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可能跟他有关
这个青色襕衫的男人,三十六七岁许,恰是白日里在国府驿馆中,担负金陵钦差使者团的领队者,都转运使高远。
韩熙载表情沉闷几分,感喟一口气道:“不提这件事了,说说本日的选贡会如何,白家……如何样了?”
在南唐的朝堂,朋党也是存在,还争斗多年,这两大股党争权势,别离是孙党和宋党。
孙党的其他人,别离是韩熙载、常梦锡、萧俨、江文蔚、李德明、徐铉徐锴兄弟、高越高远兄弟等。这些人身上有一个共同点,大部分都是来自中原北方,当年是因为中原大乱,投奔杨吴、李唐的侨寓人士。
高远深觉得然道:“的确如此,他们对目前情势竟然视而不见,专说一些形而上的废话,固执不化,误国误民!”
韩熙载持续道:“钟谟钟大人先前提出了铸大钱,以一当开元通宝十,名为永通泉宝;又铸小钱,以二当一,名为唐国通宝,这两种新铸币因为打算不当,行之数月,流弊丛生,百姓盗铸,极其轻小,以次充好,最后失利告终。但钱荒之事不处理,江南贸易和贸易就要停止,百姓糊口就要收到影响。”
高远为莫非:“非原话,但意义差不离。韩老您前次因为在户部任侍郎,提出了锻造铁钱之事,跟冯延鲁那群人当庭辩论。当时韩老您没有节制住脾气,在宫殿上大发雷霆,指着宋党的人破口痛骂,被殿中侍御史弹劾,又薄了官家的颜面,这才丢了官职。过后官家对韩老罢官之事,非常追悔。乃至在上个月起,已经推行了铁钱新策,就是韩老您提的货币之政!”
宋党的魁首是宋齐丘,学问赅博,帮手吴国、南唐的三十年中,是一名名实符合的宰相,不过此人贪权弄势,虚荣诡谲,更多只考虑本身好处,当年烈祖李昪筹算夺权立国时,宋齐丘竟然考虑本身是否头功,用心担搁李昪大事,令李昇相称不满。
高远点头道:“下官就在户部做金部司的员外郎,对此深有感到。”
所谓的新贵权势,实在就是江淮丧失以后,李唐没了半壁江山,今后只能完整倚靠江南的力量了,以是李煜即位以后,对北方来的侨寓之士,江淮的宋党人士,都不那么正视了,反而大力搀扶金陵和江南土著人士,比如潘佑、李平、陈乔、朱匡业、张洎等人。
何如到了李煜即位以后,却又改弦易辙了,形成了新的江南朝堂局势。
韩熙载闻言后,神采和缓一些,呷了一口茶水,然后缓缓道:“淮南之役后,我们落空了敷裕的江淮地区,赋税减半,加上数年前的战役耗损庞大,国库空虚,财务宽裕,老夫领受了户部以后,发明了我们唐国已经呈现了钱荒,因为每年巨额岁币,铜钱大量流入宋国,使得我们江南之地,产铜虽多却不敷铜钱利用。”
“到底如何回事?你且说来听听。”韩熙载闻此,顿时来了兴趣。
书房当中,灯光亮亮,韩熙载与一名青衫文人一边饮茶,一边交换着朝中之事,算得上秉烛夜谈。
厥后宋齐丘还干与皇室夺嫡之争,推戴李景遂,反对李璟成皇太子,遭到李璟记恨。六年前,宋齐丘主导了江淮抗周之事,成果一败涂地,丢了淮南统统国土,李璟大怒之下,夺职了宋齐丘,使其回籍终老了。
宋党的人有李征古、陈觉、冯延巳、冯延鲁、魏岑、查文徽为一党,此中前面五小我,因为奸佞误国,被南唐史乘评为南唐五鬼的五小我,风评很差。宋党的人特性也很较着,全数是江淮和江南土著人,代表着南边的官员权势。
二人除了户部上部属干系外,高远和韩熙载都属于孙党阵营的人。
气愤过后,高远持续道:“不过,前次之以是他们那般反对韩老,据过后徐大人等阐发,很能够此次江淮宋党与江南新贵权势,达成了一种缔盟,要趁机架空我们侨寓之士了。”
“以是老夫才提出锻造铁钱,每十钱以铁钱六铜钱四的比例异化锻造,减少铜的利用,如此试用以后,当这类新的开元通宝铁铜钱,全面畅通,便能够代替之前的铜钱,把纯铜钱用于做岁币,新铁铜钱在江南畅通,便能够减缓铜荒,包管商品和货币畅通。想不到那冯延鲁、潘佑等人,竟然搬出周礼古制那些,来斥责老夫狡猾不古,争利于民,实在是荒诞、陈腐至极!”
润州城,韩府!
“新贵!”韩熙载喃喃几句后,变得沉默不语。
高远恭敬道:“那下官称呼韩老吧!这数月来,官家对您一向念念不忘,数次提及,筹算规复韩老的官职,乃至成心让你本身遴选六部官差,非论是侍郎还是尚书,都能够商讨。”
韩熙载眉峰动了动,昂首问道:“我们那位官家,真有如许说?”
孙党的魁首是孙晟,北方密州人,好学有文辞,尤善于诗,后唐时为朱守殷幕僚,不久朱守殷背叛被诛,他投奔南唐,官至司空。
韩熙载给高远倒了一碗茶,笑着道:“不必拘束,远来是客,本日没有甚么高低官爵品佚,我们就是忘年之交。”
正所谓“汉以党锢衰,唐以朋党灭”,昌隆一时的汉唐两朝,最后皆是因为两大文人个人争斗,闹得朝廷官员势同水火,相互排挤,内斗乱政,使得国度分崩离析,走向式微和灭亡。
这高远既是都转运使,同时又是户部的员外郎,而韩熙载在被罢官之前,恰是户部侍郎,是高远顶头下属的下属。
韩熙载有点目瞪口呆,白家不是处于危难当中,被丁家在打压、靠近式微了吗,如何还会好得很?
“白家?好得很呐!”高远对白家印象很好,顿时夸奖了几句。
韩熙载挥一挥手道:“老夫闲置在家,可不是甚么侍郎了。”
高远拱手道:“多谢侍郎大人!”
在八年前,周世宗攻伐淮南,孙晟奉唐主李璟之命北使后周,因不肯供应江南环境,被世宗所杀。动静传回南唐,元宗李璟闻之流涕,赠太傅,追封鲁国公。
两个党派之争,胶葛了二三十多年,在北周霸占淮南后,李璟在朝末期,对宋党大为不满,开端停止了一轮洗濯。比如罢了宋齐丘的相位,削官为民;下诏赐死了陈觉、李征古,把疾病在身的查文徽放逐到了宣州,宋党是以大为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