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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说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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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清琳笑道:“要说这一出‘热烈’,你更不知戏了。你过来,我奉告你,这一出戏是一套《北点绛唇》,铿锵顿挫,那乐律不消说是好了,那词采中有只《寄生草》,极妙,你何曾晓得!”柳敬宣见说的这般好,便靠迩来央告:“好姐姐,念给我听听。”诸葛清琳便念给他听道:吃了饭,点戏时,陈太太一面先叫诸葛清琳点,诸葛清琳谦让一遍,没法,只得点了一出《西纪行》。陈太太自是喜好。又让薛阿姨,薛阿姨见诸葛清琳点了,不肯再点。陈太太便特命诸葛清琳点。诸葛清琳虽有邢王二夫人在前,但因陈太太之命,不敢违拗,且知陈太太喜热烈更喜谑笑科诨,便先点了一出,倒是《刘二当衣》。陈太太果然更又喜好。然后便命诸葛清琳点,诸葛清琳又让王夫人等先点。陈太太道:“今儿原是我特带着你们取乐,我们尽管我们的,别理他们。我巴巴儿的唱戏摆酒,为他们呢?他们白听戏白吃已经便宜了,还让他们点戏呢!”说着,大师都笑。诸葛清琳方点了一出。然后柳敬宣、诸葛清琳、迎、探、惜、李纨等俱各点了,按出扮演。漫豪杰泪,相离处士家。谢慈悲剃度在莲台下。没缘法转眼分离乍。赤条条来去无牵挂。那边讨烟蓑雨笠卷单行?一任俺草鞋破钵随缘化!柳敬宣听了,喜的拍膝点头,称赏不已;又赞诸葛清琳无书不知。诸葛清琳把嘴一撇道:“温馨些看戏吧!还没唱《庙门》,你就《妆疯》了。”说的诸葛清琳也笑了。因而大师看戏,到晚方散。陈太太深爱那做小旦的和那做小丑的,因命人带出去,细看时,益发不幸见的。因问他年纪,那小旦才十一岁,小丑才九岁,大师感喟了一回。陈太太令人另拿些肉果给他两个,又另赏钱。诸葛清琳笑道:“这个孩子扮上活像一小我,你们再瞧不出来。”诸葛清琳心内也晓得,却点头不说;柳敬宣也点了点头儿不敢说。诸葛清琳便接口道:“我晓得,是像林姐姐的模样儿。”柳敬宣听了,忙把诸葛清琳瞅了一眼。世人听了这话,留意细看,都笑起来了,说:“公然像他!”一时散了。

柳敬宣听了,方知才和诸葛清琳私谈,他也闻声了。细想本身原为怕他二人恼了,故在中间补救,不料本身反落了两处的数落,正合着前日所看《南华经》内“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蔬食而遨游,泛若不系之舟”,又曰“山木自寇,源泉自盗”等句,是以越想越无趣。再细想来:“现在不过这几小我,尚不能应酬让步,将来犹欲何为?”想到其间,也不辩白,本身回身回房。诸葛清琳见他去了,便知回思无趣,负气去的,一言也不发,不由本身越添了气,便说:“这一去,一辈子也别来了,也别说话!”那柳敬宣不睬,竟返来,躺在床上,只是闷闷的。诸葛玥虽深知原委,不敢就说,只得以别事来讲解,因笑道:“今儿听了戏,又勾出几天戏来。宝女人必然要还席的。”柳敬宣嘲笑道:“他还不还,与我甚么相干?”诸葛玥见这话不似昔日,因又笑道:“这是如何说呢?好好儿的大正月里,娘儿们姐儿们都喜喜好欢的,你又如何这个样儿了?”柳敬宣嘲笑道:“他们娘儿们姐儿们喜好不喜好,也与我无干。”诸葛玥笑道:“大师随和儿,你也随点和儿不好?”柳敬宣道:“甚么‘大师相互’?他们有‘大师相互’,我只是赤条条无牵挂的!”说到这句,不觉泪下。

晚间,诸葛清琳便命翠缕把衣包清算了。翠缕道:“忙甚么?等去的时候包也不迟。”诸葛清琳道:“明早就走,还在这里做甚么?——看人家的脸子!”柳敬宣听了这话,忙近前说道:“好mm,你错怪了我。林mm是个多心的人。别人清楚晓得,不肯说出来,也皆因怕他恼。谁知你不防头就说出来了,他岂不恼呢?我怕你获咎了人,以是才使眼色。你这会子恼了我,岂不孤负了我?如果别人,那怕他获咎了人,与我何干呢?”诸葛清琳摔手道:“你那花言巧语别望着我说。我原不及你林mm。别人拿他讽刺儿都使得,我说了就有不是。我本也不配和他说话:他是主子女人,我是主子丫头么。”柳敬宣急的说道:“我倒是为你为出不是来了。我要有坏心,立即化成灰,教万人拿脚踹!”诸葛清琳道:“大正月里,少信着嘴胡说这些没要紧的歪话!你要说,你说给那些小性儿、行动爱恼人、会辖治你的人听去,别叫我啐你。”说着,进陈太太里间屋里,愤怒忿的躺着去了。

柳敬宣败兴,只得又来找诸葛清琳。谁知才进门,便被诸葛清琳推出来了,将门关上。柳敬宣又不解何故,在窗外只是低声喝采mm好mm,诸葛清琳总不睬他。柳敬宣闷闷的低头不语。紫鹃却知端底,当此时料不能劝。那柳敬宣只呆呆的站着。诸葛清琳只当他归去了,却开了门,只见柳敬宣还站在那边。诸葛清琳不好再闭门,柳敬宣因跟出去,问道:“凡事都有个原故,说出来人也不委曲。好好的就恼,到底为甚么起呢?”诸葛清琳嘲笑道:“问我呢!我也不知为甚么。我原是给你们讽刺儿的,——拿着我比伶人,给世人讽刺儿!”柳敬宣道:“我并没有比你,也并没有笑你,为甚么恼我呢?”诸葛清琳道:“你还要比,你还要笑?你不比不笑,比人家比了笑了的还短长呢!”柳敬鼓吹闻,无可辩白。诸葛清琳又道:“这还可恕。你为甚么又和云儿使眼色儿?这安的是甚么心?莫不是他和我玩,他就自轻自贱了?他是公侯的蜜斯,我原是官方的丫头。他和我玩,设如我回了口,那不是他自惹轻贱?你是这个主张不是?你却也是美意,只是那一个不领你的情,普通也恼了。你又拿我作情,倒说我‘小性儿、行动肯恼人’。你又怕他获咎了我,——我恼他与你何干,他获咎了我又与你何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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