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沉塘
“凤儿，说吧，是谁？”李恒逸冷酷的声音这时传了过来。
“贱人！真不要脸！”
“停止！我看你们谁敢？”李清羽疾步冲刺上前，一把躲过大梅手中的木棍反手一挥朝着对方的膝盖狠狠敲下。
被绑在猪笼里的云氏听着一句句怒斥讨伐的声音，泪流满面。想要抵挡，但是却被力量，小腹一阵阵抽痛，仿佛有甚么要流出来。心惊之下仓猝用手护住小腹，面色惨白，衰弱得几近喘不过气。
“欺人太过！”李清羽一怒之下砸碎身边一块木板，双目喷火。起家，抄起一把生锈的砍刀，“走，救人！”
“说吧。”
云氏满身紧绷，认命地不再挣扎。
“辰儿，跟你二姐乖乖呆在这里，别乱跑。救了娘我们就返来。”李恒逸叮咛一声，疾步走了出去。
却不想，扑了个空，本身反倒摔了个狗啃屎。
李长贵父子冷冷瞧着云氏挣扎哭喊的无助模样，内心冲动。
“没错，先用棍子把那孽种搅掉，免得污了湖水招来河伯肝火。”
“我……”李清凤神采惨白，紧咬牙不说话，只是一向哭。
没有人理她，或许并不是完整没有人信赖，只是身为亲大伯的李长贵一家亲口证明，又有李长松两口儿冰冷的尸身摆在那儿，即便不肯，也不由得人们不信。更何况哪有那么巧？李元昌刚死，这云氏顿时就有身了？
“是。”
“云氏！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认罪？”李元福俄然暴喝一声，瞋目上前批示着几名带着粗棍正走返来的族人，“你们几个按住这毒妇，也不消把她弄出来了，大梅，隔着猪笼给我打！对准肚子狠狠打！”云氏，怪就怪你命不好，小叔两口儿的死必须有人担着，我这是为你好，送你到地府跟元昌团聚。
“当家的还没过热孝就急巴巴去偷男人，真是轻贱！”
请输入注释“说清楚，甚么叫来不及？救娘？娘如何了？”
“等等！”李清凤惶恐追出，“大哥，三妹，我也要去。”
“他娘，你如何样？”李长栓一惊，顾不得猪笼里的云氏，仓猝跑畴昔。
“啊！小贱人，你敢！”谭大梅哀嚎惨叫，膝盖受不住剧痛跪倒在地。
“拯救啊！杀人啦！小贱人要杀人啦！当家的，你是死人啊？还不快给老娘报仇？”谭大梅杀猪般的嚎叫骂骂咧咧，爬在地上满地打滚。
谁不晓得他们家一贯人丁薄弱，自李大海起就只育有一儿一女，厥后又捡了李长松为养子。而李长松老两口也一样，几十年也只生了李元昌一个儿子，直到厥后娶了云氏，李家的子嗣才垂垂富强起来。不过现在想想，这内里也很有题目，指不定云氏那四个孩子是谁的呢，说不准也是云氏跟别的野男人苟合生下的，不然如何解释李家二房的子嗣俄然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小包子握紧小拳头，学着三姐的模样抄起一根长棍：“我们一起救娘！”
“大梅，栓子，脱手！”李长贵冷声喝令。
“不要脸的荡~妇！还想着那野男人呢？乡亲们，先把她肚子里的孽种打掉！免得污了咱李家村的净湖！”
“嘭！”
“小贱人！老子明天打不死你！”细弱的手臂猛地一挥，作势就要去夺李清羽手中的木棍。
“她大伯，还等啥呢？快沉了这毒妇！免得祸害全村的人！”
见云氏到了这时候竟然还护着肚子里的“孽种”，李家村的村民们都气愤了。
“淫~荡无耻！蛇蝎心肠！残害公婆的毒妇！”
李家村外三里，大湖畔。
大梅等人奸笑着上前。
“……”
“偷男人的臭女表子！沉了她！”
云氏惊骇回神，捂着小腹双腿乱蹬，“不！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求求你们，它真的是相公的亲骨肉啊，大梅，大梅求求你，你必然要信赖我，它真的是相公的孩子，我没有做过对不起相公的事。”
云氏一愣，仿佛听到甚么不成思议的话一样惊骇瞪眼，连挣扎的行动都健忘了：“不，我没有。公婆明显是……”
“栓子，你们几个把那贱人弄出来，大梅，你们几个去找根棍子，把贱人肚子里的孽种打掉！”
听着这些人残暴的命令，云氏惊骇万分。双手紧紧护着肚子，挣扎着不肯被人靠近，凭着所剩未几的力量嘶吼：“不！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它不是孽种，它真的是相公远亲的血脉。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它，不要打掉我的孩子。求求你们……”
“大哥，我……”李清凤双眸含泪。
李清羽按住她急欲坐起的身子，小脸微冷：“把话说清楚再去，二姐，我问你最后一边，娘究竟如何了？”
“哇……”李清凤终究受不了大哭，“是大爷爷和大伯父他们，他们说爹不在了，娘受不了孤单勾引野男人，以是才怀了孽种，要把娘沉塘！”
但是，底子没有人情愿听她解释。小腹的抽痛阵阵减轻，云氏绝望地闭上眼，泪水滑落。
“贱妇！俺这就打烂你的肚子，敲碎你的孽种，看你还敢放肆！”
“娘……”李清凤神采一变，目光有些遁藏，“你就别问了，救娘要紧。我们快……三妹？”
李清羽回眸，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勾唇：“好，我们一起救娘。”
“沉了她！洗刷我们李家村的热诚！”
抬了抬手，表示怒骂的村民们停下。可惜地看了眼云氏，语气很不成钢：“云氏，你也别怪大伯心狠，怪只怪你自作孽，偷男人生野种，为了粉饰本身的罪过不吝与山匪勾搭行刺亲夫，事发后又毒害公婆。云氏，长松一家对你可不薄啊，你……你说你如何就那么心狠？”
李长栓被吼得神采丢脸，肝火一下子全转到始作俑者李清羽的身上。
就在这时，俄然，前面跑过来一大两小三个身影。
李清羽嘲笑：“嘿，你说对了，你还就是打不死我，不信再来尝尝？”
双手紧紧护在小腹不肯放下：宝贝，对不起，娘没用，庇护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