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51章 情到深处心自怜
眼里的泪终究顺着眼角滑下来，沿着光滑嫩白的脸颊一向滑到嘴边，带着涩涩的苦意。
黎言裳也来了精力，表情也稍稍放松了些，从床上爬起来一口气多吃了碗饭，直把江妈妈乐得心花怒放。
黎言裳紧皱着眉头展开眼，懒得转动，“这么晚了，我这一觉睡的太长了。”她转头看看桌上，已经空空如也，奇道，“如何都收起来了？”
江妈妈仍旧摇着头，“确切没有。”
宇文晔粗黑的眉毛挑了挑，目光落在禁闭的房门上，淡淡道，“你们都去忙吧，我出来看看。”
贰心底一动，是她的泪水么？“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他在心底几次念诵这两句话，只感觉再贴切不过，不由得悄悄叹口气。
江妈妈仍旧立在门口，见他出来，担忧的叫了声，“世子爷。”
他徐行走到床前，望着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堕入熟睡的女子，洁白如玉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哀伤，眼角下还带着点点泪痕。
江妈妈见她如此正视，有些严峻，“那应当是被世子爷拿走了，甚么东西？很首要吗？世子爷看得看不得？”
他又拿起别的一张，降落的眸子里射出两道亮光，那孩童晶亮的目光，天真的笑容和女子脸上带着些敬慕的幸运，像一束阳光直射进贰心底。
安妈妈急的落下泪来，“侧妃，您好歹的再多吃几口，世子爷还在这里瞧着您，就算是为了世子爷，您也要多吃些。”
黎言裳哦了一声，没想到宇文晔真的来了。走这一步她也是想碰碰运气，赌一赌，一赌宇文晔会不会来，二赌宇文晔看到那些东西会不会勾起旧情。
宇文晔面色平淡，“世子妃睡着了，你们都在内里等着吧，不要打搅世子妃，等世子妃醒来，别忘了给世子妃喝药。”
黎言裳裂开嘴嘿嘿一笑，“当然看得，专门给他看得，拿走更好。”
“有一张画着三个画像的，也未曾见？”
江妈妈这才放了心，走到床边，“姐儿快起来用饭吧。”
字体被水浸湿了，有些恍惚。
江妈妈眼角斜了斜，瞥见宇文晔衣角，轻声道，“该做甚么做甚么。”
宝瓶哦了声，放动手中活计迎上去，屈膝施礼，“世子爷。”
在床前鹄立很久，他才缓缓转过身，将桌上的两张纸叠放在一起，塞进衣袖里，又轻手重脚的退出去。
他微微一愣，轻移脚步进门，走到桌前，刹时便愣住了。
他悄悄的看着她，她沉寂的脸上仿佛披发着一层光晕，淡淡的安温馨静的，再也不似之前那般时候带着警戒。
宇文晔心底微动，缓缓站起家，走近床边，弯身坐下，握了安如曦的手，“你的心我晓得，你放心，这件事我必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孩子，今后会有的。”
紧接着江妈妈走出去，手上端着个盘子，盘子上摆放着几个小碟子，“世子妃，您醒了，该吃点东西了，我给您做了平淡的小菜，另有八宝莲子羹。”
门外，宇文晔远远的走出去，宝瓶第一个瞧见，忙低声叫江妈妈，“妈妈，世子爷来了。”
当她醒来的时候，天气已经完整黑下来，房里的灯早已点了起来，她才微微一动，外头就传来了排闼的声音。
轻柔的声音里带着些凄楚，勾弄的民气闲逛。
看来她赌对了，起码赌对了一半，在不能采纳任何办法的环境下，她临时就要静观其变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江妈妈摇点头，“还是我拿出来的那些，每一张是刚写的。”
宇文晔微微点头，“世子妃如何样了？”
宇文晔悄悄的坐在一旁，看人服侍安如曦用饭，安如曦本来灿若桃花的面庞蒙上一层惨白，两眼似是有些恍忽无神，只吃了几口便推开饭碗不吃了。
安如曦却苦笑了笑，眼角渐渐红了，“表哥，我不是身子难受，也不是多想，我是内心难过，我进王府只是为了能陪在表哥身边，能做表哥的知心人，能为表哥生几个标致敬爱的孩子，这平生足矣。也是我最大的满足。但是现在……”
他的心在沉寂的黑暗里迟缓翻开，迎着那束阳光，升起了点点暖意。
“吃不下也不要勉强了。太医说你服药光阴尚短，药效还未对你身子形成伤害，你且不成多想。”宇文晔轻声安抚她。
江妈妈察言观色，见宇文晔眉间不似方才那般冷硬，心底顿时缓了缓，应道，“世子爷放心，奴婢们必然好生服侍着世子妃。”
她俄然想道，“妈妈，放在最上头的两张纸你看到了么？我睡之火线才写的。”
夜色覆盖在晋王府的上空，亭湖院里温馨的如同无人之所。
黎言裳蓦地展开双眼，双目晶亮，“莫非被世子爷拿走了？”
说着放缓脚步走上前，悄悄将房门推开，映入视线的便是摊在桌上横七竖八的一堆书和纸，而黎言裳却歪着脑袋躺在床上睡着了。
江妈妈也回过甚去，屈膝施礼，亦如常日一样，但面上却带了些忧色，“世子妃醒来后就把本身关在屋里了，也不准奴婢们出来，奴婢们都在外头候着呢。”
江妈妈将盘子放在桌上，将上头的菜一样一样拿出来，“世子妃，您睡了后，世子爷来了，该看的都已经看到了，奴婢就趁您睡觉的时候都收起来了。”
放在最上头的两张是刚写的，笔迹未干，他拿起此中一张，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一觉黎言裳睡得昏昏沉沉，奇特的是并未做梦，清平淡淡的，似醒似睡。
安如曦和婉的点点头，抬眸看了看宇文晔，眸中柔情万千，点点泪光说不出的我见犹怜，“表哥，感谢你对我这么好。”
是因为想起曾经的旧事吗？是因为想起他们之间的豪情吗？
宇文晔眼眸低垂，扫过她的脸，将她揽在怀里。
那些书和纸张他再熟谙不过了，只是很长时候他都没有再见过了，本来她还都保藏的这么好。
安如曦衰弱的笑笑，看看宇文晔，眼眸暗淡无光，轻声道，“表哥，我真的吃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