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生不五鼎食,死则五鼎烹
听韩遂这么一说,马超心中便去了几分。
这就把马超置于一个难堪的职位了。
当此乱世,又有一身绝学,自当逐鹿中原,囊括天下,就算不能定鼎天下,也要做建国贵爵,偏安在这凉州蛮境有甚么意义?
直到曹操一统八州,挥师南下,赤壁败绩,马腾才勉强敢走出凉州,来到了长安边上的槐里县屯兵。
那是进入长安的咽喉要道,乃是天下少有的雄关。欲入长安,需求先破潼关!
“贤侄有此壮志,介入中原必定是迟早的事情!”韩遂赶紧点头,赞成地说道。
韩遂言辞诚心,就像是为孩子操碎了心的父母。
此次马超没有踌躇,极其判定地说道,“马休的答复公文多数已经收回,河东、弘农等地的兵马忽视便至,一刻也不能担搁了。”
这事情还能如许解释吗?
“呼……”
“曹操要借道汉中这点事算甚么?我马超要主动打击,夺长安,破潼关,进取中原!看他曹操还敢不敢打西凉的主张!”
还没欢畅多一会儿,马超俄然捕获到了韩遂言语当中的缝隙,有些迷惑地说道,“如果小侄没有听错的话,二叔刚才说的是……将曹军拒于潼关以外?”
“曹操视我西凉为亲信大患,但那曹操又何尝不是我西凉的致命威胁?槐里县地处关中要地,易攻难守,非是久居之地。若不取长安,以关中为基,那迟早都要退回武都。”
只要不是想趁机反叛,那以韩遂的身份,不管说些甚么,马超也只能听着。
还好马超是个不甘孤单的人,几句话就能煽动起来,要不然马超真打了退堂鼓,韩遂这边可就不晓得该如何办了。
“不错!”韩遂毫不避讳地点头。
“叔父!费事你走一趟,帮我约见梁兴、侯选等八位将军!”
“但眼下最首要的事情,还是要先将兵权夺到手中。有了兵权在手,前面的统统才好推行!再拖下去,让曹操占了先机,兵临武都,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不错!”
马超一向感觉。
一听这话,韩遂顿时就急了,就像马超欠了他五万两银子不还一样。
可还没比及有下一步行动,马腾就要提早退休,前去许都享用繁华繁华了。最可气的是,临走之前还把马超的兵权给夺了。
要不是韩遂俄然提起,马超都要忘了他另有如此弘远的志向。
从始至终,马超对于两个弟弟掌权都是极其不满的,只是迫于实际的各种限定,才勉强认同,不去搞事情。
大丈夫立于世,生不五鼎食,死则五鼎烹。
介入中原!
潼关是那里?
见马超这个这个态度,韩遂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叔父……”马超神情中还是有些踌躇,明显是下不了决计,“话虽如此,但这八人本就不是我军亲信,并且这段时候服从于马休马铁,不免不会生出贰心。如果想三言两语就压服他们,只怕不会那么轻易。”
“本来如此……”
这尼玛和造反有甚么辨别?
“待寻一良机,北上取河东,南下取弘农,三辅必将握于贤侄之手。曹操囚禁天子,窃位丞相,早就为天下百姓所恶。待贤侄霸占洛阳,振臂一呼,天下豪杰必云集呼应。”
“等会……不对啊……”
不得不说,韩遂这句话真是切中了马超的脉门,让马超不得不冲动起来。
马超心中气血一阵翻滚,脸一下子都红了。
“贤侄此言差矣!”
走出凉州!走出关中!
“只要贤侄你节制了西凉兵马,将朝廷兵马阻于潼关以外,不但能保住西凉的基业,更能保住汝父汝弟的性命!如此,才是大忠大孝大仁大义!西凉各地百姓,更是称道贤侄你的功德!”
稳了!
马超那沉着下来的心,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而你那两个弟弟,现在才西凉掌权之人,如果曹军攻破槐里,马踏武都,你那两个弟弟焉有活命之理?你夺其兵马,并非是要欺他们,而是要救他们!”
“就像你方才在大帐内说的那样,曹操之以是招揽侯爷,而不是直接出兵来攻,就是顾忌我西凉的十万精锐!这也是侯爷能在西凉享繁华的底子!”
马超长出了一个口气,逼迫他安静了下来,沉声对韩遂说道,“叔父!你说得很对!大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则五鼎烹!”
“到时我马超欺弟害父,岂不成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
韩遂说要拒曹军于潼关以外,岂不是时候要先下长安,再破潼关?那要不要连函谷关也一起拿下?
徐州的吕布、汝南的袁术、冀州的袁绍、并州的褚飞燕,河东的白波军,一个一个敌手倒下,曹操越来越强大,但马氏还是龟缩在凉州不敢转动。
“而凉州偏僻,人丁希少,绝非霸王之基,难以王天下。只要篡夺长安,先下潼关,再下函谷,以关中为基,才有安身天下的本钱。”
“到当时,攻守之势逆转,曹操必将胆怯,只能乖乖归还侯爷。而贤侄手握天下之精锐,北可取他太原、邺郡,南可取南阳汝南,半壁天下都将入贤侄囊中。”
豁喔!
可马超多年间频频向马腾进言,但马腾却频频不敢迈出这一步,只能坐视曹操一步一步蚕食北方诸侯。
“并且更加首要的是,我方才返来的路上也想了想,马休说的那些话也不无事理。现在父帅陷于许昌,为曹操砧上鱼肉,真如果将朝廷拒之门外,激愤了曹操,曹操一定会因为顾忌西凉兵马,而饶了父帅一命。”
现在听韩遂这么一说,马超不由得蠢蠢欲动起来。
嘶……
“若我西凉军败北,雍凉之地沦于操手,那侯爷也就落空了底子,真正成为了砧上鱼肉。贤侄如果退守汉阳,坐视此事产生,那才是真正的害父!那才是真正的孝敬!”
“天下诸侯,当以贤侄为首,号令天下,谁敢不从?大丈夫生于世,就当立不世之功,岂能偏安凉州一隅,了此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