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初授

“恰是，此人就是这灯难做，其他的处所用符纸点了朱砂便可，这灯的部分却要用玄月九剥下的槐树皮磨的纸才行，槐树能困鬼，然后把一点鬼火封在灯里，内里裱上乌眼纱，纱网眼儿当中都用河砂金涂了，用时看起来就是一盏黄澄澄的纱灯，一点鬼火的绿气都没有。”

“啊？”肖如韵这下便当真了起来，想到先前不赐与她回应的四山――这确切是条可查访的线索，莫非是有人在山里做着甚么奥妙的恶事吗？她又想起汗青上这一带是停止活人祭奠的玉带国地界，便点头道：“真如你这般说的话，我是要去查一检察，这便是刀刀树？”她指着巷子里一棵皂角树问道，树吊颈挂着很多皂角豆荚，孩童看来，活像一树的“刀刀”。

“我们？”

“本来不是提灯的鬼，而是提的灯是……姐姐，这些东西是不是不能说出本来的名字？”

“是的。”

“那我便送你到此处，去吧，明日我自来寻你。”华林落地后转头一望，少女、驴、提灯伴计、携篮仆妇均已无影无踪，只要他自病家提出的篮子遗留在地，仿佛一梦。

“新户？”肖如韵松了一口气：“这些新户，都是没有地的，在村里没有牵挂，走了也是常事。”她在双河县查访处所好久，于这老户新户的事情也颇知一二。

“不温馨，是指老是有人莫名其妙地不见了的事情吗？”华林问道。

“卫地所产之驴最良，以是我们都管它叫做纸卫，今后倘有人问你买纸卫一双，就是两端这驴，可别错给了卫士。”肖如韵又指了一下前面牵驴提灯的伴计：“阿谁叫做提灯鬼，实在也是纸做的，这个名字的出处是他手里提的那盏灯，你且细心看看。”

“肖家世代领青、云、横三州，这三州空中上有不温馨的，我家都会派出职员措置，”肖如韵答道，当然，家属里的话是这么说，实际环境嘛……颠末这些天在双河县的察看，肖如韵提及来已经有点儿心虚了――她模糊地感觉，家属目前对处所的安插，仿佛有些不当，起码在横州双河县一带，是不当的，但是如果说些甚么――肖家的调配，那里轮获得她一个连“肖”这个姓氏都不必然保得住的末流来讲三道四呢？当然，这些考量完整没有需求对华林一个小孩子说，她就照着家属书院里教她的话，原样说给华林听。

华林坐在驴背上，定神看那驴，头尾不缺不说，连眼睫毛都有，背上与鞍垫打仗的处所磨没了一大块外相，伸手一摸，热腾腾的，除了不叫，跟真驴别无二致，又转头看背后剪纸变的仆妇，见她头颅低垂，不见面子，只见头上盘着个圆髻，鬓边插两支银簪子，脑后翠云，身穿青布大褂，腰系黑纱绦，垂着个旧松花色香袋儿，下穿半旧紫花裤，暑袜布鞋一样很多，发式打扮与双河县的普通妇人固然略有分歧，但要不是他比来与大户人家的仆妇来往很多，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分歧来。

“老是有人莫名其妙地不见？”

华林一看：“这火不是这里的？”

“纸卫？”

肖如韵看他猎奇，想到固然限于家规，神通不成传授，但是这些法器知识，属于仙家知识，理应与他说说，便开口道：“这些都是仙家法器，我们现在乘坐的这个，叫做纸卫。”

“恩，”华林说：“我家邻居有个到山里贩货的叔叔，他说，那些山村里，每年都有人不打号召地不见了，问村里的人，都说是‘新户’，不关他们的事，一年他也丧失半个银钱的账目呢！”

肖如韵点头道：“你说的对了，前面阿谁仆妇，我们叫做傀儡夫人，不但能够跟马，并且还能够做些打扫提水的粗活――当然，你不能用它来烧火、洗衣，缺点就是你说甚么它做甚么，你要它扫院子，不及时收了，就会在那边长悠长久地扫下去，直到全部朽烂，剩了一条腿一只手还在扫，凡人见了吓死。很多处所说是‘闹鬼’，我们畴昔一查，都是些没有及时收起的傀儡夫人。”

“不是的，有的人，连猪也没有管，丢在村里，被村里‘吃绝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