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章 恶怪
苏卿不暇思考隧道:“此计甚好!便依你所言。”说话间,映雪剑和银环一升一沉,互换了位置。
端木青云看出此中的蹊跷,内心一喜,遂对苏卿说道:“那怪物固然短长,却似甚是怕我们的宝光,只要我们不将宝光撤去,谅它也何如不了我们。更何况怪物的内丹已失,元气大伤后,也无多大的本事了,我们要除它当也不是甚么难事。苏女人固然放心,我们也不消怕它了。”
苏卿听完,感觉端木青云所说有理,遂也将心放定。只是以时两人也都是有伤在身,功力大打扣头,故也不敢粗心。
苏卿听后,虽觉此法过分冒险,但是也别有他法,遂点头道:“只要冒险一试了。”
端木青云道:“这怪物的头颅且先留给我,对我却大有效处!”<
那怪物在光圈外浪荡了一阵后,仍见无隙可乘,顿觉不耐,一面嘴里哞哞叫着,一面作势欲扑,孤注一投地将二人吞食了。
苏卿先前虽能闻声怪物正在靠近,却因面前乌黑,甚么也看不见,故才不敢轻动。就在端木青云将银环重又放出时,宝光中看得清楚,忙手掐剑诀,往空中一指,嘴里叫声“咄”,就见空中剑光快速一亮,化作一道剑光,其快非常地向那怪物飞去。
苏卿嘴里不说话,内心却暗打主张,想道:“若那怪物今后不再出来扰我们倒也是功德一桩,待我二人稍规复些功力,能飞遁出这深渊,便再也不怕它了。”因存了幸运的心机,遂也感觉不觉得然了。
本来这果是两人设下的一条战略。两人都知那怪物通灵,对于两人的对话当能听懂,以防被它听去保密,遂两人早就暗下传音,端木青云看出那怪物顾忌苏卿的映雪剑,传音叮咛她互换以后,便将剑光隐起,消弭怪物疑虑,再乘机反击。
那怪物机灵非常,见无机可乘,故重潜入池沼里,不再露头。
端木青云见经识广,毕竟较苏卿有经历,听怪物收回的声响,便知其等不及,欲要反攻,内心缓慢地深思对策,暗想道:“我的银环固然也不凡物,能力非常,终不如苏女人手里映雪剑的神威,若想斩杀那怪物,恐非映雪剑莫属。”想及此,嘴里遂对苏卿说道:“如我所料不错,那怪物更顾忌女人的映雪剑,不如我俩现在更调一下,用我银环护体,放你映雪剑去斩杀怪物,如何?”
端木青云的银环能力虽不如苏卿的映雪剑,但要防护两人也绰绰不足。何况那怪物失了内丹以后,不但千年道行被毁,且元气大伤,徒具庞大形体之处,已是凡物一条。两人倒是不知,又因过于谨慎,故多了好些手脚。
端木青云点了点头,忽传音说道:“要想除那怪物倒也不难,只是它暗藏池沼里,不再露面,倒是无可何如。现我有一计,可将那怪物引了出来,然后用你隐在空中的映雪剑一举将其击杀。”随即将本身的打算用传音法说于苏卿听了。
此时深渊底下一片乌黑,偶尔能闻声池沼中冒出的气泡声,和两人呼吸声外,再无其他声响。
两人这一换招,共同的恰到好处,天衣无疑这,竟不给那怪物可乘之机。
两人徒具斩妖祛邪的利器,却因那怪物重新潜入池沼,没了踪迹,无可何如。
黑夜渐夜,一轮半圆不圆的明月横过天空,恰吊挂在渊崖一线裂缝中。
端木青云听到池沼深处传来异响,内心一喜,对苏卿传音道:“苏女人做好筹办,想必那怪物要出来了。只要它一露头,你便应用隐在空的映雪剑将其斩杀,毫不妙手软。”
月正中天,也是阴气更重之时,恰是浩繁阴暗之物最活泼的时候。那怪物失了内丹,元气大伤以后,正急需接收阴暗之气,规复功力,故在池沼深处变得蠢蠢欲动。
那怪物也甚是机灵,目睹两人宝贝更调了位置,本想乘进击,可两人交招实在太快,竟得空可乘。见本身克星剑光升入高空后竟失了形踪,只剩那银环护体,料知对方必定有诈,遂也不敢轻举妄动。
池沼深处那异动忽歇忽响,先相隔较长,到了厥后竟越响越密,连成一片,哗哗作响,听声音竟是直奔两人之处而来。
怪物已然垂垂逼近,而此时苏卿和端木青云尚不知觉。恰在此时,崖顶一只回旋的大鸟引发了上面那怪物的贪婪,蠢蠢欲动,如此一来,反倒惊起苏卿和端木青云的警悟。
那怪物庞大的头颅就落在两人跟前,宝光中就见从断伤处正汩汩地往外流着暗紫色血液,又腥又臭,中人作歹。
苏卿见状,秀眉一皱,便欲将那头颅踢进沼里。忽听端木青云止道:“女人不要!”怔了一怔以后,苏卿将脚收回,转头对端木青云道:“留这头颅却有何用?”
苏卿也是外柔内刚,既想通此点,又岂会落于人后,随即嘴里说道:“你说得的对,此害不除,怕是将来要后患无穷。我们现在就是拼了一死,也要将此怪物撤除。”
久不再见那怪物呈现,两人也甚觉焦心。端木青云愤怒隧道:“若那怪物永不再露头,我们岂不要在和它耗上一辈子?”
本来映雪剑鄙人,护在两人身外,而银环在上,放出一团火花照明视物。此时相互高低更调了位置,端木青云的银环先是陡地降落,环圈敛去花火,却放出一幢银幕,如大钟普通先将二人罩住,与此同时苏卿的化作一道剑光,快速直升地高空后,剑光一敛,竟不见了踪迹。
怪物游动的声音固然轻微,苏卿和端木青云虽也听得真逼真切。听那声音已距两人不过三四丈远,两人也知此时已然到了存亡关头,屏住呼吸,严峻的手内心都见了汗。
怪物虽除,却实是幸运,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俱是心不足悸。
渊底两人已与那怪物相峙了半多日,仍不见怪物从池沼里露头。而此时端木青云因伤势未愈,力有不逮,所放出的那银环光芒垂垂变得暗淡,很快便光芒全敛,银环变回本相,往下一落,端木青云手疾眼快,抬手将其接住,嘴里苦笑道:“我方才规复少量的功力,现在也耗损没了,再也有力发挥银环,没了防护,若此时那怪物袭来,我俩只要束手待死了。”嘴上虽如此说,但一双眼睛神光炬炬地盯着沉寂的池沼深处。
那怪物在池沼里暗藏到半夜,公然不耐烦了,见两人护身宝光消逝了,又久无动静,遂也垂垂去了警戒之心,恶念重起,缓缓地向两人潜游过来。
跟着崖顶天光垂垂转暗,白日已尽,暗夜瓜代,疏星点点,透过崖顶一线裂缝,看得倒也逼真。
猛听得一声哗哗巨响,一股恶风向着两人扑来。同时听端木青云大喝道:“还不放剑,更待何时?”一边说着,一边重将银环放起,宝光中就见那怪物将上半高高抬起,张着血盆巨嘴,已然扑到了近前。
苏卿点了点头,却没回话。
苏卿和端木青云听那声音越来越近,心跳也随之加快,因暗中故也看不清两人脸上是何神采,唯闻声相互短促的呼吸声。
那怪物毕竟修练千年,识得短长,看出两人放出的剑光和银环毫不凡物,而此中那剑光也恰是本身的克星,故只在光圈外来回游动,也不敢逼得太近。
端木青云多么夺目,早看出苏卿的情意,遂道:“女人当是存了息事宁人,它不犯我,我便不再犯它的心机了吧?若果然如此,女人可犯了大错。那怪物暗藏在这深渊涧底,秉六合戾气可生,性最恶毒。我们此次若放过它,待它今后重新修练成内丹,必将祸乱天下。莫不如现在趁它失了内丹,元气未复,将之撤除,正也为人间除了一大祸害。固然我俩现在身上各有毁伤,功力未复,要除运怪物也是凶恶颇多,但我却以为这些都是值得的。”
此时怪物腹中正觉饥饿,而那大鸟竟还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从崖上飞了下来。怪物料定两人也脱不出本身的把握去,故才起首对那大鸟发难,将其吞下腹中。
那怪物陡见剑光飞来,惊觉被骗,待要逃脱已是不及。苏卿早就蓄势待发,又岂再容怪物脱脱手去。剑光如匹练,只在怪物颈间一绕而过,那颗庞大的头颅已被斩断,砰地一声,正落在两人所处的那块硬地上。而怪物自头以下的巨长身躯落到池沼中,溅起庞大的一蓬泥光浆,跟着一阵咕咕作响,那条残躯垂垂沉入池沼中不见了。
苏卿听后,脸上一红,暗道:“端木青云虽是魔教妖人,还能有此心念,我自夸为正道中人,倒是存着怯惧之心,竟不如他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