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三 滇西剑气(13)
忽听秦桑若叫指着几人叫道:“朱大哥,你们瞧那几人不是甚么象山八虎吗?”三人顺着他所指之处望去,公然有七人混于战阵当中,对玄机宫的人大砍大杀,象山八虎死了一人,现在只剩七人了。朱相如奇道:“噫,他们如何会在一起?”
秦桑若笑道:“隐士自有奇策。实在论实在的酒量我和璇规姐姐那里如得住他们,只不过我使了个巧,倚仗了这个小东西罢了。”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串紫红色的花蕾来。
璇规道:“桑若mm偷偷将两束葛花塞在我的手里,然后悄悄对我说,将这花含入口中能够解酒。我看她喝了十多杯还是若无其事,当然对她深切不疑,因而便依她所说,将两束葛花都含在了口中,再向两位大侠应战,果然将他们全数喝趴下了。”说着也是格格而笑。朱相如看到一贯衿持傲岸的璇规近段时候来,也渐突变得夷易可亲,谈笑风生,与世人融为了一体,不再似以往高慢自赏,形影孤傲,心中安抚了很多。
三人应了一声,抽出兵刃,跃向战团,朝象山七虎杀去。朱相如伏在树丛以后,见唐文鹤一柄长剑如蛟龙如海,固然一以敌三,但还是大战上风,万山豪三师兄弟固然是用剑名家,但唐文鹤是当世的绝顶妙手,剑法得自武当真传,万山豪三人与之比拟,便是小巫见大巫,激斗中,陈山杰稍一不慎,被唐文鹤一剑刺中了左臂,幸喜他轻功较佳,闪避得也快,换小我一条胳膊怕就保不住了。
朱相如瞧得逼真,当即出招,右手一抖,气劲所至,激到手中长剑剑鞘便如同闪电般飞了出去,那剑鞘不偏不倚地正打在唐文鹤的剑刃之上,只听闷响一声,唐文鹤长剑堪堪要触及万山豪,剑鞘恰到好处飞至,剑身便被撞歪了两寸,剑鞘余劲未衰,又飞出丈余,插入一株树干之上。万山豪借机才拣回了一条性命。
朱相如道:“这是那里传来的声音,因何打斗?”魏重山道:“我们也不晓得,公子,我们还是畴昔瞧瞧为好,如果是玄机宫有难,我们可不能袖手旁观。”朱相如点了点头,道:“这个天然,我们先不要张扬,暗中搞清环境再说。”当下率先在前,循声而去。
四人朝着西南边向走了一箭之地,来到一处开阔之地,看模样是常日里滇南剑派弟子习武练功的场合,只见两伙人打得正热火朝天,大家手执刀剑,杀来杀去,不时有人受伤,收回惨呼之声,月光之下,四人将场中看得清清楚楚。
战圈中只见一小我身形健旺,一柄长剑舞得如同一条银龙,吞吐开阖,若行云流水,剑光到个,玄机宫弟子有多人受伤,剑法之高,平生仅见,他一人对敌万山豪、陆山英、陈山杰三人,兀自攻多守少,三人被他逼得步步后退,险象环生。四人大吃一惊,因为那人恰是唐文鹤,再细看其他人时,大多均为当日在澜沧凤凰寨时攻击寨子之人。
朱相如指着她道:“你这个鬼精灵,我就感觉奇特。那万大侠和盖五侠能被你喝得七荤八素,一向觉得你是天生的海量呢,常日里深藏不露呢。”四人又是一阵大笑。
秦桑若道:“这花名为葛花,是解酒的奇药,其根可食,花根叶都可入花,可谓一宝。我们彝族的风俗,每到逢年过节全族人必然要聚在一起畅怀痛饮,觉得庆贺。但如此一来,酒便喝得特别多,喝得过了量,不免有的人伤身肇事,有的人借酒发疯,而碰到天生海量的,酒喝得不敷,便不能纵情,为了制止各种不良景象产生,我们的先人在偶然中发明了葛花是解酒的最好良药。葛花在山野中最为常见,顺手便可摘之,既便利又简易,解酒结果还非常的好,有了它,我们便可放心大胆纵情痛饮。我才三岁的时候便晓得这个东西了,族人中任何一个孩童也能识得,我们族人之以是以豪饮见称,一方面自小喝酒练也练了出来,另一方面也归功于这解酒之物,不管喝多少下去也不担忧会醉。”
秦桑若又道:“那蔓进花厅的葛花便在我的身后,顺手便可摘到,要多少有多少。玄机宫的弟子们宝贝便在面前而不自知,稀里胡涂地输给了我和璇规姐姐,也不算冤枉。我趁万山豪和盖老五不重视,早已经摘了两束在手,并预先含在口中,我有了这圣药在口,和他们斗酒,还不稳操胜券?”几人听了都哈哈大笑。
世人谈笑了一阵,这才各自回房歇息。歇息到半夜摆布,朱相如俄然被喧闹的打斗之声惊醒。因而起床穿衣,将剑拿在手中,刚要出门,便听到拍门之声,翻开一看,本来是璇规、秦桑若和魏醒龙站在门口,璇规举手敲的门,他们也被打斗之声惊醒了,几近同时来叫朱相如。
朱相如和魏重山这才恍然大悟。魏重山道:“那这葛花你又从何得来?”秦桑若笑道:“我一进花厅,一眼便看到了一树葛花长在花厅的东侧,枝繁叶茂,花而开得又多又旺,有几束已经伸进了花厅,因而我便抢了东侧的坐位坐了。”三人经她一说,回想之下,果然刚一进花厅秦桑若便抢先坐在东侧的位置上。
璇规道:“狼赶上了狈,还不作奸么,别管他们的来源,老是玄机宫的仇敌,我们既是玄机宫客人,逢仆人有难,应脱手相帮才是。相如师兄,我们是不是杀上去?再说,唐文鹤这奸棍多次横行,为非作歹,可不能让他多伤了玄机宫的弟子。”朱相如察看了一了局中,说道:“好,璇规和桑若和魏大哥你们三人上前拦击象山七虎,七虎残暴狡狯,要多加谨慎。我去互助万山豪他们。”
四人隐身于一丛花树以后,刺探场中的情势。只见滇西剑派的万山豪、陆山英、陈山杰、盖老王、王山猛都在场中和一伙人激斗,派中的其他弟子也都插手了战团,与仇敌搏命斗争。而对方更是有上百人之众,两边人数相称,互有伤亡。
四人各住一间客房,是靠北的一排配房,接连挨在一起。待滇西剑法等人连续告别散去,朱相如这才将双丽及魏重山叫到本身房中。问道:“璇规、桑若,我晓得你们常日里极少喝酒,特别是璇规师妹,你的酒量最多不超越两杯,为何明天喝了那么多却半点事没有,你们葫芦里究竟卖的是甚么药?”
朱相如将那花蕾拿过来一瞧,只见那花蕾半开半闭,闻之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但却从未见过,问道:“这是甚么东西?”
陈山杰左臂中了一剑,血流如注,唐文鹤乘胜而击,接着剑光一闪,又是一剑刺向陈山杰左胁,陈山杰中剑以后,功力大打扣头,行动变得迟缓很多,唐文鹤这一剑势如长虹,他没法避不开这一剑,眼看要被一剑刺穿,只听万山豪大喝一声,奋力纵跃而起,如同一只大鸟,长剑直刺唐文鹤前胸,他这一招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名为“风声鹤唳”,唐文鹤剑法当然高超之极,但若不闪避或出招化解,必将也要身受重伤不成。当即撤剑回身,右手高举,长剑挥出,划了两个半弧,他这一招是武当剑法中的二十九招,名为“分分合合”,长剑从左向右斜划而上,划出一个半弧,将万山豪的势若雷霆的招式化解,第二个半弧便顺势而为,从右而左斜划而下,万山豪人在半空,唐文鹤的变招又是极快,招招相扣,万山豪的身前尽是佛门,眼看要被唐文鹤长剑斜劈成两半,横尸当场。一旁助攻的陆山英虽说剑法也极其高超,可唐文鹤的剑法过于凌厉,他自顾尚且不暇,那里有才气救得万山豪。
朱相如道:“对了,我记得在武当时,有一次在师叔公的房间里偶然中看到一本名为《滇南本草》的药书,便顺手翻看,好象是明朝一名名为兰茂的怪杰撰写,那怪杰兰茂仿佛便是云南人。印象中,我记得那《滇南本草》上是有葛花这一味药,这味药有很多用处和服从,而对于解酒更具神效。”璇规白了他一眼,嗔道:“你甚么时候见到这本书,如何没和我提起过?”朱相如道:“我也只时闲来无聊随便翻翻,经桑若一提,这时候俄然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