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报仇心切
诸葛清琳闻声柳敬宣挖苦赵雨杉,心中实在对劲,才要搭言,也顺势取个笑儿,不想靓儿因找扇子,赵雨杉又发了两句话,他便改口说道:“宝姐姐,你听了两出甚么戏?”赵雨杉因见诸葛清琳面上有对劲之态,必然是听了柳敬宣方才挖苦之言,遂了他的心愿。忽又见他问这话,便笑道:“我看的是李逵骂了宋江,厥后又赔不是。”柳敬宣便笑道:“姐姐通今博古,色色都晓得,如何连这一出戏的名儿也不晓得,就说了这么一套。这叫做《负荆请罪》。”赵雨杉笑道:“本来这叫‘负荆请罪’!你们通今博古,才晓得‘负荆请罪’,我不知甚么叫‘负荆请罪’。”一句话未说了,柳敬宣诸葛清琳二民气里有病,听了这话,早把脸羞红了。赵雨杉这些上虽不通,但只看他三人的形景,便知其意,也笑问道:“这们大热的天,谁还吃生姜呢?”世人不解,便道:“没有吃生姜的。”赵雨杉用心用手摸着腮,惊奇道:“既没人吃生姜,如何这么辣辣的呢?”柳敬宣诸葛清琳二人闻声这话,更加不美意义了。赵雨杉再欲说话,见柳敬宣非常惭愧,形景窜改,也就不好再说,只得一笑收住。别人总没解过他们四小我的话来,是以付之一笑。
诸葛清琳将手一摔道:“谁和你拉拉扯扯的!一天大似一天,还这么涎皮赖脸的,连个理也不晓得。”
只见王夫人翻身起来,照金钏儿脸上就打了个嘴巴,指着骂道:“下作小娼妇儿!好好儿的爷们,都叫你们教坏了!”柳敬宣见王夫人起来,早一溜烟跑了。这里金钏儿半边脸炽热,一声不敢言语。
赵雨杉传闻,顿时红了脸,待要发作,又不好如何样;回思了一回,脸上越下不来,便嘲笑了两声,说道:“我倒像杨妃,只是没个好哥哥好兄弟能够做得杨国忠的!”正说着,可巧小丫头靓儿因不见了扇子,和赵雨杉笑道:“必是宝女人藏了我的。好女人,赏我罢。”赵雨杉指着他厉声说道:“你要细心!你见我和谁玩过!有和你平日嘻皮笑容的那些女人们,你该问他们去!”说的靓儿跑了。柳敬宣自知又把话说冒昧了,当着很多人,比才在诸葛清琳跟前更不美意义,便急回身,又向别人搭讪去了。
一时赵雨杉赵雨杉去了,诸葛清琳向柳敬宣道:“你也试着比我短长的人了。谁都像我心拙口夯的,由着人说呢!”柳敬宣正因赵雨杉多心,本身败兴儿,又见诸葛清琳问着他,更加没好气起来。欲待要说两句,又怕诸葛清琳多心,说不得忍气,无精打彩,一向出来。
一句话没说完,只听嚷道:“好了!”诸葛清琳两个不防,都唬了一跳。转头看时,只见赵雨杉儿跑出去,笑道:“老太太在那边抱怨天,抱怨地,只叫我来瞧瞧你们好了没有,我说:‘不消瞧,过不了三天,他们本身就好了。’老太太骂我,说我懒;我来了,公然应了我的话了。――也没见你们两个!有些甚么可拌的,三日好了,两日恼了,越大越成了孩子了。有这会子拉动手哭的,昨儿为甚么又成了‘乌眼鸡’似的呢?还不跟着我到老太太跟前,叫白叟家也放点儿心呢。”说着,拉了诸葛清琳就走。诸葛清琳转头叫丫头们,一个也没有。赵雨杉道:“又叫他们做甚么,有我伏侍呢。”一面说,一面拉着就走,柳敬宣在背面跟着。出了园门,到了贾母跟前,赵雨杉笑道:“我说他们不消人操心,本身就会好的,老祖宗不信,必然叫我去说和。赶我到那边说和,谁知两小我在一块儿对赔不是呢,倒像‘黄鹰抓住鹞子的脚’――两小我都‘扣了环’了!那边还要人去说呢?”说的满屋里都笑起来。
柳敬宣见了他,就有些恋恋不舍的,悄悄的探头瞧瞧王夫人合着眼,便本身向身边荷包里带的香雪润津丹掏了一丸出来,向金钏儿嘴里一送,金钏儿也不睁眼,尽管噙了。柳敬宣上来,便拉动手,悄悄的笑道:“我和太太讨了你,我们在一处吧?”金钏儿不答。柳敬宣又道:“等太太醒了,我就说。”金钏儿展开眼,将柳敬宣一推,笑道:“你忙甚么?‘金簪儿掉在井里头――有你的只是有你的。’连这句鄙谚莫非也不明白?我奉告你个巧方儿:你往东小院儿里头拿环哥儿和彩云去。”柳敬宣笑道:“谁管他的事呢!我们只说我们的。”
此时赵雨杉正在这里,那诸葛清琳只一言不发,挨着贾母坐下。柳敬宣没甚么说的,便向赵雨杉笑道:“大哥哥好日子,偏我又不好,没有别的礼送,连个头也不磕去。大哥哥不晓得我病,倒像我推故不去似的。倘或明儿姐姐闲了,替我辩白辩白。”赵雨杉笑道:“这也多事。你就要去,也不敢轰动,何况身上不好。弟兄们常在一处,要存这个心倒生分了。”柳敬宣又笑道:“姐姐晓得谅解我就好了。”又道:“姐姐如何不听戏去?”赵雨杉道:“我怕热。听了两出,热的很,要走呢,客又不散;我少不得推身上不好,就躲了。”柳敬鼓吹闻,本身由不得脸上没意义,只得又搭嘲笑道:“怪不得他们拿姐姐比杨妃,原也富胎些。”
谁知目今盛暑之际,又当早餐已过,各处主仆人等多数都因日长神倦,柳敬宣背动手,到一处,一处鸦雀无声。从陈太太这里出来往西,走过了穿堂便是赵雨杉的院落。到他院门前,只见院门掩着,晓得赵雨杉平日的端方,每到天热,午间要歇一个时候的,出来不便。遂进角门,来到王夫人上房里。只见几个丫头手里拿着针线,却打盹儿。王夫人在里间凉床上睡着,金钏儿坐在当中捶腿,也乜斜着眼乱恍。柳敬宣悄悄的走到跟前,把他耳朵上的坠子一摘。金钏儿睁眼,见是柳敬宣,柳敬宣便悄悄的笑道:“就困的这么着?”金钏抿嘴儿一笑,摆手叫他出去,仍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