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降魔腿传人
安贫微微点头道:“‘白虎劫金指’你已经练到第六重了吧。”
杨纪堂惊问道:“开棺验尸？”
“不敢欺瞒前辈，我方才冲破六重境地，只是，只是刚才我指力没能收住，陆前辈如果不适，还需抓紧疗伤，免得留下伤病根儿”易稼轩说道。
易稼轩谦善道：“陆前辈功力精深，我不敢掠其锋芒，只能逃窜，才气借着前辈劲力接踵的机会，逮到一丝机遇！”
易稼轩躬身道：“我家传技艺，前辈竟能如数家珍，让长辈汗颜。”
掌指订交，大地都震惊，激起灰尘飞扬，易稼轩似飘落的鹞子，在空中持续后翻。
安贫安抚道：“你祖父若知你豪侠若此，定会欣喜不已。”
安贫堕入回想当中，“易将军的爷爷易诵，有三个义兄妹，他们四个各有所长，威震武林，易诵内力最深，却不喜好勾心斗角，远走番邦，行大义之事。”
这般自损的体例，只为了离易稼轩更近一些，使其力沉千钧的掌力淋漓尽致阐扬出来。顷刻间，陆明掌若奔雷，阵容颇沉，疾攻易稼轩肋骨，易稼轩后跃半步，不敢硬拼。
易稼轩却在空中腰腹收力，还未落地，已然转了方向，直直往陆鸣冲去。
杨振云用手擦了擦鼻子，“但这事啊，也得你两个姑姑同意，不然他们来问罪，我是理亏的，还得你去说道说道。”
杨纪堂实在不肯去见姑姑，但是杨振云既然这么说，也只能把环境奉告安爷爷，再硬着头皮去姑姑家走一遭，因而向杨振云说道：“好吧，二爷爷，我先去见我姑姑，”便仓促告别分开。
安贫道:“十三四年前的事，时候太久，又不能切确到来往青州之人很多，我找了几个本地朋友，都没法获得确切成果，昨夜我再三考虑，此事，须开棺验尸，再找当年记录，或许能有一丝线索。”
杨纪堂点头道，“那好，我去奉告安爷爷。”
另一侧，陆鸣只觉易稼轩指力竟有五重，且一道强似一道，硬抗前三重还轻松，第四重已经极其吃力，第五重袭来时，几有排山倒海之感。
安贫道:“易将军，我有一仆，会些拳脚，你们过过招如何样，我老夫还真是想看看军中第一妙手的风采。”
杨振云道：“本来已经入了敛，不能再动，但是冤死的人，他的魂啊，上不得天、下不了地，游浪荡荡不能瞑目，这事，我同意。”
安贫点头道:“我和令祖曾有了解之缘，令祖‘白虎劫金指’刚猛无双，纵横江湖，无需过分担忧。”
易稼轩固然不解，也只能说道:“稼轩晓得了。”
秦鹏哈哈笑道:“老前辈，你既晓得我老迈是军中第一妙手，还让你仆人和他过招，莫非你想让你仆人做军中第二妙手么？哈哈。”
易稼轩身坚体壮，如猛虎出山，陆鸣长臂大手，似灵猿腾踊。
安贫问易稼轩道，“易将军，令祖统统顺利么？”
杨纪堂迎了三步，问道:“安爷爷，可有当年的动静？”
陆鸣固然健旺，却始终难以靠近易稼轩，脚步逐步加快，掌风收回走雷般的霹雷声，易稼轩踏着房屋墙壁躲开一步，房顶上的瓦片跌落几块。陆鸣右掌击出，心中一喜，“好机遇，就是现在。”嘭的一声响，几块在空中的瓦块顿时化为千百碎片。碎瓦片在陆鸣凌厉之极的掌力推送下，便如千百把钢镖、飞刀普通，覆盖易稼轩能能遁藏的统统方向。
安贫抚着孙女的头发:“你们拜兄妹了？好，好，薇薇，你不想看你大哥的技艺么，陆鸣，你们点到即止，”幼薇嘿嘿一笑，拉着爷爷，不再说话。
易稼轩默念数次，说道：“稼轩记着了。”
杨纪堂点点头，出了院门。
安贫笑道：“放心，没事的，”悄悄拍着陆鸣的肩膀，一股纯粹厚重的劲气流入陆鸣的伤处，又说道：“陆鸣，易将军那招‘虎兕出柙’只用了五重力道，若第六重使出，你非死即伤！”
安贫答道:“是啊，这事儿你小孩当不了家，去问问家里长辈吧，他们若分歧意，此事就罢了。”
陆鸣赶紧停手，退回一旁，只是神采发白，眼神中仍然尽是战意。
幼薇却拉住爷爷:“你不准欺负我大哥。”
“我三十四了，”易稼轩答复。
安贫眸子里泛出一丝痛苦，只是一顷刻，又很好的粉饰起来，说道：“是啊，我欠了你爷爷很多，如果能好好教教你，就算还给他了，”回身道:“老陆薇薇，你们先出去吧。”
易稼轩苦笑道:“前辈谈笑了，前辈何时欠我的了。”
平空添了很多愁思，易稼轩道：“我与纪堂一样，父母早逝，祖父从小把我带大，现在却不能承欢膝下，实在不孝。”
安贫赶紧喊道:“要学工夫就别废话，你愿喊我前辈就前辈，先生就先生，就是喊我乌龟王八，也不能提我名字，和谁都不能提。”
易稼轩身子再次疾转三圈，停在原处，陆鸣手掌的冲劲未消，眼看要打中易稼轩，安贫右手一挥，在易稼轩身前筑了一道气墙，陆鸣打中，反震得连退几步。
易稼轩惊道:“降魔腿？前辈公然曲直……”
易稼轩双手猛划，十个指头飞出真气长剑，罡气沛然浑厚。
易稼轩只得无法道:“好好，我听前辈的。”
爷爷要教大哥工夫，幼薇天然欢畅，蹦跳着出去了。易稼轩也道:“秦鹏刘皓，你们也出去等着。”
杨纪堂出了家门，直奔二爷爷家中。杨振云方才吃完早餐，正坐在院子里晒暖。
幼薇问道：“爷爷，你和大哥的爷爷也是好朋友吗？”
“陆鸣内力招数虽不及你，但是相差不大，而你临敌经历却远胜于他，”安贫把手从陆鸣身上拿下来，陆鸣神采规复了红润。
陆鸣走上前，揖手见礼，易稼轩回礼，四周人众推开，腾出空位。
即使秦鹏刘皓般多年交战疆场的妙手，也不自发后退几步。秦鹏瞠目结舌，“高……妙手！”
易稼轩面露忧色，转头向幼薇说道:“妹子，这是前辈成心指导。”
见了杨纪堂，二人一阵酬酢，杨纪堂道：“二爷爷，刚才安爷爷说，若想查明凶手，只能开棺验尸，让我来收罗二爷爷定见。”
“白虎劫金指一共九重，即便中人之资，十数年也能练到三重，究极毕生之力，能练到五重，已经算是极大天赋之人，像你爷爷那般，达到七层功力的，可谓凤毛麟角。”
安贫笑道：“你爷爷困在六重境十年之久，我授他八个字‘刚过则损，柔以补之’，这八个字你好好参详，应有所得。”
“易将军，你多大年龄啦？”安贫问道。
刘皓也点头道:“将军可不是平常武夫。”
安贫指着易稼轩痛骂，“我说欠了就欠了，这门腿法是我的看家本领，另有一门剑法，我教给了你结拜义弟杨纪堂，也算你易家的人，买一送一，说来你们还赚了。”
陆鸣以静制动，脚步踩实，双手缓缓前伸，这一掌看似迟缓，实则将统统内力堆积此中，掌力劲势霸道，寂静半晌后突然飞出，攻向易稼轩，嘭嘭的风声动听心弦。
易稼轩却不发招，显是不肯得了先手的便宜。安贫向陆鸣点头表示，陆鸣双腿微曲，猛地蹬地发力，一双大手带着风声吼怒畴昔，易稼轩虎爪凝集真气，使一招‘虎踞龙盘’紧紧扛住，右腿旋踢。陆鸣小腿下沉前逼一步，趁易稼轩脚力未全，用腿弯顶住易稼轩的右脚。
易嫁轩惊道:“老前辈认得我爷爷？我已经好多年没有爷爷的动静了，便寻天下，也无成果。”
易稼轩点头笑笑:“前辈实在过誉。”
听安贫提及爷爷当年的事，易稼轩更觉亲热，不由自主说道：“能见到前辈，也是爷爷赐我的一场造化。”
看着两人对掌，安贫平平的面庞上闪现一丝惊诧。
“前辈谬赞，爷爷的功力精深，我还远远不及。”
易稼轩举手笑道:“未曾想本日得见大奔雷手，稼轩受教了。”
“不错，这门指法威猛无双，难以习练，却合适你的性子，你这般年纪悄悄，已经打牢六重根底，进入七重境指日可待，犹胜令祖。”
易稼轩叩首三次膜拜道:“谢前辈大恩，”安贫满脸惊吓，躲在一旁，“你别跟我叩首，我可不收门徒”。
“刚才稼轩献丑了，请前辈教诲，”易嫁轩尽是巴望。
降魔腿法只三十二招，窜改极少，只是招招刚猛，几有降魔之力。安贫只将腿法走了两遍，易稼轩已学了精华，只是有些不谙练，内力也比安贫弱些，阵容略有不敷。
说着话，安贫也向易稼轩叩首膜拜，易稼轩哪肯，赶快架住安贫，安贫顺势点中易稼轩穴道，对着易稼轩叩首叩拜，又解开易稼轩穴道:“我已许下重誓，此生不再收徒，千万不能受你的叩首，这门腿法，就是还帐，两不相欠了。”
几人离了小院，安贫道:“我老夫能拿脱手的东西未几，我就授你三十二路降魔腿，与你手上工夫也能相得益彰。”
安贫喊道:“罢了，都停下吧。”
陆鸣挤出最后一丝力量，前臂、额前青筋凸显，呼喝着再拍一掌，猛力击出，化解了大半指力，幸亏练就一身横练硬功，掌力不及，侧过身子，护住周身关键，嘴边一甜，后退半步，勉强站住。
望着场中缓慢而来的瓦片，易稼轩未退反进，猛向前奔驰起来，内气外化，身上灌满了乌黑斑斓的光芒，越跑越快，仿佛下山的调额白毛猛虎，进步中仍然以绝高身法躲开碎片。
蓦地里陆明猱身再上，双手大斧普通，守势凌厉之极。易稼轩谋定后动，把身法用到极致，身形飘忽，迅捷威猛。
陆鸣停下之时，易稼轩仍然在翻身后退。陆鸣见易稼轩脚下无根，又是一喜，憋住疼痛，两条长腿迈开，凭着体力前奔而去，想要趁易稼轩安身不稳，将他打倒。
安贫道:“一碰就会，一练就通，你公然是个不世出的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