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剿匪(5)
商成边听他说话,边在心头考虑考虑,传闻这年青匪贼是才从度家店出来不久,顺口就问道:“尤家的马队还没到?”
商成朝年青的匪贼扬一扬下巴,淡淡说道:“说吧。”
“老钱辛苦了。”商成朝钱老三点下头,赞美的目光顺次掠过几个边军,最后落在那两个匪贼身上。两个匪贼都在地上伸直作一团。一个匪贼背对着他,半长的蓝绸面袄子被连罩面带衬里割掉好大一块,裸着半边瘦骨嶙峋的屁股,痴肥的棉裤也被扒到小腿上,露着没几两肉的两条瘦腿;也不晓得是被冻到还是受了惊吓,浑身不断地颤抖抽搐。面对他的匪贼顶多二十岁高低,眉宇间还带着稚气,嘴唇上褐黄色的髭须既稀少又混乱,被一团蓝玄色破布堵着嘴,喉咙里咕咕连声。这匪贼脸上青白得几近没有一丝赤色,鼻翼张得极大,一股一股地喷着白气,惊骇的目光不断地在四周人脸上扫来瞄去。
“寨子里真没女人啊!就是有也满是肉票,九娘不让动……”
商成和两个哨长不言声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有些焦愁忧愁。之前他们已经几次预算过分家店匪贼的人数,都感觉五十朝上六十不到是个比较公道的数字,最多也不过七十人,是以统统的兵力调遣行动安插都是参照这个数量,谁晓得现在匿在度家店里的匪贼已颠末百――本来就不敷的人手现在更是捉襟见肘!
满嘴是血的匪贼口齿不清地咕哝一句,商成也没听清楚,诘问道:“我问你寨子里有多少人?”
商成一听就晓得了,几天前来度家店的那股匪贼,就是在敦安县劫了商队抢了程桥家二儿子未过门媳妇的那股匪贼。他本来还想去敦安剿匪,想不到绕了一大圈,这股匪贼还是和本身跑到同一个处所。他咬着牙在心头无声一笑。这似倒真应了那句老话――不是朋友不聚头!
赵石头过来一脚就踢在他脸上:“熟谙你娘!”那匪贼满脸着花顿时就晕了畴昔。
那匪贼嘎嘎一笑说道:“你既然都晓得了,还问甚么问?”
“砍了。”商成头也不回地说道。
两个匪贼一起鼓着眼睛惊奇不定地望着商成,年青匪贼喃喃问道:“你熟谙我们二当家?”
金喜固然只是个边军哨长,比芝麻略大的官,可毕竟年龄经历都有,一楞神就已经把这事的前后首尾想得清清楚楚――和动静比拟,打不打度家店底子就不算个事!只要闯过天还活着的动静泄漏出一星半点风声,瞬息间左军高高攀是山崩地裂般的震惊!连带着卫府提督府乃至卫牧府都脱不了干系,不晓得会有多少人要是以而被朝廷处罚……而面前这一干边军将士连带着商成,都会稀有不清的短长隐患。他趋前一步站在商成身边低声说道:“大人把稳!别再问下去了!这事如果揭出去,你我另有孙哨,都要惹大祸事的!”
“我说的,就,就是男的……”匪贼结结巴巴地说道。
“就,就是因为九娘不在,我们,我们大当家的才急着结婚。”
商成望定鼻子嘴里都在淌血的年青匪贼,冷冷问道:“寨子里有多少人?”
年青匪贼做梦也没想到最后会落个如许的了局,浑身抖得就象筛糠一样瘫在地上,身下古怪作响屎尿齐迸,嘴里方才蹦出“饶命”两个字,脖子一凉,面前万般萧瑟风景蓦地间天旋地转般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是无边无边的沉沉暗中……
商成没理睬石头发狠,吮着嘴唇望着那棵老黑松呆呆入迷,仿佛如有所思,很久转过脸来望着阿谁没穿裤子的匪贼,摆手让人摘了他嘴里的破布,问道:“你们大当家的,是不是就是当初的闯过天?”
第100章剿匪(5)
商成俄然插话问道:“九娘是不是姓赵?是不是当初青瓦寨的黄蜂赵九娘?”
他是提了调子问话,声音里已经带出不耐烦,匪贼还没答复,两把刀鞘就已经砸在匪贼的肩膀胳膊上。
商成被这个动静惊得目瞪口呆,和金喜面面相觑半天赋反应过来,立即一叠声命令,立即清算步队顿时解缆。至于甚么卢家甚么肉票,他底子就来不及思虑――象闯过天如许残暴奸刁的惯匪多在活活着上一天,就不晓得还会有多少好人要遭殃!
在场的边军将士多数上过疆场经历过血腥,可目睹面前这一幕,还是是大家神采煞白心头悸动,看赵石头神情冷酷拎着斧头转过身,不由自主就纷繁就移开目光。
从商成一语喝破女匪首的姓氏,金喜钱老三等一众边军就已经非常惊奇,恍忽走神间俄然听他问话里带出“闯过天”三个字,几个记得这事的边军将士都是惊得浑身一激灵,再听到匪贼直承其事,度家寨匪贼的大首级就是一年前就已经死在左军手里、首级也传遍燕山三府二十九县的闯过天,一时候都惶恐得说不出话来。
“嗯?”
“……明天是闯过天娶媳妇的日子,明天早晨寨子就要开端热烈,以是三头领――就是新入伙那群人里挑头的――让我出来把各个暗桩上的弟兄都喊畴昔,大冷的天,还方才落过雪,我们……匪贼们必定觉得你们不会出来。哪晓得我方才跑到第一个暗桩就被你们抓了。”
年青匪贼刚要开口,老匪贼已经在中间大呼:“别说!别奉告他!你在山神菩萨面前发过毒誓,叛变弟兄是要遭天打五雷轰的……”两个边兵按住他,抓过破布重新堵住他的嘴。商成看年青匪贼神采有些踌躇游移,悄悄喊一声“石头”。赵石头点头应一声,掉头去了队尾,半晌手里提着一把山斧转返来。附近的人看着山斧足足一尺不足的卷缺锋刃,都不晓得他找来这柄埋头用来开门砸锁的军用大山斧有甚么用。石头径直走向老匪贼,面无神采地号令两个边兵按住他的手脚,把手里的山斧掉个方向,刃在上背鄙人,举起来呼一声挥下去,端端方正砸在老匪贼的小腿上――咔嚓一声响,那条小腿已经从中间陷落下去……
“明天来的马队是尤家的?我不晓得啊。不过听三当家和人说,尤家的马队要和卢家的马队取齐以后,才一同进――约莫快到了吧。”
动静方才传过来,商成绩瞥见坡下树林里影影绰绰有人影闲逛。不过一眨眼的工夫,精干瘪巴的钱老三就从光秃秃的枝杈间冒出头,乐颠颠地跑上前朝商成行个军礼,脸上尽力挤出个严厉的神采,还没说话眼睛却已经笑得眯成一条缝:“大人,我抓了俩活的。把人带过来!”跟着他一声令,一个伍长领四个边兵,架着两个反肩绞背五花大绑的家伙过来就朝地上一摔。阿谁地痞恶棍般的领导也跟过来,三角眼里泛着光,抿着嘴把两个匪贼看了又看。
“你说的是九娘?九娘……九娘她没在寨子里,”看两个边兵又举起刀鞘要打,匪贼惶急地嚷嚷道:“大人,我没扯谎!我没扯谎话!九娘她真是回故乡去祭坟了!”
“我说,我说!我甚么都说!”年青匪贼已经被赵石头的心狠手辣吓得魂飞魄散,这时候那里还敢有半点坦白,见商成问他话,立即竹桶倒豆子普通把本身晓得的十足讲出来。可他入伙的时候晚,在匪贼中不过做些跑腿打杂的事情,寨子里的奥妙几近全然不知,闯过天之前是如何逃过官军追剿又是如何展转来到度家店,之间的经历他更是不清楚。“……那伙人是六天前来入伙的,献给盗窟很多的钱帛金饰,大头领……闯过天赋同意他们入伙。传闻他们上月在敦安县抢了个商队,掳了几个肉票,还害了很多性命,被官军撵得无处藏身,最后才不得已来投奔闯过天。大……闯过天瞧上的媳妇也是他们带来的,传闻还是都城一个甚么大官家的蜜斯。……”
商成俯视着他,把刚才的话再问一遍。
金喜拧着眉头鼻子里哼一声:“没女的?寨子里的女当家是谁?”
商成没理睬他的“忠告”,只问那匪贼:“看来你也是青瓦寨的‘老弟兄’了。我只问你,现在度家寨里是个甚么风景?寨子里有多少人?都是那里来入伙的人?他们是闯过天之前的熟行下,还是新近凭借的……”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匪贼已经嘲笑着把目光转向一边。商成轻视地一笑说道,“你不说也无妨。我本来就没筹算听你奉告我这些事。”指了阿谁晕畴昔的年青匪贼命令,“弄醒他。”
“你们大当家的明天就结婚,她如何会这个时候跑归去祭坟?”金喜阴恻恻问道。
金喜阴沉着面孔说道:“大人问的是寨子里有多少男人,你别把娘们女人也扯出去!”
钱老三指着两个匪贼问:“这俩人如何办?”
商成不屑地盯着年青匪贼,问道:“审过没有?”
商成打个手势,一个边兵俯下身扯开年青匪贼嘴里的破布。匪贼立即尖声叫唤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中间一个边兵伸手就是一刀柄砸在他嘴上,低声喝骂道:“再敢大声!”匪贼立即听话地闭上了嘴。
孙仲山竟然还没到?!
匪贼嗬嗬地哀嚎两声,忍着痛说:“有,有,有百……百十人高低。”
老匪贼嘴里堵着布,手脚也被绑着按着,底子没法挪动遁藏,硬生生被敲断一条腿,恰好人还复苏着――只疼得双目迸张五官挪位,身材躯干就象方才钓登陆的活鱼一样死命扭摆挣扎,却又那里能够摆脱……
一个边兵取了水葫芦,找年青匪贼脸上就洒了个精光,抛了葫芦拎着袄领子提手就是几记耳光。连凉水激带脸皮疼痛,那匪贼当时就复苏过来。
世人这才看清楚,怪不得这匪贼说话含糊恍惚,本来是被砸断了两颗门牙,说话时天然漏风。
“没来得及问。”钱老三畴昔在阿谁背对着商成的匪贼身上蹬一脚,让他翻身面对着商成,说道,“这个就是阿谁能打狐狸的猎户。”看匪贼半侧身翻着眼皮凶恶仇恨地望着本身,嘴里骂一句“你他奶奶地看甚么看?”,一脚就踩在那家伙腰上,踢得匪贼脸上立即皱成一团,朝身上啐了一口又说道,“我们畴当年他正钻鄙人风头拉屎,提着裤子满地划拉土坷拉擦沟子,成果裤子都没提上就被我们抓了。”说着又是一脚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