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4章 吾乃天下第一人也
“并且凭甚么?凭甚么他就能比我强?凭甚么我在他手里竟走不出十招?”我日思夜想,便是想着报了此仇,但余观主倒是对我说道:“龙在天是书院大院长的师弟!”
她在此时亦是生出必死之心,反而不再软声相求,冷吭一声道:“我看你这贼和尚竟在这里糊吹法螺,你若天下无敌,又何必困于此地?”
林落凡坐在一旁,自也被这灭尽狂人的狂纵之气所摄。忽地灭尽“唉”地一声感喟道:“可龙在天,竟又呈现了!常常我对劲之时,他便出来挡下我的云路!这不是与我敌,又是甚么?”灭尽妖僧咬牙道:“我恨不能生啖其肉,因而我算准了魔教庙门开启之日,诱他来战,却在魔教庙门中伏下了百十名的知命境妙手。我心想,此次必然能将龙在天神不知鬼不觉地击杀于此,再生食了他的肉身,即便是书院院长明知此事为我所为,亦寻不得甚么证据,再过几十年待到魔教庙门开启,想必当时我的进境必会突飞大进,超出旁人,到时候说不得,就连院长亦得被我踩在脚下,这天下间另有那个敢胡乱妄言?”
柳青青被灭尽持续咬下两口臂肉,痛疼不堪,但她却哼也未哼一声道:“就在甚么?看来你真得是糊吹大气了!”
“恰在此时,我碰到了道门里的余观主,余观主与我辩难三日,终是压服了我入了道门。更给了我一份杀人的差事。而我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讯断司的大神宫。身登如此高位,我才明白:世人存亡皆在我爱好之间。我仅凭一己之念,便可杀了想杀之人,我替天行道,杀了无数个不知畏敬的异教徒,为道门,为天下人,建立了无上严肃。如此多少年后,我竟鬼使神差地寻到了我的亲生母亲,与她相见以后,便是一个更大的弊端!”
灭尽冷吭一声道:“死光临头,还要诓我?”
灭尽道:“老衲生来为僧,被人弃于佛门寺庙,身有重疾。是我徒弟空相大师见我不幸支出门墙,我学佛悟佛二十多年,终成一代高僧。然我却不安于心性,世人皆道我有慈悲之心,哪知我亦有佛祖之怒。我恨这天下上的统统不仁之仁,然徒弟却道:以德抱怨方是入佛之本。这六合间有那么多的不伏侍,那么多的不平人。凭甚么我生来为父母所弃,贩依佛门?凭甚么那些个恶人平生衣食无忧,好人却温饱交魄,过着猪狗普通的糊口?师父身后,我便自逐佛宗。行走于六合之间,观潮起潮落,如有所悟,终是破了五境,达到了佛宗当中的拈花妙境,只须再进一步,我便可成佛,从而涅槃升天。”
“狂,忒狂!比我还狂!”
“现在龙老儿早已身故在前,老子就是这天下第一人也!”妖僧点头看着柳青青反声问道:“你且说说,老夫如何胡吹大气了?”
“《吞天大法》果然奥妙,可偷天!可换日!不消苦修便可得来别人的修为念力,这等神功恁是谁见得,都舍不得弃之。我一见之下,怎会不修习?自此,日复一日,每一日我生吃一人,每一日我便都能感遭到身材的强大。直到我以为本身已经充足强大便再次出山,寻上玄门,岂知龙在天与竟然不知所踪!不知他是用心躲我,还是不屑与我一战?我越想越怒,迁怒书院弟子,每遇一名书院弟子便将其打伤打残。余观主知了此事,责怨了我!”
柳青青从灭尽的话中自是晓得这妖僧心机细致,不容得本身出一点不对,恁是谁也不信!
柳青青一脸恭敬隧道:“还请前辈见教!”
“哈哈,哈哈哈……”
“我最看不得如此骄横之人,便寻他一战。我二人一朝相遇,自是天崩地裂,但是我竟在他的部下未曾走过十招!当时我想或许龙在天赋是这人间至强之人,但他千不该,万不该,让我回家再练十年再来寻他,他如此辱我,我怎肯跟他善罢干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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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一怔答道:“灭尽大神宫可谓当世其才!?若你不是当世奇才,这人间世人岂不都是平淡之辈?”
灭尽也不与她相辩,续道:“约莫八十年前,那一年,我骄阳中午,如日当空,只觉天下间,唯我一人可称天下奇才。试想,谁可在短短十数年间,便能融佛道两门绝学于一身?”话毕,灭尽妖僧一脸娇纵之意。
他越哭越是大声,好似要将这几十年来人不人鬼不鬼的糊口怨气全都宣泄出来,引得林落凡竟不由地对他起了怜悯之心!哪知灭尽陡地话音一转,眼中精芒渐盛,阴恻恻地说道:“最可爱的就是这龙在天当真是欺人太过,临走之际仍劝我道:转头是岸。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但是龙在天不亏为当世狂人,他在中了我一记碎心掌以后,竟是未曾立毙,兀自撑着那早已碎了五脏六腑的身材,使出了惊天一剑,画地为牢,布下了剑道樊笼将我囚在此处。身在樊笼当中,与六合元气隔断,数十年来,我不食不饮,怎能活命?我只能吃下这些死在那场争斗当中的老友们的尸身来苟延残喘,得以活命。”灭尽说到此处,忍不住地大声哭将起来,胸口一起一伏,好似随时都极有能够断气而死。
柳青青道:“我现在命在你手,哪还敢欺诈予你?何况你一旦出去,便还是戒律大神宫,我又怎敢相欺于你?”
“在厥后的某年里,机遇偶合之下,我在一处山洞中获得了一本《吞天大法》的魔功,一经习练便不成自拔,沉湎此中。这功法当真残暴,以生吃人肉为功法之底子,我亦觉难以接管。但我三番两次败于龙在天之手,心中旧怨新恨,让我修习了这通天法门,更何况这人间除了无欲无求的和尚,谁不想成为天下第一人?”
“我想不明白,龙在天早已自主玄门,就算他是大院长的师弟又能如何?要晓得龙在天此人站在风雨岑岭间指天呵地,眼中全恐惧敬,西陵神殿那些老呆板天然也不会喜好他。余观主不敢动他,我却不怕,倘若我一人打不过他,莫非数百人还打他不过?”
灭尽“哈哈”笑得极其尽情,忽地神采一转,颤声说道:“就在我自发得老子天下第一之时,大汉朝书院的龙在天横空出世,骑着一头破驴,腰悬一柄青钢剑,自主玄门!他一起行来,一起纵剑狂歌,遇有不喜之事,以手中长剑说话。”
“我从未想过本身的母亲竟是一名娼妓,更不晓得父亲是谁?但在见到母亲以后,终究明白为何本身生来便被丢弃在了佛门寺庙前。我一怒暴起,直将这般不知耻辱的女人剁为了肉泥,但这还是未解了我心中所恨。我天生聪明,怎会有这般父母?我本该崇高,却因为这个女人而自渐形愧。自那日起我便改名上灭,下绝。我连我的亲生父母都杀得,杀了你又有甚么不成的?”
灭尽奇道:“此话怎讲?”
“当时的我,精通道门玄术,身兼佛宗秘法,再得《吞天大法》,谁可挡我?我与那余观主再战,以一招上风,略胜半筹!自此我自退道门,很多道门部属跟从我叛出道门。我自主冥王,杀尽这天下该杀之人!”灭尽狂笑一阵,傲气凌云地又道:“他龙在天年个甚么东西?他能自主玄门,老子便可自封冥王转世!更何况,我若不是冥王转世?这人间,便没有人可如我普通聪明!更不会有人比我更合适冥王转世?问当世谁还可与我一战?想当年,我冥王的铁骑不知踏破了多少草原?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岸你奶奶个大头鬼,我若转头岂不还是个和尚?中了我的碎心掌,这人间无人能解,现在想必那龙在天早已死透,而我命不该绝,合该有这出头之日,今番还要多谢三位入了樊笼,助我脱困!”
柳青青心头一颤,说道:“既是如此,你便更要放过了我了!”
柳青青平声说道:“你我同道同门,现在在这魔教庙门当中得遇前辈,又怎会将前辈撇下不管,你先即将我放了,容我将这魔教二人拿住送给前辈行功施法,再行助你脱困,岂不更好?”
“哈哈哈哈哈哈”灭尽笑的放肆至极,眼中满是炙热的目光,仿佛他在现在已是天下间至强者,如此笑了一阵,又是暗自神伤起来,似是忆起了当年那场顶峰之战,仿佛看到了甚么残暴的画面普通说道:“哪知龙在天竟以一已之力斩杀了数百名跟随于我的道门里的妙手,即便当时的我强大非常,仍在百招过后败于他的剑下。我拉下脸面为求平生,苦苦要求,龙在天这厮这才承诺不会杀我。但他却想囚我于此地。这龙在天如此不知好歹,我只得承诺,暗中却偷袭到手。”
“哈哈哈哈哈哈……”
柳青青话音甫毕,灭尽眼神一凛,他似是非常着恼对方说出此等话语,张口便在柳青青的肩头扯下一片血肉下来,细细咀嚼起来,半晌后神采渐好,这才续道:“你个娃娃又晓得甚么?我纵横天下间,数十年未遇敌手,心中自是骄狂,就连余观主我亦不放在眼中。就在……就在……”灭尽连续说了两个“就在”却再也说不下去,似是说到了甚么难言之处,想要就此打住。
灭尽哈哈笑得两声道:“我既得灭尽称呼,凡事都必做绝。更何况我平生无敌于天下,又怎肯将我的性命交由你的手中?我劝你还是早早断了念想,放心等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