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燕云五鬼
“今儿你刘爷爷家里有丧事，咱爷俩中午吃点好的，庆贺一下吧？”
杨戈站定，目光也垂垂凶悍：“那就来吧！”
杨戈心神突然一松，他偏过甚，就见自家门外立着一条玄色的人影……即便隔着五六丈远，那道人影仍然给杨戈一种生铁雕塑般的森冷、坚固之感。
鸡汤连盆带汤狠狠砸在了地上，汁水溅了五个小旗官一脸。
小黄再次狂吠着冲了上来，挡在杨戈的面前，蹬着八字脚、呲着两颗犬牙，狰狞的对着灰衣男人狂吠。
沾满灰尘的鲤鱼，重重砸在了堆满大鱼大肉的长条饭桌中间。
那道声音淡淡的说道。
“汪汪汪……”
灰衣男人拔刀的行动回声一顿。
杨戈一昂首，就感觉面前一花，一股劲风劈面而来。
杨戈见状，端起一盆鸡汤，脸上的笑容逐步消逝：“看来这荤腥的确不能吃得太多，不然不止会蒙住心，连眼睛都会被蒙住……这件事要查不清楚，你们今后就啃杂面饼吧！”
“啪。”
小黄摇着尾巴，不舍的看了一眼那厢身处热烈人群当中的刘掌柜，回身跟上自家老爹的法度。
杨戈被它拌了一下，也停下脚步，迷惑的看它。
东市，穿戴一新、显得格外精力的刘掌柜与刘莽爷俩，领着长长一排披红负伤的聘礼，敲敲打打的走向邓屠户家。
喜庆的鞭炮声响起，一样穿戴着一身儿喜庆新衣的邓屠户，领着一票亲朋老友迎出来，震天响的豪放“亲家”呼声，隔着一条街都能听到。
杨戈面无神采的顺手扔了手里的鲤鱼，拽着小黄往不远处的拴马桩走去。
杨戈提着一尾鲤鱼。
二三十条膀大腰圆的壮汉，就这么围着大快朵颐的一人一狗，一声都都不敢吭。
灰衣男人毫不游移的插回黑刀，回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他轻声说道，而后转过身：“走啦小黄，我们回家啦！”
人群当中的方恪赶紧出列，大声回应道：“回店主，旬日内入城的习武之人有三百二十四，路子路亭县的有二百七十三人，探亲的有十八人、做买卖的三十三人，去往上京方向者皆已上报家中，仍在路亭县盘桓的，皆有弟兄全程追踪。”
杨戈退后一步，定眼一瞧，就见身前站着一个头戴斗笠、满脸胡茬，背后负着一柄黑刀、眉眼凶悍如饿狼的灰衣男人。
杨戈系好小黄后，回身迎向灰衣男人，冷声问道：“寻仇还是探路？”
杨戈侧过身，面无神采的交来回回的扫视着五人。
他一言不发目送二人远去，目光垂垂焦距在那柄似曾了解的黑刀上。
杨戈仍然在笑：“那么，我想就教一下诸位，‘燕云五鬼’是何时南下、何时入城，又何时摸到我家门外！”
爷俩逆着前去邓屠户家恭贺的人流，溜漫步达的往柴门街方向走。
“汪汪汪……”
三名小旗官回声出列，回应道：“回店主，近旬日内经官道南下入城的北方习武之人三十四，入城者三十二，皆在城门组出城之列。”
“汪汪……”
两方人马会聚，整条街都是“恭喜”的声音。
五名小旗官除了方恪心头蓦地一惊以外，其他四人皆是一头雾水的面面相觑。
大黄趴到烤羊腿边上，呲着犬牙大快朵颐。
“回店主，近旬日内经小径南下入城的北方习武之人十七，入城者十七，皆在城门组出城之列。”
灰衣男人默不出声的抬起起手，缓缓拔出后背的厚背黑刀。
……
灰衣男人直勾勾的盯着杨戈，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杨戈身躯微躬，浑身劲力含而不露、蓄势待发。
“走吧。”
“真好……”
一人一狗溜漫步达的走进柴门街，顺着狭长的巷子往自家走去。
一人一狗旁若无人的专捡大鱼大肉开造，即便是吃不了，也要抓到面前来啃上一口再扔归去。
“嘭！”
杨戈不置可否，再次开口：“水路组，汇报近期南下的北方习武之人数量、去处。”
就见小黄盯着家的方向看了几息，俄然缩回舌头、竖着耳朵，一脸严厉。
“啪。”
一干绣衣卫菜鸟赶紧让开一条路，垂首目送他拜别。
直到将整桌大鱼大肉都糟蹋了一个遍后，杨戈才扯下腰间的汗巾，渐渐的擦拭双手的油渍。
有一名小旗官回声出列，大声回应道：“回店主，近旬日内南下的北方习武之人四十一，入城者三十五，皆在城门组出城之列。”
杨戈起家，面无神采的牵着小黄往外走去。
“回店主，近旬日内经马道南下入城的北方习武之人二十五，入城者二十五，皆在城门组出城之列。”
灰衣男人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也不抢攻。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降落的声音从灰衣男人身后传来。
杨戈面无神采的牵着大黄上前，一票绣衣卫菜鸟仓猝起家，撞翻一地条凳后，齐齐退到墙边束手低头而立。
他不咸不淡的开口。
不远处，杨戈牵着带着嘴笼子的小黄，笑呵呵的目送着老刘家爷俩走进邓屠户家门。
杨戈摇摆动手里的鲜鱼：“儿砸，这条鱼你想咋吃？酸菜鱼你中不中意啊？”
杨戈赶紧猛地一拽狗绳，将小黄往身后扔出去，同时右腿蓦地踢出一记鞭腿，裹挟着微弱的气爆声迎了上去。
“老五！”
好一会儿后，他才俄然笑道：“很好、很整齐，一听就是花了心机的！”
待到杨戈分开驻地以后，方恪才猛地把脸一板，厉声大喝道：“还愣着做甚么？都把人给我撒出去查，弄不清楚燕云五鬼是从那里入的城，你们就等着家法吧！”
翌日凌晨。
两条大腿重重交差，无形的劲风对轰，化作一股气浪朝着四周八方荡开。
“乱风腿？”
杨戈：“陆路组，汇报近期南下的北方习武之人数量、去处。”
“乱风腿？”
两道惊奇的声音同时响起。
直到小黄的狂吠声改成低低的呜鸣声后，他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回身捡起那条鲤鱼看了看：“糟蹋了……”
……
杨戈也徒手抓起一个酱肘子，大口的撕扯。
“城门组，汇报近期入城的习武之人数量、去处。”
灰衣男人开口，声线与他的形状一样硬，带着一口似曾了解的燕云口音：“既寻仇、也探路。”
小黄却俄然停下脚步。
他们就算不聪明，好赖话毕竟还是听得出来的！
五名小旗官却齐齐垂下头颅，不敢直视他的眼神。
杨戈坐上饭桌，将饭桌中间那条还未动过的烤羊腿连盘端起来，喂给脚边的大黄。
“铿……”
一票膀大腰圆的绣衣卫菜鸟目瞪口呆的转过身，望着身后俄然冒出来的总旗。
无形的压力，压得世人胆战心惊、盗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