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吃醋
秦煜却因她的恭维话红了脸，她这话是至心的么，还是怕他惩罚，对付他？
公侯府中，奴婢不过是主子的一样东西，就像博古架上摆的物件儿，主子要如何玩弄便如何玩弄，由不得她们不从。
秦煜眉头微蹙，心道本身何时说过要赶她走？
秋昙惊奇地望着冬儿，冬儿常日说话还算和蔼，今儿吃炮仗了？噼里啪啦的，不过他们如何老曲解她想搞男人？她只想搞钱啊！
冬儿更怒，胸口狠恶起伏着，“你咒我？”
她踉踉跄跄回到本身屋，扑倒在床上，用被子蒙着脑袋，无声地掉起泪来。
秦煜抬眸看她，搁下笔，“你要归家？”他眼中有惊奇，却仍点头道：“你服侍我七年，来岁便要满二十，是该放出去了，春日宴后我便同夫人说你的事，你大可放心，我会为你备足嫁奁，今后遇见难事，你也固然来寻我。”
秋昙喜出望外，“那太好了，二爷，您是宽谅奴婢，要留下奴婢了么？”
“奴婢刚好喜好踢毽子，明儿便踢，”秋昙应着，端了碗筷往外走。
“我没兴趣撩你的裙摆，”秦煜语带不屑。
“奴婢做饭好吃，绣活儿也不赖，留在院里大有效处呢，只是……只是二爷不能再掀奴婢的裙摆，奴婢虽是主子，却也晓得廉耻的，”秋昙嗫嚅着，将笊篱更送到他面前。
“你眼睛如何红了？”
他的目光垂垂往下移，落在她腿上，他道：“你今后踢毽子吧。”
冬儿忙背过身，揉着眼道：“眼睛进沙子了，奴婢去洗洗，”说着逃也似地奔出了屋。
秋昙一颗心扑通扑通跳，既怕他打她手板子，又怕他憋着气不打，转头将她赶出去。
秦煜对她这一问嗤之以鼻，懒得应对。
而后他开端用饭，此人用饭跟操琴一样，一举一动文雅安闲，虽吃得慢，却吃得很多，两碟小菜见了底，一碗碧梗饭也用了大半。
“那您也不打奴婢笊篱了？”
莫非踢毽子也是一样活计？罢了罢了，他说干甚么便干甚么吧，可别再惹怒了这祖宗。
秋昙一出屋，顿觉浑身轻松，只是，才走几步又对上一双似怨似怒的眼。
一个因爬主子床被赶出来的丫环，他才看不上，方才他不过被那缺腿的鹤激愤了，想看看平凡人的腿有甚么了不起。
饭毕，他拿乌黑的帕子擦了嘴，再便是漱口盥手，秋昙用甜白瓷脱胎盖碗奉上一杯茶，便动手清算碗筷了。
秦煜垂眼看她，她发髻上戴了朵粉白桃花小提头坠，灼灼其华，就像那日桃花圃中她扶他起来时，落在她肩头的那朵。
“冬儿姐姐，”秋昙有点儿心虚，“我不是用心抢你活计的，我只是来给二爷请罪，今后再不来了。”
“不敢不敢，”秋昙晓得跟此人说不通，从速一欠身，逃也似地往灶房走。
想必是冬儿自作主张。
冬儿冷哼一声，回身撩帘进屋……
接着，秋昙服侍秦煜净了手，拿着漱盂巾帕等物，在饭桌旁服侍，这时帘外忽传来冬儿的声音：“二爷，可要奴婢出去服侍？”
“不不不，”秋昙赶紧将笊篱收回来，欢欢乐喜地起家走到秦煜身后，恭维他：“二爷您人真好！”说着便推起轮椅，将他推到饭桌前。
“如何，你手心痒痒，想挨几下？”
“这回可算来了个得您情意的，转头奴婢把她调教出来服侍您，也便能放心归家了，”冬儿走到秦煜身边，拿起墨条研磨起来。
“冬儿姐姐，我晓得说甚么你也不会信，我也就未几言了，只一句，你手上那水痘还是请个大夫来瞧瞧的好。”
“二爷，要不让冬儿姐姐……”
秦煜看着她雀跃的脸，“你做的菜勉强能入口，留下另有些用处。”
秦煜望着她的背影，心道她的腿如许都雅，就该多走多蹦，就该用来踢毽子。
她只是妒忌，用心用话来激他，谁知他真要送她走，莫非这么些年，二爷从未想过将她留在身边，收做通房么？还是因秋昙那狐媚子来了，装乖卖俏得了他的青睐，顶了她在贰内心的位置？
“踢毽子？”秋昙一脸懵。
她手上发狠，指头抵着床沿往下压，“嗒”的一声，好轻易蓄起来的长指甲压断了。
乃至有些奴婢被撩了裙摆，还要往上贴，争着做他的通房丫头，因他虽残了腿，却也是国公府的二爷，当了他的通房丫头，比旁的奴婢高一大截，算得半个主子。
悠悠目光扫过来，秋昙当即闭紧嘴，将剩下半句话咽回肚子里。
这个奴婢，跟旁的不大一样。
一字一句，扎在冬儿心上。
秦煜此时正在书案前临字帖，冬儿轻手重脚走进书房，见秦煜不似昔日，乃至没抬眼瞧她，心中更加酸涩难言。
冬儿抬高声，嘲笑道：“承诺了不将绣花的事儿奉告二爷晓得，却又跑来邀功，这会儿还借着请罪的名，给二爷端茶递水服侍饭菜，如何的，勾搭了三爷还不敷，连二爷也不放过？你当我们二爷如三爷那般同你说谈笑笑好脾气，惹出他的火来，看你如何死！”
这时，屋别传来绿浓秋昙等人的谈笑声，她烦躁地探出头，透过窗户往外望，又瞥见那鹅黄色的身影。
“主子不消饭，便是奴婢的罪恶，”秋昙拾起笊篱，走畴昔跪在秦煜面前，双手呈上，“二爷想打奴婢笊篱，便打吧，只求二爷别赶奴婢走，不然府里真没有奴婢的容身之处了。”
但是秋昙晓得分寸，奉养主子是冬儿的活计，抢了人家的活计，还不遭人嫉恨么？
秦煜坐在一旁悄悄抿茶，饭桌上那双小手像含苞的百合花，晃人的眼，他微微偏头，便见她暴露的一截藕臂上，戴着对儿透亮的红玉镯子，水头很足，衬得那腕子白里透红，珠圆玉润。
“不必了，”秦煜捉起檀木镶银的筷子夹菜。
“那您今后真不掀奴婢的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