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无乐●朔月

“好吧，太贵了，我们不买。”

“无二价！”

“一行有一行的端方，阿谁……布施损财道…………”掌柜目光躲闪，浑身不天然。

“掌柜的，做这类买卖，想必捞了很多油水，便布施几番内里的劳苦之人，又当如何？”左儒轻哧一声，目光定定地看着靠近门口的几人。

“一共三幅书画，底价…………五千两。”

“掌柜，开门做买卖，主顾是上帝嘛，沉着沉着，别和那不懂事的臭小子计算。”

暗淡的光芒下，一向埋首打量的习朔君俄然直起家子，负手而立，逆着光的面庞上，模糊约约在笑。左儒心中募地一怂，惊奇不已，目光怜悯地瞥了那掌柜一眼。

“小安子，别说了！”掌柜将那小厮一把拽到身后，狠狠剜一眼，目光警告。

“客长，瞧瞧这些，全都是上等好货，市道上绝对买不到，无价之宝啊哈哈…………”

掌柜浑然不觉，只瞧见女人明事理，给了他台阶下，便欣欣然起来，抱手作揖道：“女人说的是。”

“哈哈，女人果然是个里手，识货，识货啊！不瞒你说，这画，实在就是当年孟家所出。”

没有一丝一毫踌躇，习朔君甩甩袖子，翻开帘子直接分开了，并没有一点还价还价的意义。

“呵呵，猎奇心但是害死猫。小子，你们还买东西吗？快点，小店要打烊了。”

“哎，这小伙子…………”

“嗯。”习朔君含笑盈盈，腾空虚点了她身边的盒子几下，状作漫不经心肠夸道：“这几幅书画当真不错，栩栩如生，活矫捷现，画风凶暴诡异，古意与缔造兼备，实景与设想并融，有当年孟氏之风啊！”

“哦？本来如此，本来如此。”朔君微微点头，募地合上了盒子，巧笑倩兮。“不知掌柜如何开价？”

掌柜领着三个小厮，一人抱着两个盒子，谨慎翼翼地朝这边挪来。“咔嗒”几声一一开锁，朝朔君两人摊摊手，目光对劲。

募然被打断了思路，朔君偏过身子，本想去凑番热烈，纤手不觉落入盒子底部，几番碰撞，不知摸到了那边，她惊奇转头，细细打量起来。

“………………”

“五千两？！你抢钱啊！！”左儒霍地跳起来，不成思议！

“呵呵，财道和性命，孰轻孰重？还不如说明白点，你们啊，就是鄙吝…………”

“无二价？”

一番话，说得掌柜哑口无言，神采煞黑，本想息事宁人，不做答复，岂料中间的小厮不甘心，跳出来辩白道：“公子此话严峻了，一行有一行的端方，我们也只是替人兜售，赚些小费罢了，这世道，哪有大钱赚？我们本身的糊口还困难着呢…………”

屋内，只剩四人面面相觑，不明以是。

箱子仿佛耐久未翻开过，许许轻尘，略显沉重，习朔君以袖掩口，靠上前随便拨弄。六个物盒，六件无价之宝，令人不觉凝神屏气，蹑手蹑脚。

掌柜满脸不耐烦，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急转弯，语气倔强，倒有点下逐客令的意义了。

“替人兜售？这些？”左儒指了指那六个盒子，不成思议。“真是奇特，那些报酬何托人之手，分很多利出去，不会亏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