部下当个小军强。”
那游击轻咳一声，抢在李秉诚话头之前说道：“这韩旭倒是末将麾下，听下头人说脾气不是太好，常常与队官争论，还曾当众殴打同僚。”
幸亏万历虽怠政已成积习，在辽东事上还是晓得短长的，担搁一阵后，大明生了锈的中枢又行动起来，军前物质垂垂拨发，新任经略定了熊廷弼，此人曾任辽东巡按，以勇于任事和知兵闻名，万历任用这报酬新任经略也算众望所归，用首辅方从哲的话来讲便是：“庶可遏其长驱之势，而边事犹可为也。”此人也是驰名的臭脾气，听闻他前来，李秉诚等人方才严峻起来。
韩旭点头道：“大师一起，搏个功名繁华出来。”
听着这话，中军便上前对韩旭道：“还不从速下去！”
在韩旭的风景以后，旁人的表示就无足轻重了，众将官心不在焉的看着，又过了半个时候，过关的和涮下来的分红两队，一起到台下施礼。
实在明军军纪甚严，在营中不要说打斗，便是早晨咳的声音大些也是犯军法，轻则插箭游营，稍重些便砍头，后代只道明军军纪崩坏，实在将领平时砍的人头也很多，只是万历以后朝廷财务停业，军饷一拖就是半年，没军饷当然只能放纵军队去抢百姓，明末的军事题目，根子上实在是朝廷的财务题目罢了。
李秉诚此回一共才挑了五十来个哨骑出来，交给一个千总同一办理，大家支付腰牌以后就到堡中居住，福利报酬必定比浅显的营兵强的多了。塘马，夜不收，哨骑，架梁，这些兵种比浅显的马队还要高一格，只在将领的亲兵仆人之下，多是悍英勇死之辈，不但要有过人的技艺，胆气也得过人才行。
“是，小的千万不敢。”
朱万良瞟了王文鼎一眼，凑趣道：“实在他的技艺当个队官也成了。”
李秉诚刚才说的只是给王游击面子，一个小军仆人，不必和同僚生份了，但王游击当众抢他话头，坏他的事，内心也是一阵不舒畅，韩旭答话非常得体，李秉诚闻言用心哈哈一笑，说道：“这小军倒也风趣，何况也确切勇猛，本官看就叫他去当个哨骑伍长，诸位看如何？”
高小三脸上倒有些欢畅，笑道：“韩大个当了伍长，俺们当然跟着一并厮混，好歹有人照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