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歌（十四）

“为甚么？”幸运活下来的傅雪衣展开眼，她紧紧地盯着身下的鸠兰夜，怒声道：“为甚么要救我？”

将傅雪衣推到身后，李书瑶一人跃下高墙。看着她的身影，尹玉不由抿紧了薄唇。

还没反应过来的鸠兰夜有些怔忡，“雪衣？”

傅雪衣垂着眼，淡淡道：“中间。”

世人称他谪仙，他却恰好动了情。他平生最爱的是她，最恨的也是她，以是他会记着她，他会记着望山，会记着梅林，会记着……

那男人还未说完，就被人削掉了脑袋。

“殿下。”贴着鸠兰夜的耳廓，傅雪衣低声道：“这个世上，或许有个叫雪衣的女人，但是，她却向来都不姓‘傅’。”

鸠兰夜将手又收紧了几分，诡计安抚她：“我晓得……”

十年前的傅雪衣倔强，十年后的她眉心仍有抚不平的哀伤。

傅雪衣的身形虽小，若当真落在了鸠兰夜身上，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孩子，即便是他这个大人，那也是有些吃不消的。

闻言，李书瑶齐齐捏断了两根指甲，过了半晌，才从贝齿里挤出一个字：“好！”李书瑶往前踏出一步，虽一脚悬空，她眉梢眼角仍旧是是当年的风情，“尹玉！记着我！记着望山！望山的梅林，另有草堂！”

傅雪衣答的极其恍惚，头领看着她，凝神思忖了半晌，一旁的黑衣男人见他沉默，不由得出声道：“老迈，宁肯错杀，也毫不……”

“死了，便是死了。”

“我能放你们来，也能让你们死。”手中握着那把才斩了人头的冷剑，青衣男人又将剑锋转向了头领，“如果不想成为下一个，就乖乖陪公子等着。”

“不，你不晓得。”看着鸠兰夜密意的模样，傅雪衣的神采微微转白。她挣开了鸠兰夜的钳制，也扼住了鸠兰夜的脖子。

“尹玉不悔。”

“尹玉。”李书瑶敛着眼，嘲笑着抓住了傅雪衣的手腕，“愿你不会悔怨！”

头领思忖了很久，才谨慎翼翼道：“我说……女人，你这到底是站哪一边的？”

她不会杀了鸠兰夜，也不会救他，她只是想要操纵他，好见到她想见的人。

尹玉拧眉冥想，始终也未能想出是哪一座草堂。待他回过神，傅雪衣早已追着李书瑶跳了下来。尹玉微微一怔，站在他身边的鸠兰夜也趁机跑开。

鸠兰夜咬了咬牙，强撑道：“我不救你，你岂不是就要死了？”

“殿下？”尹玉伸出大手想要抓住鸠兰夜，成果却被躲开。毫无疑问，他想救阿谁孩子。

“鸠兰夜……”傅雪衣将本身肥胖的下巴贴在鸠兰夜的肩上，五根纤细的手指也迟缓的攀向了他的脖子，“偶然候人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尹玉神采微凛，他想去帮忙鸠兰夜，却发明身材早已生硬。抬眼看着正缓慢下坠的傅雪衣，他只得大声叫道：“殿下！快躲开！”

尹玉的叫声，鸠兰夜听到了，但他倒是铁了心普通，望着头顶上的傅雪衣，他不但没有躲开，反而还往前又迈了几步。终究，鸠兰夜以折断双臂作为代价，换来了傅雪衣的安然。

挟持着鸠兰夜，傅雪衣直接退到了不远处的绝壁边，看着这一幕，四皇子派来的那些杀手也有些摸不着脑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