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七章:天袁客栈(二)
“说话算话?”唐阿富面前一亮。
“好啊!我倒要见地见地大名鼎鼎的‘日月双剑’究竟有甚么本领?”
“小兄弟,谁会和钱过不去?”姬侯伸手搭在伴计的肩头,一本端庄地劝道,“就算你明天救了他们,他们也不会感激你。别忘了,他们方才是多么的放肆放肆,对你又是多么的颐指气使?实不相瞒,外边那些人都是穷凶极恶的狂徒,整日不学无术,只知杀人放火,实在死不足辜。是以,我们杀他们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你不必感到惭愧。”
他不是累的,而是做贼心虚,吓的。
“这……”
唐阿富的出言不逊,令扶隐勃然大怒,奋力推开身前的伴计,伸手摸向剑柄。
“小兄弟,机不成失,时不再来。这类日进斗金的机遇可不是每天都有,或许你一辈子仅此一回。你想贫困得志,替别人端茶倒水,还是想锦衣玉食,坐拥繁华繁华?现在兵荒马乱,民不聊生,说不定哪天就会一命呜呼,千万要晓得珍惜面前,学会享用。”
“说来讲去,你不过是想禁止我们。唐阿富,你究竟是何用心?”
言至于此,唐阿富眉头一挑,反问道:“可如果你们行迹败露,此事未成,又当如何?”
“你有甚么打算?”扶隐怒极而笑,“柳寻衣顿时就要进入长白山,可你仍盘桓不决,迟迟不肯与他见面,莫非这就是你的打算?我二人若非实在看不下去,本日又岂会冒险脱手?”
“放心!”见唐阿富阵脚大乱,扶隐不由面露鄙薄,奸笑道,“方才姬侯给他的那碗酒已被我掺入绝命散。除非洵溱现在逼问,不然他……没机遇供出任何人。”
“妈的!非命总比穷死强,我现在就去!”
“够了!”
“你觉得我是三岁孩童不成?”唐阿富语气不善地打断道,“归去奉告金复羽,如果不信赖我,就不要找我帮手。如果信得过我,就不要派两条狗一起跟着我。”
不知何时,姬侯端着一碗酒水走到近前,安抚道:“来,喝口酒壮壮胆,压压惊!”
“我的‘用心’就是……不想被你们两个蠢材扳连!”
唐阿富深深看了一眼讳莫如深的姬侯,缓缓收起无情剑,优哉游哉地走向灶台,路子昏倒的潘雨音时,脚步稍稍一滞,但见潘雨音气味均匀,暂无性命之虞,方才大步流星地走到一旁。
“这……”
在姬侯一遍又一遍的鼓动下,狠下决计的伴计鼓足勇气,端着酒肉缓缓分开厨房。
“此话……当真?”伴计心有摆荡,将信将疑。
“好啊!”唐阿富的眼底深处不着陈迹地闪过一丝纠结,口中却欣然承诺,神采更没有涓滴非常,“有人替我脱手,让我坐享其成,唐某当然求之不得。”
实在,唐阿富也不想和姬侯、扶隐撕破脸。常言道“打狗看仆人”,姬侯、扶隐的背后是金复羽,而金复羽又是唐阿富解开唐家灭门惨案的独一“线索”。是以,与他二人闹僵只会获咎金复羽,万一鸡飞蛋打,对唐阿富而言得不偿失。
言罢,伴计踉跄着走回案台,哆颤抖嗦地将绝命散洒在酒肉中,胡乱搅拌几下却已是气喘吁吁,浑身大汗。
“我也想见地见地,究竟是我们手腕过期,还是唐少侠杞人忧天。”
“嘶!”经姬侯提示,唐阿富幡然觉悟,神采刹时变得丢脸至极,“这……如何是好?”
“要么拿钱,要么丧命!”见伴计踌躇不决,满肚子火气的扶隐神采一沉,暴喝一声,几乎将伴计吓得瘫软在地。
“只怕他有命拿,没命花。”姬侯站在门口目送伴计远去,头也不回地答道,“万一事情败露,洵溱必然会诘问幕后主使。我二人倒是无所谓,可唐少侠……断断不能被他们思疑。”
当战战兢兢的伴计囫囵吞酒时,姬侯用本身的衣袖帮他擦拭脸上的汗水,如此亲热的行动反倒令伴计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此事未成,起码我们晓得你对柳寻衣绝无包庇包庇之心。”姬侯义正言辞道,“若真如此,追杀柳寻衣的事全权交由中间措置,我二人马上打道回府,主意向坞主负荆请罪。如何?”
“小兄弟,想想怀中的银票,再想想今后的清闲……你翻身的机遇到了。”
“你……”
“甚么意义?”唐阿富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愈发冷厉,“你思疑我会包庇柳寻衣?”
“自古识时务者为豪杰!呵呵……”姬侯满眼欣喜地望着利欲熏心的伴计,笑道,“尽快将酒肉端出去,以免他们生疑。”
“金剑坞公然财大气粗,你们真筹算给他四千两银子?”伴计走后,唐阿敷裕有兴趣地问道。
……
“和这些银票一样真!”
更何况,他在天山争夺惊风化雨图时领教过洵溱的手腕,故而心中料定姬侯、扶隐断不是她的敌手。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姬侯与唐阿富击掌为约,又道,“在处理柳寻衣之前,你最好一向留在这里,以免引出不需求的曲解。”
“小兄弟,把稳被他们看出马脚!”
“猖獗!”
“且慢!”
见唐阿富与扶隐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姬侯忽觉心烦意乱,暴喝一声,顿时将二人的争辩打断,沉声道:“行与不可,一试便知。唐阿富,不如我们以本日之事互表诚意,如果你没有包庇柳寻衣的心机,就不要禁止我们投毒,待取下柳寻衣的人头……归你。”
“巧舌如簧,倒打一耙!”唐阿富鄙夷道,“谁说你们的呈现不会滋扰我?若被你们取走柳寻衣的人头,金复羽承诺我的前提难道化作泡影?更何况,你二人行事如此鲁莽,不但帮不上我的忙,反而会粉碎我的打算,令事情变得越来越毒手。”
在姬侯的勾引下,伴计贪婪大起,恶念丛生,再加上现在的他为求活命别无挑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把夺过姬侯手中的银票,迫不及待地点算起来。
“是!”姬侯面无惧色,直言不讳,“我们是来帮你的,不是来害你的。我们的呈现只会给柳寻衣带来费事……当然,另有想包庇他的人。除此以外,我想不出你有甚么来由回绝我们的帮忙?莫非只因为你是‘无情剑客’,风俗独来独往,来去如风?即便如此,我们也没有滋扰你的自在。你做你的、我们做我们的,大师互不干与有何不当?除非……你不但愿柳寻衣出事。”
“你们好歹是闯荡多年的江湖前辈,行事为何如此天真?真觉得凭投毒这类下三滥的手腕,就能轻而易举地处理洵溱和柳寻衣?”唐阿富一脸不屑地调侃道,“如果他们这么轻易对于,岂能毫发无伤地从江南逃到这里?”
在姬侯、扶隐的威胁利诱下,胆战心惊的伴计艰巨地吞咽一口吐沫,内心纠结再三,毕竟抵挡不住银票的引诱,故而将心一横,怯生生地说道:“外边但是二十几条性命,一旦事情败露,必定不止我一人掉脑袋,八成会扳连百口。这么大的风险,你们能不能……再加两千两银子……”
伴计的贪得无厌,令扶隐甚为不满,姬侯却不觉得意,考虑道:“不如……我加三千,但你要亲眼看着他们将酒肉吃下去,如何?”
见唐阿富一言分歧拔剑相向,一点情面都不讲,扶隐不由心生愠怒,叱道:“如何?沈州是你唐阿富的?为何你来得,我们就来不得?天下想杀柳寻衣的人不堪列举,他在哪儿,哪儿就休想安宁。我们不是跟着你,而是跟着柳寻衣……”
与唐阿富商讨作罢,姬侯将目光投向满脸惊骇,浑身颤栗的堆栈伴计,一边从怀中取出几张银票,一边和颜悦色地说道:“小兄弟,不必严峻!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不会扳连你。这里是一千两银票,待事成以后,我再给你一千两。你甚么都不消做,只要像平常一样将酒菜端出去,就能轻而易举地获得两千两,这但是你一辈子也赚不来的钱。本日过后,你能够带着妻儿长幼去别措置田买地,本身做买卖,不消再看别人的神采。一辈子衣食无忧,清闲安闲,岂不痛快?”
唐阿富与扶隐的剑拔弩张,令姬侯心中暗惊,他先挥手拦下怒不成遏的扶隐,而后向面沉似水的唐阿富说道:“如果我们打起来,必然会轰动洵溱他们。如此一来,明天再想杀柳寻衣无异于痴人说梦。唐阿富,你说的不错,坞主对你确有思疑,是以派我们一起跟着。可……思疑你有甚么奇特?金剑坞第一次和你打交道,对你不知根、不知底,有所保存莫非不是人之常情?莫非你对我们没有保存?如果你真的没有私心邪念,又何必对我们的呈现大动肝火?你抚心自问,真的是因为坞主思疑你而活力?我看不然,你气的是我们对你的监督,换言之……你气的是不能随心所欲地决定柳寻衣的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