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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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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虽早已属意,但还是要装模作样有番,卢继道:“沈家有儿郎、操行端方,适婚之龄,闻何家有佳妇,端庄贞淑。今择谷旦备六礼,求娶何家佳妇,望公纳雁应允。”

何栖欲待伸手帮手,被卢娘子拦了,笑道:“本日小娘子不需脱手,只穿得喜气在房中玩耍便是。”

何秀才将手中沉甸甸的陶罐放到厨房,嫌弃道:“倒是巴巴送些河鲜来。”内心实在非常熨贴。

“上回阿爹开了阿娘留下的箱子,有条披帛,绣得好生精美。”何栖顺着道,“色彩又都雅,我筹算拿来配了昏服。”

何秀才接了雁,算是正式答允了沈家的求亲:“何家有女,今谷旦允沈家之求。雁飞南北,贵有其所,人有阴阳,应相合相得;雁有序,人有礼,应谦而互让;雁有其情,脱网不去,人有其意,应白辅弼顾。”

何栖眨了眨眼,觉得何秀才话里有话,微微红了脸。何秀才见她眉梢的一丝羞意,这才惊觉本身话里有暗合女儿与沈拓婚事之意,何栖少大哥成,可贵这副小女儿姿势。当下一乐,到底芳华幼年,知慕少艾。

几人议议事,随嘴又夸夸本身家的儿郎,上门求娶,也不兴自谦自贬的,总不能把自家的小郎君说个一钱不值反要对方将女儿下嫁。

卢娘子从速避开,又屈膝道:“郎君这是要折煞奴婢。”

“一根手指另有是非呢,哪有样样皆通的。”卢娘子拉她起家,见她本日穿得素净,反挽着双髻,身上尚可,头上却只在发间绑了两根红色缀珠丝绦,实在是素净了点。折了瓶中的一支红色茶花与她插在侧间,又重点了口脂。“你阿娘暮年间是个喜好打扮的,若她在,凭着小娘子的模样,不知会被娘子打扮得如何都雅。”

“要说猴急,再没比你家二郎猴急的。”许氏讽刺,“真是恨不得抢家去。”

“婶娘莫笑,我于针线上实不如何通,绣个简朴的花草已是勉强,鸳鸯莲瓣实在不可。”何栖看着棚子上的花,本身先笑了,拿远了倒是这么一回事,只禁不住细看,。

在供桌前又倒一遍酒,道:“沈家表兄,你家大郎本日与何家行纳采之礼,你在天有灵须庇佑大郎得一佳妇,昏礼诸事别扭。”

曹大和简氏听得两眼懵圈,两人均坐得端端方正的,心说:这何秀才真不是与我们一起的人啊。大郎是个巡大街,咱家是卖棺材的,他娘舅现在是个泥腿子,这半懂不懂啊。也不知何小娘子怎个模样,若也同何秀才公普通,日日如许与大郎说话,再来个吟诗作对的,大郎非得减寿十年。

卢娘子出去看她扎着针,一朵合欢花绣得好不辛苦。

卢娘子也不让何秀才脱手,道:“郎君只须将香炉内的香丸子焚了便可,本日郎君是大人,只端坐高堂等着沈家大媒。”

余下的虾却放油煎炒一番,放了生姜重盐,在锅里放开,灶里只用火文烘烤着,待到虾皮酥脆,虾肉干香这才盛出来装碟。

“阿爹快出去,炊火环绕的。”何栖道,“一会便好。”谙练得生了火,将刚才未烧尽的木料重又放进灶眼里,扇旺了火。活虾鲜甜,用不上甚么佐料,点了些酒,少量盐,拍小半块生姜,熟后再放一把葱段。

二人说得沈拓恨不得告饶,还是卢继不忍心看他坐立难安,道:“两位娘子,这日头也降低了,我们先过礼再返来讲笑也不迟。”

曹大虽不好太细看,却也看个八九不离十,内心呵呵一笑:怪道大郎只差将嘴给笑歪了。

何秀才看到,笑:“倒有几分高雅。不诮万芳迟,迎春蓬户门。”

到厨房,让何栖托了此中一个托盘。

“只见嫌少的,哪有嫌多的。”何栖拔了一把小葱,又从窗台一个浅口瓦罐里刨出一块生姜。“余的我多放盐,烤干了放在那,咸鲜适口,就粥就酒都使得,能经得四五日不坏。”

简氏眼尖,见内里一阵纤细的脚步声,隔窗一个窈窕的身影,付度此中一个必是何家小娘子,忙打起精力来。

“既得佳妇,必珍而重之,举案齐眉。”

何栖没有体例,只好回本身房中,她算是明白了,六礼除了迎亲,别的五礼实在都没她甚么事,男方来人只须与她父亲见礼便可。

何栖听她将本身当孩子对待,道:“摆布我也无事。”

何秀才正与卢继提及两家问名的事,问名天然也要挑个双数谷旦,又相商到时去哪个寺庙问吉。曹大本来是个会说的,只是他棺材卖多了,嘴皮子过溜,恐怕暴露奸商的嘴脸来,没得在读书人面前丢人。

何栖正无聊呢,打叠着精力绣喜帕,婚服她还未脱手,等问名后再裁剪,布匹倒已经扯了,上好的绸缎,还是青色的,男方的婚服倒是红色的,所谓的红男绿女。按礼,女家还要为男方做身衣服鞋袜,男方纳征下聘那日,女方收了聘礼再以男方鞋袜衣服回礼。

曹二媳妇简氏道:“你如果去了,旁人要笑大郎猴急了。”

“卢娘子,你早已不是何家婢了,再不成说这话。”何秀才柔声道。将香炉的盖子悄悄盖归去,缕缕清烟从缠枝纹盖眼透出,氤蕴着消逝开来。

何家请了卢娘子帮衬,一大早便门院四开,洒水打扫。卢娘子见院中狭小,暗叹何家今时分歧昔日,何秀才住得委曲了,手上只把十来盆花草移到院外。空出空位来摆了供桌,用高盘装了六样干鲜果点。

“呸,不喜不悲的那是庙里的和尚。”简氏轻啐一口,她是要作为男方长辈伴随媒人去何家的,“我可要亲见一眼何家小娘子,好生瞧瞧是甚么模样。”

何栖笑着应了,她也更风俗叫卢继卢叔,称呼罢了。把一个竹筛子盖在木盆上,以防晚间那些螺蛳爬得到处都是,看了眼搁置在一边的陶罐,拿粗布擦了擦,重装了半罐净水,在院中剪了几枝黄素馨插在此中。

何秀才吃得欢畅,又是将来半子送来的,别有一番滋味。饭后还叮咛说:“既另有这么多,装一小罐子给你卢……”一个叔字硬生生地停在了何秀才嘴边,真是令人气闷,这叫甚么事。叫叔吧,卢继这厮和沈拓忘年兄弟;叫大哥吧,何秀才还真不想要如许的后辈。要真正儿八经的从沈拓那边论,何栖得唤卢继伯伯。何秀才一脸的惨不忍睹,最后决定含混了事,“算了,一个称呼罢了,叫卢叔吧。”

卢继捧了雁,到了二横街胡同,见院门大开,探出院墙的花草都似比昔日开得光辉。卢娘子出来迎三人到了正堂,又奉上香茶。

卢娘子过来将大雁关在笼子里,拿米饭拌了菜叶喂它。余下的五礼则支出房中,一一解开看了一眼,再重又用红绸包好,又拿核桃、柿饼换了酥糖、干枣,只等沈家归转时带归去。

沈拓问道:“可要我亲去?”

管他娘的,归正何家收了大雁,这事也就定了,到时再嫌沈家粗鄙也忏悔不得。

又去厨房做了蛋酒汤水,一碗两颗,用两个托盘托了,仓促去何栖房中叫她一块送去待客,也是让何栖在沈家父老前亮个相。

何秀才摸摸胡子,晓得女儿技术好,她既说好必定好。

唤了沈拓上前行了跪礼,简氏、曹大、卢继三才这才拿了六礼出门。

曹大媳妇许氏笑:“你却去不得,谁家这么不讲究让小郎君去的?二郎倒是能够去。”

“那小娘子自去闺中绣帕子去。”卢娘子硬是不肯,又说,“小娘子本应是娇养的女儿,现在已经随便了,再不好亲身脱手的。”

卢娘子虽不知甚么样的披帛,她心中何娘子统统事物都是好的,笑夸道:“唉哟,如果是非合适,天然是好。”披帛有长有短,既要搭号衣,自要长及迤地。又鼓掌,“瞧我这记性,小娘子随我来。”

曹大和简氏对视一眼,双双又堆起笑容儿。

卢娘子实在喜好何栖的风雅,她又孝敬,叹何娘子没福。若不是早去,即便没有养下后代,收养了何栖,也可尽享嫡亲。

卢继是大媒,先至沈家吃了待客的甜汤。沈家连着大雁一共配了六样礼品,桂圆、干枣、风栗、酥糖,鲜肉,俱用红绸包了,连那雁都剪了翅膀绑了嘴。

“太多了些。”何秀才吃惊地看着装了小半竹篮的活虾,“也不知适当而为。”

二人又见她无半扭捏吝啬样,更是对劲,再夸起何秀才养了好女儿时,更加情真意切。蛋酒做得非常甘旨,放了上好的绍酒,足料的糖,吃得人模糊上头,更添几分喜意。

沈家那边到底知会了舅家和沈母,主事的却还是曹家,曹沈氏年纪大了,只叫了大子二子佳耦帮手。

倒是简氏胆小,在旁道:“本来卢相师也会卜卦,我们小户人家也没多的讲究,只是他又要当大媒又要问卜,实是劳烦了他。桃溪寺庙,香火旺,又灵验的也只是千桃寺,又算不得远,既亲家公与庙里的和尚熟悉,自到千桃寺卜个吉。”

三人送了雁,又将五礼带回,两家人算是完成订婚第一式。

这一看,简氏在内心乐开了,他们家侄儿公然是个好福分的。真是,谁能知何家竟藏了如许一个美人儿?

“恰是如此。”何秀才笑,“早间早去,午间也能得回。”

四月六是沈家正式纳采之日。

何栖也不去戳穿他,拿了木盆将螺蛳河虾倒出来,又用了竹编漏勺将虾子捞了,螺蛳仍用净水养着:“趁还活着,我与阿爹清煮了。”

许氏点头:“我与阿简实是为大郎感到欢畅,谈笑一二。卢相师说得是,闲事要紧,再没得让何家感觉沈家骄易的。”

何秀才行了一礼:“阿圆纳采,倒让卢娘子这般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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