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豪赌
剩下的打手不敢禁止,任由刘子光和少年走出船舱来到船面上。悬梯下有便利客人随时登岸的小舟,这会已经被小厮划跑了,看模样是想把二人困在船上,等援兵来了再一举拿下。
现在又有人要步他的后尘了,世人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刘子光和少年,周文强按住赌盅,狰狞的笑容看起来有些渗人,牙签已经咬断了。如果这么简朴的赌骰子都输在两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部下,那今后赌神这个牌子算是砸了。
少年昂首险恶的一笑,本来不是惊骇,是冲动地。
半晌,终究停下了,赌场内鸦雀无声,无数眼睛盯着两只赌盅,等着分胜负。“你先开。”“还是你先开。”两小我竟然谦让起来。
刘子光重视到少年拿着桌子腿的手有点颤栗,觉得他在惊骇,拍拍他的肩膀说:“别怕,跟在我前面。”
在满场的目光谛视下,两小我开端动摇赌盅,速率快,频次慢,但是很有力度,同时眼睛还逼视着对方。
没船不要紧,秦淮河又不甚宽,跳也跳畴昔了,刘子光正估摸着少年的分量,计算能不能带着一起跳,只听得中间有人说话“就这么走了?未免太不把某家放在眼里了吧。”昂首一看,一个头精力矍铄的黑袍老者正站在船头,背对着他们。一幅世外高人的作派。
既然上了贼船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周文强已经看到舱门口调集的打手了,晓得不管胜负这两小我都不能完整的回家了。
刘子光俄然很悔怨没带把凶器过来,不然把长刀往桌子上一拍,“爷爷就押这个。”那多威风啊,感受像上海滩的巡捕探长往赌台上押盒子枪一样拉风。
周文强笑了一下说:“没有银子不要紧,能够押屋子地契,地契没带在身上也不要紧,两位能够押身上的物件,比如手啊,脚啊,或者……命!”周赌神的语气越来越阴沉,说到最后的确就是打单了,一双眼睛逼视着刘子光。想在气势上赛过敌手。
客人们好久没见过赌神起火了,前次惹赌神活力的阿谁家伙先是输掉了河房和乡间的田产,然后又输了老婆孩子,最后连本身的两只手也押上了,成果还是输,眼睁睁看着赌神把本身两只手用斧头剁下来,今后今后绝迹于赌场,在秦淮河边乞食为生,最后饿死街头。
地上散落了很多的筹马,没有人去捡,客人们都是有身份的高朋,不屑哄抢筹马,但是热烈还是要看的。
“零点!”四周一片惊呼。赌神赢定了。刘子光再短长,也不成能掷出一个负数来。
“两位,我们无妨赌的再大一些。”周文强一招手,前面奉上来一托盘的筹马,都是一千两一个的大额筹马,“这是十万两,不晓得二位有没有这么多银子。”
另有一个打手在和少年对打,刘子光畴昔直接一脚把打手踹出去八丈远:“还对练呢,时候不早了,人家吹叫子喊人了,再不走就得留下过夜了。”
本身脱手,丰衣足食,他决定自助兑换,一脚踢开柜台的隔板,把伴计揪出来,伸手就把小匣子上精美的小银锁扭开了,小乱的赌场里都是大手笔的下注,没有人美意义拿百两以下的筹马,以是兑换处大多是五百,一千面额的银票,这下子可发财了,刘子光抓起大把的银票塞在怀里,他眼疾手快的本领阐扬到了极致,拿的满是千两的大银票,厚厚的一叠,二十万是必定有了,只多很多。
少年显得有些镇静了,低声问刘子光:“阿有掌控赢?我可不想丢了手。”刘子光也悄悄地说:“有掌控就不叫赌了,输了你不会跑啊,笨!”
“你看你,还弄一堆残余,老子连渣都没有,比你的点小。是老子赢了。”刘子光一边说,一边把满桌子的筹马往怀里装。
花梨木的桌子腿又硬又重,砸到一个打手脸上,一团血肉包含着牙齿就飞了出去,整小我立即摊到在一旁。
让了半天,周文强不耐烦了,先开就先开,归正你不管如何也赢不了!猛地翻开赌盅。鲜明是一堆碎片,骰子都被摇碎了。
我说呢,小乱如何能够只要几个三脚猫程度的打手,本来妙手在这等着呢。
“我但是拿回属于本身的钱哦,待会地上散落的筹马你们本身捡归去就成了,哈哈,小乱真不错,就是办事生太卤莽,过两天老子再来玩。”刘子光放肆的对龟缩在角落里的赌场老板和一帮噤若寒蝉的客人们说。
二十万两的筹马加上其他客人的一些狼藉筹马,已经堆满了桌子,差未几有三十多万两,胜负就在这一局了。
刘子光和少年的筹马加在一起也不过三万多两,相视了一下,又各自点头,表示身上也没有这么多钱。
周文强嘲笑的看着刘子光:“还开么?我等着拿你的手了。”
“对于这些小杂鱼那是小菜一碟,没甚么值得一说的。走~!”刘子光把桌子腿一扔,带着少年朝舱门走去。
赌桌边围聚的客人越来越多,以是现在不能冒然出来抓人,影响了客人们的兴趣,败了小乱的名声就不好了。
小乱的打手但是专门礼聘的练家子,平常的百姓在他们部下就是沙袋。但是这些捏着钵盂大拳头的男人们在刘子光眼里乃至连沙袋都不如,满身铁甲身经百战武装到牙齿的清军精锐马队可比这些打手强过十倍了,一样是被砍瓜切菜的了局。
本来还不想轰动众客人的赌场老板将近气炸了,这两人真的不要命了吗。也不顾忌影响了。“给我拖出去打。”一声令下,八个膀大腰圆的打手气势汹汹的走了出去。
瞥见见血,客人们纷繁躲开了,周文强也躲到了一边,他固然指力很强,但是论到打斗就不是刚强了。
要耍横的啊,在如许豪华的画舫里必然很刺激,刘子光膝盖一顶,把赌桌掀翻,顺手扯下来两根桌子腿。递给身边的少年一根。本身拿了一根。冷眼看着打手们走过来。
少年看看地上嗟叹的几个打手,又看看狼籍的大厅,点点头,一挑大拇指:“兄台好工夫啊,明天这架打得真是畅快淋漓。”
“好,就依你,我再加十万两,看看你有没有本领拿走了。”跟着周文强的一个响指,又是十万两的筹马送了过来。
两把桌子腿对七把连枷,如同两只猛虎对七头绵羊,当然大部分是刘子光出的力,少年固然耍起桌子腿也有模有样,可毕竟经历太少,力量也小。七八招才气放翻一个打手。
“笑话,看看老子开出的是几点!”刘子光也翻开了赌盅,竟然是空空如也。
“抄家伙!”打手们敏捷从背后拽出了连枷,这是一种近似于双节棍的兵器,辨别是前面半部分较短,不轻易打到本身。七个连枷舞的呼呼生风,包抄了刘子光二人。
舱门中间就是筹马兑换处,内里的伴计瞥见刘子光过来,仓猝吓得藏到了柜台底下。刘子光瞥见兑换处内里精美的一排排小匣子,眼睛开端放光。那应当是放钱的处所。刚才赢了那么多银子还没来得及兑换呢!
新的骰子送了上来,刘子光和周文强各自拿了三个,刘子光把骰子放在手里握住,还装模作样地吹了口气,念了几句菩萨保佑,然后把骰子放进赌盅。
刘子光在都城里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杀人,固然他有掌控一棍下去砸出打手的脑浆来,可还是部下包涵了。只用了两成的力量,几棍下去,还是有几个打手不是脑震惊昏死畴昔,就是胳膊骨折躺倒了疼得打滚。
打手们都是欺软怕硬的货品,瞥见刘子光实在短长,纷繁向后撤退,此中一个领头的气急废弛的喊:“快,吹叫子喊人。”
“十万两银子就想赌老子们的手脚,还赌命!我看你是赌胡涂了吧?老子的命有这么便宜?你也太小瞧我们了吧?我看如许好了,你再加十万两,老子和你赌手!”刘子光毫不畏缩的和周文强对视。
骰子呢,世人迷惑,刘子光不是变戏法的,当然不会把骰子藏起来,他双手用力,生生地把漆器质地的赌盅掰开了,小片小片的象牙骰子碎片嵌在赌盅的内壁上。本来骰子已经被他事前搓的有内伤了,然后狠狠的动摇,碎茬刺进了盅壁。现在比点数已经没成心义了,熟行人能看出来赌神和这个生面孔不但是赌术妙手那么简朴,武林妙手的面还要更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