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否极泰方来

凭着太阳东升西落判定着方向，走了十几天，终究看到了郊野，像方才学会走路的孩子，不时试着可否站起，现在也能用两根枯枝当作拐杖，缓缓行走，探听行人，才知此处是济州之南，走上了官道。

每日沿街要饭，已经忍耐过很多的欺侮，杨纪堂向她瞪了一眼，扶着拐杖再往前走。

一匹高头大马飞奔而过，此马通体乌黑，神骏不凡，骑马的人身材肥胖，也是黑衣，不由多看一眼。这马跑过不远，又急停转来，停在杨纪堂身侧，杨纪堂木然看过，本来是个戴着面纱的女子。

涌泉穴位于足底，点中以后大笑不止，生不如死，只是腾空点穴力道本就弱了很多，杨纪堂内力颇深，稍稍一麻，已将劲气化去。

女子连扇了杨纪堂几个巴掌，又问，“你说不说，”杨纪堂固然脸上红肿，白了她一眼，仍然不答。

见杨纪堂安然，女子更愤恚，如果杀了，剑法不知去哪找，如果打他折磨他，想着就恶心，甘愿不要剑法。

女子越想越气，苦心孤诣好久，本应到手的剑法被人抢走，也不管阛阓还是荒漠，纵马乱闯，杨纪堂疼晕又醒来，女子跑进一城中，又气又累，突闻一声断喝。“放开他，”青面黑须的男人骑马追上。

女子不怒反笑，“江湖传言，清澜门人杨纪堂自废筋脉，单独承担盗取剑门水龙吟之责，看来是真的，公然是硬骨头，”伸脱手指腾空对杨纪堂足底涌泉穴点去。

易嫁轩端坐顿时，运足内力，出掌相迎，女子跃起发力，仗着前冲之势，劲气更大，易嫁轩坐于顿时，无从借力，单凭掌上内功，女子落地退了三步，易嫁轩晃了晃身子，高低立分。

日月瓜代，躺了不知几天，杨纪堂迷含混糊顶用手撑地，疼的吸一口寒气，跪坐起来，俄然大喜，双手能使力了么?又伸手在地上按了按，仍然疼痛难忍，杨纪堂一时抽搐一时大笑，疼，起码证明你还活着，起码手脚有了知觉。

无法之下，又拿马鞭将他绑了，纵身上马，拉着杨纪堂飞奔起来。

爬到洞窟边沿，扶着墙壁，杨纪堂试着站起，疼的浑身颤抖，还是站了起来，杨纪堂想放声大笑，但是，只收回了哼哼哼的声音，不知是疼痛还是笑。

杨纪堂躺在地上瞋目直视，“剑法就是在我这，你杀了我吧，看我说不说。”

还将来得及享用，手脚开端发痒，似蚊虫叮咬，而后越来越痒，有如将满身皮肤揭下，然后放上几万只蚂蚁，来回叮咬，在地上打起滚来，把手脚、身子在地上用力擦，直到鲜血淋漓，牙龈也咬地排泄血。

忍耐着挫骨的疼痛，刚走一步路，又摔了一跤，骨肉重生，不敢使力，杨纪堂还是趴了下来，爬出了山洞。

以后满身奇痒垂垂消去，取而代之的是挫骨削髓的疼，冥冥中，仿佛有人把本身骨头全数剥开，一根根打折。不知多久，再有力量挣扎，半晕半醒。

用牙齿和双臂把蛇肉撕下来，塞在衣服内里，杨纪堂还是解缆了，他要回家。

女子笑道：“看你那蓬头垢面的模样，差点就被你逃了，”马鞭前伸，绑起杨纪堂，又一回拉，杨纪堂飞起，趴到马屁股上。

杨纪堂心道，“好香的果子，”一口将果实咬下，甜美清冽，进了腹中，暖融融的好舒畅。

女子道：“把水龙吟拿出来，我给你个痛快，”又喊一声“驾”，马跑地更快。

女子双腿使力，喊一声“驾”，马儿奔驰，杨纪堂未坐稳，先是朝后滚去，仗着马鞭拉着才未掉下，又赶快向前用力，身子碰到了女子后背，女子回身看杨纪堂浑身肮脏，好不恶心，又一提马鞭，将杨纪堂甩了下来，拽着杨纪堂飞奔起来。

杨纪堂杜口不言，女子勒紧缰绳，停下奔驰，下了马来，猛的一甩马鞭，将杨纪堂扔起，飞身一脚，踹中杨纪堂胸膛，杨纪堂吐出满口鲜血，女子又问道：“你说不说?”

身上疼的麻痹，内心却澄明很多，这声音…是剑门偷书之时，碰到的技艺高绝的女子，本觉得本身成了丧家之犬，剑法之事早已告终，没想到另有人相逼。

女子见易嫁轩技艺高强，又不想就此退去，持剑回身奔向杨纪堂，先劫人质。却听暗器之声，女子翻身避过，这一停顿，杨纪堂身边已站了两个持剑之人，女子朝杨纪堂刺过，二人挥剑挡住，女子趁这空地，向旁跨过一步，纵马疾走。

女子举着马鞭朝杨纪堂甩过，杨纪堂手脚行动不便，只能躲过甚脸，打中了肩膀，火辣辣的疼。

黄色果子名唤释迦果，有滋养血肉、固本培元的本事，此蛇幼时爬进山洞，每次受伤，在此歇几日，便能规复，故能在这豺狼丛生之处活过百年，乃至有了灵智，成了山林霸主，纵是如此，释迦果长成又干枯，巨蛇也未曾破坏半分，若非腊月寒气，纵有十个杨纪堂，也成了巨蛇腹中之物。

女子本就疲累，听人挑衅，不管其他，扔下杨纪堂，猛踩马蹬跃起，脚尖一点马头，右掌朝男人拍去，杨纪堂衰弱的看向男人，欣喜道:“大哥，”此人乃是易嫁轩。

杨纪堂双腿不敢用力，只能拖拽着向前滑，本就褴褛的衣服，更剩了未几少，，双腿全被磨破，尽是血红。杨纪堂怒喊：“你是谁，我招惹你了么。”

女子拔出短剑，朝易嫁轩马头刺去，易嫁轩双手成虎爪，跃过马头，右手入白刃，将剑朝左拨去，左部下击女子小腹，使出一招“瞒天过海”，女子回身避过，挥剑平砍，易嫁轩矮身避过，虎爪猛击，劲气扫到女子，再次将她打退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