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小说
会员书架
爱看小说 >武侠仙侠 >叩仙门 > 第67章

第67章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林厚德有些日子没见木兰,这回因想着要给她说人家,不由细心打量了一番,才道:“木兰真是长大了。”又对秦瑶君说,“很有几分你年青时的风致。”

“……整日就是和他那些狐朋狗友喝酒作乐,回回都是醉醺醺的要我来照顾……”秦瑶君发了几句牢骚,俄然话题一转,“前次竟还把冯确、白余一他们招到了家里来,我不与他好好计算计算是不成了!”

秦瑶君生有一儿一女,女儿木兰本年十三岁,恰是豆蔻韶华。她身着月白素罗衫、粉红百迭长裙,头上挽了双鬟、簪着桂花,面貌极似秦瑶君,虽是一副家常打扮,却自有一种出水芙蓉的明丽清丽。

两个女儿都称得上仙颜,且各有千秋,独一让林厚德不满的是,五娘有些瑟缩,六娘却眸子子太矫捷,一看就不像是个家教好的。

“冯确的侄儿?”秦瑶君一闻声这个名字就禁不住嘲笑,“不会是他与他嫂嫂生的那一个吧?”

“嗳,差点忘了。”何氏往门口望了几眼,低声说道,“林官人有没有与你提起,京里有其中朱紫到了我们扬州,传闻是选宫人来的,凡年十三及以下的良家女,都要报备参选,这也是我们家仓猝给蕙儿订婚的原因。”

林厚德返来就是为的这事,当下就命人把两个女儿叫出来相见,五娘是第四房妾室所生,生的杨柳细腰,极其肖母,六娘则是第五房妾室生的,肤白胜雪、娇小小巧。

“唔,有,你当我,本日,是和谁吃酒。”林厚德对劲的笑起来,“就是,跟阿谁,许押班啊!”

林厚德不是不知本身老婆的脾气,只是他懒得管后宅之事,便由得她去折腾,眼下见这两个女儿不成器,也只得将主张打到嫡女四娘的头上,当下就写了封信出去,让老婆快点返来。

林厚德哈哈一笑:“不老不老,还年青得很呢!当着孩子们,你也不怕他们笑话。”

秦瑶君送走何氏,回房今后就一向在回想她的话,内心乱乱纷繁,一时也没有个主张。直到晚间,醉醺醺的林厚德返来,她才终究有机遇证明何氏本日所言。

“这些日子一向下雨,好轻易有个好天,正想出来晒晒呢!”秦瑶君身材高挑,皮肤白净,两颊带着天然的红晕,虽眼睛不如少女的乌黑敞亮,却另有一种成熟少妇的风味。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醉酒伤身,你却总不放在心上,头又痛了吧?”

秦瑶君得了他的包管,心下微安,便不再多说,奉侍着他起家梳洗换衣,又一起用了早餐。待早餐用毕,乳母带着辉哥来给父母问安,秦瑶君便打发人去把木兰也叫了过来。

这一夜秦瑶君几近是睁着眼睛过来的。她如何也想不到,日防夜防,防住了林厚德,却漏了个冯确。事到现在,烦恼已无用,她得探明白那冯确到底是何用心,因而第二日一早,秦瑶君不等女儿醒来,便先行穿好衣裳回了本身房里。

秦瑶君惊奇:“是么?倒没听官人提起。”

林厚德喜不自胜,从许同那边出来后就直接回了竹苑,待要让老婆把几个女儿叫出来见见时,才想起老婆带着几个嫡出的孩子回娘家了。他很觉绝望,只得叫了二房妾室齐氏来,问起几个女儿的环境。

“我们都是做娘的,养个女儿不说是掌上明珠也差未几少,又怎会舍得将她送到那见不得人的地点去呢?莫说是去服侍人,便是当真祖坟冒青烟,幸运得了宠幸、做了朱紫,我也舍不得!当此之时,最要紧的就是给孩子定下婚事。mm,你也别自个在这忧愁了,还是早早与林官人筹议出个章程罢。”

“便是返来也不怕。她第一日来,你第二日来便是。”何氏安抚道,“只要林官人的心在你这里,你怕她做甚么?”

“背面玩呢。”秦瑶君看何氏想见本身一双后代,便打发使女去将两个孩子带了过来。

林厚德板滞半晌,才呵呵笑起来:“是了,辉哥都五岁了,是我胡涂了……”

富商张久芳的老婆何氏便是此中之一。这天一早,她安排人备了四色礼,本身穿了一身淡绿织玉簪花杭绸褙子、戴了一顶镶金嵌珍珠花冠,对镜打量过后,叮咛道:“走吧,去芍药巷。”

“辉哥不喜幸亏屋子里呆着,我一时没看住……”林木兰声音低下来,“我看辉哥也没甚么事,您又烦恼着,便没有讲。”

不不不,那冯确如果个要脸面的,又如何会连嫂子都偷,乃至于恶名传遍扬州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呢?更何况他每次见到本身,眼睛都在本身身上转个不断,实足色中饿鬼的模样,怎能叫人放心?

秦瑶君捶了他一把,不悦道:“木兰本年十三,你说关不关她事!”

林厚德认得此人恰是宫中来使许同,位在入内押班,正奉旨梭巡淮南东路,也是此次采选的总管。

“官人这是看我现在老了么?”秦瑶君用心责怪道。

“这么说,你已和他交友上了,那我们木兰便能够免选了吧?”秦瑶君眼睛一亮,按住林厚德的肩膀问道。

“这个轻易,只看你想要个甚么样的半子。”

秦瑶君眼圈儿一红,泪珠儿含在眼眶里欲落不落,却始终神情倔强,梗着脖子道:“甚么伉俪名分?我可不敢当!”

话既然说到这里,秦瑶君少不得要把话挑明:“你如果应了他,我也没有二话,母子三人一同投了白马湖便是!”

秦瑶君这才重展笑容:“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只是木兰也大了,你是木兰的爹爹,也该考虑着给她找个好人家了。”

只可惜他到的有些晚,等侍从引着他到了阅选园地,那边已经围了很多人在评点。

秦瑶君一面伸手给他揉额头,一面哼道:“少说这些废话来哄我罢!若真是将我放在心上,你怎不奉告我采选宫人的事?敢是想着木兰不是你亲生的,你便不在乎她的死活了,是不是?”

“我们木兰出落的更加可儿了。”何氏把木兰拉到身边坐下,先夸了一句,又伸手去抱起秦瑶君的小儿子辉哥,“啊哟,辉哥也重了,我都快抱不动了。”

林厚德醉眼迷离的瞥她一眼,奇道:“木兰?她才多大,有她,甚么事?”

秦瑶君乍然听到这话,不由惊出一身盗汗,扯着林厚德诘问:“冯确?他几时见到木兰了?他跟你说了甚么?”她连续问了好几个题目,林厚德却不答复,秦瑶君又摇摆了他几下,见他竟已睡熟,不由又气又恨,将他丢在床上不睬,本身下楼去了后院女儿房里。

此人恰是林厚德的厚交、富商白余一,林厚德被他逗的一笑,摆布看过,见没人重视以后,才低声道:“你把稳些儿吧,别又因多嘴肇事!”

白余一暴露一个鄙陋的笑容,再不出声,只与林厚德一同旁观。

七月的扬州城暑热渐消,连缀多日的雨水也终究停了,早开的桂花与晚凋的荷花相映成趣,很多大户人家的女眷便趁此机遇,三两相邀,出门欢聚。

秦瑶君把头向旁一偏,作负气状不说话,林厚德只得坐起家来,揽住她肩膀持续哄:“我只是一时忘了我们木兰已经长大了,总想着她还是当初那两三岁的女娃儿模样,这才没有与你提的。你放心,有我在,必不会让木兰入宫去奉侍人的。”

“你如何才来?”一个身材微胖、圆头大耳的中年人走近林厚德,与他暗笑道,“竟拿这些良家女与青楼女子比拟,也亏这中官想得出来,那官家成甚么了?”

她一边说,一边察看秦瑶君的神采,见她公然皱起了眉,脸上隐现担忧,便又加了把劲,将本身听闻的宫中女子悲惨境遇给她讲了一些。

秦瑶君忙问:“是阿谁京里来的中朱紫?”

馨园本是扬州富商柳群锡的私故里林,他为了凑趣那许押班,便将园子献出来给许押班暂驻,请他在此阅选宫人。传闻此举非常有效,许押班已经应了柳群锡,要选他女儿为御侍,入宫奉侍官家。

“姐姐就别笑我了,我看姐姐才是福分外露呢!传闻姐姐家里要有丧事了?”秦瑶君一边跟何氏酬酢着,一边把她请进了室内。

她一边说话,一边侧脸瞧着女儿的神情,见她听到这两个名字并没甚么反应,心中稍安,持续摸索道:“木兰,娘还没顾上问你,那日没吓着你吧?”

而后几日,他一心凑趣许同,便没有再往秦瑶君那边去。到最后他不吝下了血本,才终究让许同点头承诺见见他的女儿,且答允只要女孩儿面貌过得去,便选为御侍。

林厚德早就故意更进一步,虽说本朝鼓励商贾之事,偶尔或许纳粟为官,可多数为品级极低的虚职,比如林厚德就以四千五百石粮换了个县尉的官儿,谁知此举除了能减免些许赋税外,竟连让人高看一眼的用处都没有。

林厚德听了这话顿时愤怒,伸掌一拍小几:“胡说甚么?我与你好歹近十年伉俪情分,你便如此信不过我么?”

“……四娘随娘子出门了,五娘六娘倒是在家,官人见见?”齐氏只生了一个女儿,已经出嫁,事不关己之下,话也说得随便。

“本来是该去的,但是姐姐晓得我的景况,恐怕分歧适。”秦瑶君笑意微敛,轻叹一声。

何氏将辉哥交给乳母,笑着回道:“能吃才好,如许长得高。不过你与林官人都这般高,待辉哥长大了,必然不会矮的。”又转头细打量木兰,“便是木兰,我看也不会比你矮呢!”

眼下恰是夏末秋初时节,暑气还未散尽,秦瑶君本来躺的有些汗意,现在听完女儿的话,却如坠冰窟,只觉浑身高低冰冷不已,一种久违的发急感袭上心头,她不由攥紧了本身的拳头。

秦瑶君只是苦笑不说话,何氏见她不爱谈及此事,便四顾打量了一番,转而问道:“如何不见两个孩子?”

但若女儿能入宫承幸,自家便成了皇亲国戚,那景象又将分歧。林厚德内心细心策画,筹算等会找个机会,伶仃与许押班谈一谈。

林木兰回道:“没有的,娘亲。都是爹爹的友朋,您还是不要跟爹爹争辩了,前次辉哥跑出去颠仆,那位冯世叔还抱着他好言好语的哄了好久呢。”

待到厥后,林厚德终究寻得一个机会,凑到许同面前,与他搭上了话,并在阅选结束后,被许同留下伶仃谈了一会儿。

“这两个孩子都是如何教的?”林厚德略问了几句话,便把女儿们打发走,伶仃问齐氏,“如何比大娘二娘差了很多?”

“没事,你爹爹喝醉了,我不耐烦理他,来你这里睡一晚。”秦瑶君打发走了使女,本身宽了衣裳,与女儿并排躺到床上说话。

何氏见她一身海棠红云锦褙子,上面用金线绕了蝶恋花图样,还镶了米粒大小的珍珠,非常光彩夺目,头上也是珠围翠绕,不由把脊背挺直了一些,笑着夸道:“mm气色更加好了,真是让我们这些人自惭形秽。”

秦瑶君连声道恭喜,又问两家几时换帖下定,何氏一一答了,最后道:“到时mm可要去喝杯喜酒。”

一封信刚写完,其他几个妾室都获得了动静,纷繁打扮伏贴来求见,林厚德内心正窝着火,不耐烦见她们,起家便出了家门,又往芍药巷寻秦瑶君去了。

那林厚德犹自躺在床上睡的酣甜。秦瑶君揽镜自照,见本身眼睛红红的,面庞也有些蕉萃,便让人烫了巾帕,先敷过眼睛,又好好洗过脸,经心打扮了一番,才亲身去唤醒林厚德。

“你……,唉!”林厚德想起本身至今没给她个名分,不由理亏,长叹一声后又去哄她,“好好好,是我不对。木兰的事你尽管放心……”

秦瑶君一惊,当即坐了起来:“你说甚么?辉哥如何会跑出去?冯确见到了你们?我如何没听你提起?”

林厚德道:“嗯,他来扬州选美人,我们这些处所仕绅,天然要着力帮衬……”

秦瑶君斜睨了他一眼,让木兰带弟弟出去玩,才道:“你也不消哄我,我晓得我人老色衰了,内里那年青貌美的小娘子多的是,我也不敢绊着官人,只是这一双后代,好歹要求官人全面了才罢。”

林厚德难堪一笑:“我不该声,他也没说是哪一个。”

实在这事也不能怪他,因木兰并不是林厚德亲骨肉,而是秦瑶君与前夫所生。秦瑶君暮年见惯情面冷暖、世态炎凉,心知这林厚德不是甚么君子君子,便不非常信赖他,自女儿到了八岁,便成心防着林厚德,等闲不叫林厚德见到女儿,也难怪林厚德不知木兰已经长成了少女。

何氏便道:“林官人事忙,我虑着他一定想得起与你讲,以是才仓猝来奉告你。此事非同小可,你们木兰合法龄,人才又出挑,万一给选了去,今后便是天南海北,永久不得相见了。”

“怪不得,那日冯确,还跟我夸,木兰。”林厚德笑完,俄然又口齿不清的冒出了这一句。

虽是数落的话语,说话的人却柔声细气,如何听如何好听,林厚德内心受用,凝目去看秦瑶君时,见她容颜娇美,便调笑了一句:“谁说我不放在心上了?你就是我的心尖儿,我怎会不把你放在心上呢?”

林厚德这才恍忽想起昨夜的对话,忙一掌控住她软嫩的手,哄道:“看你说的,当初我便应许了你,只要你跟了我,木兰便是我林厚德亲生的女儿。你细想想,这些年来,我可有薄待她的处所?”

何氏一起内心策画着说辞,很快就到了目标地,她扶着使女的部下轿,对迎出来的女仆人秦瑶君笑道:“太阳正大着哩,mm如何等在这里?”

林厚德在她脸颊上捏了一把,笑道:“真,再真也没有了。”

林厚德少不得又打叠起精力蜜语甘言的哄了她一回,最后道:“你放心,木兰的事我放在内心了。这孩子是个懂事招人疼的,我不会虐待她。那日冯确提起他侄儿,我都没回声。”

她如许一说,林厚德想起她的经历,心中顾恤,不由拍胸脯包管道:“这甚么话,我是她爹爹,她如何没有好出身了?你放心,我必然给你寻一个十全十美的好半子!”

林木兰本已宽衣睡下,传闻娘亲来了,忙起家穿衣相迎,不料刚把衣服披上,秦瑶君便已经走了出去,不由惊奇道:“娘亲这是如何了?”

眼下传闻柳群锡走通了许押班的门路,林厚德一时也不由心动。除了养在内里的秦瑶君以外,林厚德家里另有一妻五妾,一共给他生了七个女儿,有三个恰是十二三的年纪,若能挑一个送入宫中,得了官家的宠幸,那他林家可就不但富还能贵了。

莫怕,莫怕,就算那冯确色迷心窍、不怀美意,应也不敢打木兰的主张,木兰好歹算是林厚德的继女,他们二人兄弟相称,他如果然敢跟林厚德提起,可叫人笑也笑死了。

林厚德早就听闻,那许押班此次奉旨梭巡淮南东路,除了稽查州县官员并采选宫人以外,还要另选几名江南绝色美人入宫为御侍,以备官家宠幸。

“东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怪不得小杜有此一叹,扬州美人,公然名不虚传。”一个头戴展脚幞头、身穿圆领大袖绯袍的高瘦中年男人被世人围在当中,正指导着楼前空位上摆列整齐的几十名少女。

秦瑶君却等不及明早再问,一边给他喂醒酒汤,一边道:“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

何氏笑道:“是林官人说的吧。也是巧了,我要不是冒雨去宁国寺上香,也遇不见施家娘子,要不说呢,这缘分二字是最难讲的了。”

何氏却道:“无妨,传闻竹苑大娘带着后代回娘家了,当时节恐怕还没返来,你与林官人说一句,他必会带着你去。”

秦瑶君道:“说不准中秋就返来了。”

秦瑶君忙让乳母去把儿子接过来,说道:“他现在能吃能睡,可胖了很多,姐姐快放下吧。”

齐氏笑道:“孩子本性分歧,如何能比?”她是最早跟了林厚德的妾室,已年近四十,早没了争宠的心机,便不肯获咎人、说主母的不是,只说是孩子本质如此。

“当真?”秦瑶君容色稍霁,转转头来问道。

秦瑶君早想过了:“我当初年幼无知,没有给她个好出身,哪还敢多有苛求?只如果本份人家的本分后辈,有情有义些儿的,便成了。”

“你问这个,做甚么?”林厚德已醉的口齿绵连,说话都有些不清楚。

秦瑶君客气了几句,让木兰带着辉哥出去玩,本身与何氏说话:“姐姐传话说,有要紧事要同我讲,我这内心惦记了半日了,不知到底何事?”

林木兰见娘亲眉头舒展,神情不豫,觉得她跟林厚德有了争论,也不敢多言,只悄悄听着。

两人关在房里说了半上午话,内里就来人寻林厚德,说是许押班那边请他畴昔一同阅选宫人。林厚德换了衣裳出门,带着从人去了那宫中来使暂驻的馨园。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