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撞客
太姥姥端着盛满水的碗，问我们筹办好了吗？我们各自点头，她直接把碗里的凉水一股脑儿地倒在了二子爹的头上，就像电视里鞠问犯人那样，打昏了，再用凉水浇醒一样，这让我来了兴头，哈，公然是过家家呀，玩审犯人游戏吧？看我兴高采烈的模样，姥姥用眼瞪了瞪我，我有些不美意义，毕竟当时太小了，如果现在必定要把这技术一丝不落地记下来。
说来也怪，自打姥姥扑灭这两柱香，那黑蛇也垂垂地温馨下来，直直地趴在树根下，一动不动了。眼看太姥姥就能收伏这黑蛇了，让我们想不到的是，二子爹却做了一个让统统人都不敢设想的行动，他竟然像一个大女人一样，扭着他的粗腰，快速地踢灭了那两柱香，这让全院的人都大吃一惊。
“老太婆，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何要赶尽扑灭啊？还我黑郎来！”二子爹说着就要往太姥姥身上扑。
“他叔啊，你刚才中道了，犯了撞客了，不这么做，你的灵魂恐怕不好收回来啊，也是没体例，吓着你了吧！”
只见二子爹一边让开太姥姥的拐棍，一边竟趴在了黑蛇的身边，两只手一手托住一半蛇身，痛哭流涕，阿谁悲伤哪！
“别怪四辈儿他们，是我让他们这么做的，是为救你啊！”太姥姥边说边叮咛姥姥把红绳收起来。
我都看傻了，再看红绳的那头，不恰是姥姥吗？这都是如何了？做梦吧？我掐了掐本身的大腿，哟，好疼。她们和我玩过家家吧？看二子爹的模样不像啊，当时我还小，脑筋也想不了太多的题目，不过姥姥的形象从那天起就蓦地变得不一样了起来，这哪是阿谁整天围着锅台转的，被我不时候刻黏着的姥姥啊，这就是大侠啊。我从小就听单田芳的评书，对大侠佩服已久，没想到大侠就在身边啊！
咦，他不是怕蛇吗？如何现在和这黑蛇这么有豪情？容不得我思虑下去，这半天也没说话的二子爹竟然细声细语地提及话来，而这细声细气又显得是那样奇特，就像小孩子刚会学舌那样，那模样连同语气让人汗毛直竖。
太姥姥固然有工夫，可刚才治那黑蛇，已然动用了很多力量，眼看疯了的二子爹就要用手掐向太姥姥了，就在这个时候，一条红绳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就套在了二子爹的身上，再一用力，这红绳竟然深深地嵌入了二子爹的肉里，二子爹痛苦地摇着头，舌头竟然像蛇一样，一伸一吞的模样，但很快，他就像一堆软下来的棉花一样，瘫坐在了地上，更奇特的是，竟然有一缕白烟从他头顶升起，然后绕在那死掉的黑蛇边转了一圈，才一溜烟地从墙头飘向村庄的西头而去。
眼看黑压压的云就要贴到空中上了，这雨仿佛用手一碰就能立马掉到地上，而面前的这条黑蛇也正竖着血红的鸡冠子，吐着瘆人的信子，顿时就要向小静扑畴昔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也奇了怪了，跟着姥姥的排闼声，跟着太姥姥拐棍敲地的声音越来越近，这黑蛇竟然有些烦躁起来，然后趴下身子，像是要找处所逃窜一样。
“我们去过那边了，还是快傍晚的时候。”我低着头说，本能地感遭到不是甚么功德。
太姥姥最看不得人家求她，“他叔，你别怕，我管就会管到底的，现在看来，当下最要紧的就是要找到那白蛇修炼的处所，把它治住，不然它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轮不到我细想了，太姥姥走到二子爹身边，让姥姥扶着他，给他服下了两颗药丸样的东西，然后又让刚从树高低来的四辈儿去寻两端蒜来，捣碎了，在二子爹的眉心、人中、肚脐眼、两个手掌、两个脚掌，各抹上蒜泥，又叫我去找一碗凉水来，然后叮咛我们，一会儿二子爹醒来的刹时，从速用手去做打他的姿式，不是真打，但越像越好。
“要干吗去？孽障！”
太姥姥的腿受过伤，但是这一次，我可晓得她白叟家的技艺了，她竟然在门口处平移而至，而我仿佛看到她的双脚一向是在腾空的，一名八十多岁的白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先一步将那半截蛇再次拦下，随即，也不晓得按的哪个开关，那先前的拐棍前端竟探出了一个锋利的刀头，一下就把蛇头钉在了地上。
而跟着两柱香被踢灭，那树根下的黑蛇，也像大梦初醒一样，完整没有了刚才诚恳的模样，恶狠狠地直扑小静，眼看那两颗闪着凶光的蛇牙就要咬上小静了，说时迟，当时快，一道白光一闪，我都不敢信赖本身的眼睛，半空中跃起的黑蛇被太姥姥用脚踢起的砍刀拦腰砍断，还没等大师反应过来，黑蛇断了的前半截身子再次腾空而起，仍然是扑向已经吓傻的小静。
太姥姥缓了缓神俄然像想起甚么似的问我“明天你和二子去哪了？村西头阿谁大坑你们没去过吧？”
“啊！你们真去过？”太姥姥的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冒了出来，守在中间的姥姥也刹时变了神采。
“干吗？敢打老子了？”二子爹不再是刚才阿谁扭来扭去的怪人了，变得又和之前一样普通了。
二子爹被凉水一浇，立马就醒了，我和四辈儿一人一只手做着要打他的模样，您想哪，刚颠末这惊心动魄的一阵折腾，二子爹哪经得住我和四辈的恐吓啊，吓得又差点背过气去，把我乐的啊，四辈儿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可还没等他笑完，屁股上就被他爹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孽障？二子爹的奶名吗？我在一边揣摩着太姥姥的话。
“这鸡冠蛇来者不善哪，也不知和你家有甚么仇恨，这回看起来是想要下死手啊，它要不是如此暴虐，我也不想要了它的性命，毕竟能修出鸡冠也实属不易啊。”太姥姥边说，边清算着被二子爹踢灭的两柱香。
然后又说：“据我所知，能修出鸡冠的蛇属于带道修炼的蛇，虽不渡劫，却也道行不浅，并且普通都是双修，有黑蛇，就应当另有一条白蛇，看刚才你被撞上的模样，应当就是那白蛇所为，你要谨慎哪！”
我正要鼓掌庆贺太姥姥降蛇胜利，怪事又产生了，还是二子爹，他又扭着粗粗的腰身，向那死掉的黑蛇挪了畴昔，说是挪，不如说是扭，如果他如果趴在地上，必定像极了一条蛇。我都能看的出来，太姥姥哪能看不出二子爹的窜改，把拐棍一伸拦住了二子爹的来路。
它围着大槐树转着圈子，寻觅着能钻的处所，就在这时，太姥姥也已经从门外出去，只见她稍必然神，然后叮咛姥姥在院子的大门口和屋子的门口升起两柱香，姥姥一贯敏捷，很快，悠悠两缕香就燃了起来，香头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着夺目的红光，从没看过如此标致的香头，让我感受心头有一种暖暖的感受，紧接着，鼻子里就被一种奇香所占有，那是一种我从没闻到过的味道，现在想起来，并不像任何一种香的味道，但倒是沁民气脾，余香绕梁。
“啊？是啊？谁撞的我啊？我就记得一大早刚出屋门就看到一条长着鸡冠子的黑蛇盘在树下要咬人的模样，小静离它比来，我得庇护孩子们哪，厥后，天就阴下来了，我也不敢碰这玩意啊，再厥后强子就进门了，然后，您进门后让点香，厥后，我就感觉脑后一阵冷风，就不晓得厥后的事了。”二子爹说着，还一个劲儿地打着冷颤呢。
二子爹一听这话，扑通一声就给太姥姥跪下了，“大奶奶呀，您可得救救我们哪，孩子们还得在这村庄里过日子哪，这黑蛇都这般凶恶了，那白蛇还能上身，这可如何办哪！再说二子还在床上躺着哟，这日子让我如何过啊！”一个大男人说得怪让大师难受的，可这也是实际环境。
说的时候慢，可这连续串的行动，在当时来看也就是几秒的事。我正要问太姥姥是如何做到的，如何比《水浒》里的武松还短长。当时，村里有电视的人家未几，姥姥家房后的表姥姥家就有一台，80年代初的电视也就有两个频道，电视剧就更少的不幸了，印象最深的就是武松了，此时我感觉太姥姥比武松可强多了，起码她白叟家不消喝酒壮胆呀。在这类危急时候，我还能走如许的神儿，也真是奇葩了，现在想起来，仍觉恰当初的本身萌萌的，敬爱的不要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