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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喋血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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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甚么?”巴音费解道,“他们不是安达吗?安达不该该两肋插刀吗?为何他们……”

“铿铿铿!”

赛罕早早看出情势不妙,敏捷拽着如痴如醉的巴音一退再退,而他们本来观战的草坡,亦在柳寻衣和苏禾战至二百余应时,被刀风剑气洞穿的千疮百孔,夷为高山。

“快!再快一点!”

“你还小,不懂大人的事。”赛罕打断巴音的诘问,叹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等你再长大一些天然能够明白他们的苦处。”

血影刀在右,寒光乍现,冷厉阴沉,令人胆怯。

“爷爷,他们已结为安达,方才还勾肩搭背,密切无间,为何现在却水火不容,刀剑相向?”

柳寻衣挥剑似金戈铁马,一收一放皆是万马齐喑,排山倒海。

言罢,柳寻衣与苏禾冷静相视,脸上不约而同地绽暴露一抹满含战意的嗜血笑容。

刀剑相撞,声如炸雷,响彻在赛罕、巴音的耳中,可他们的瞳孔内仍残留着柳寻衣和苏禾尚未消逝的身影。

妙手过招,本就凶恶非常。特别是在两边精疲力竭的决胜时候,更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苏禾在一刹时的恍忽被柳寻衣见缝插针,穷追不舍,乃至……模糊绽暴露一丝兵败如山倒的颓迹。

朝天一指,剑锋一颤,收回一道惊天动地的如雷剑鸣。如泣如诉,如怨如慕,将彻骨寒意与恼羞妒火化作一道冲天剑气,直射九霄。于夜幕苍穹荡出一道道劲气波纹,拨云散雾,转风顺水,刹时令六合焕然一新。

“说的好!”柳寻衣仰天大笑,尽显万丈豪情,“若无一场畅快淋漓的酣醉,又岂有一场悍然不顾的大战?烈酒敬兄弟,刀剑敬豪杰!实在,小弟的无极剑早已望穿秋水,巴不得亲身领教一下‘漠北第一快刀’的高招。”

这股信心如同一根钢钉深深扎进柳寻衣的心底,令他在这场比武中阐扬出远超本身的战力,攻防瓜代间发挥出的招式,多数是他以往比武中极少发挥的险招。

二人默契实足,接踵放弃被动的戍守,乃至连对致命杀招的闪避也变成一种华侈,远不如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正面对抗来的实在痛快。

此时,熊熊燃烧的篝火烧的只剩下一堆泛着火星的灰烬,忽明忽暗,仿佛漫天闪烁的星斗。膘肥肉厚的烤全羊也只剩下一副骨架耸峙于北风中,十几个空空如也的酒坛东倒西歪地散落在凉棚内,狼籍遍及的桌上另有一些遗落的酒菜及温凉的肉汤。

但是,彻夜的柳寻衣与苏禾已鏖战一百五十合仍平分秋色,不分高低。除其武功精进以外,更首要的一个启事是他的心中秉承着一股强大的信心,一股“只能胜,不能败”的固执信心。

草坡下,酒气熏天,醉眼迷离的柳寻衣与苏禾相距三丈之遥,凝重而纠结的目光紧紧交叉,伴跟着时候一点一滴的流逝,二人的眼神垂垂由庞大变得纯粹,由恍忽变得夺目。

“爷爷,当大人真累。”

“呼!”

本来岌岌可危的粗陋凉棚,那里能接受住这般残虐,在柳寻衣和苏禾刀来剑往的余威下,不幸的凉棚毫无不测的分崩离析,四散炸裂。

“痛快!痛快!愚兄已有好久未像彻夜这般痛快!”血影刀在苏禾的手中挥动出无数残影,令人目炫狼籍,守势亦变的愈发猖獗,“上一次这般痛快,还是在河西秦府与‘跛刀客’秦天九的那一战。不过与他比拟,你的武功仿佛更胜一筹。”

刀剑相撞,迸收回一道道闪电火星,响起一阵阵雷霆金鸣,直将远处的赛罕、巴音震得头晕目炫,耳朵发麻。

“是啊!爷爷但愿你永久是个不懂事的浑小子,永久不要长大……”

“大哥不必对我包涵,因为小弟……必然会尽力以赴。”

“柳兄弟,你的武功……远比我设想的还要深不成测。”苦战正酣,苏禾忍不住开口赞叹,“究竟是愚兄昔日眼拙,还是你的武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论骨骼经脉的千锤百炼,二人不相高低。论搏杀经历,他们亦在伯仲之间。但内力的差异与成就的深浅,却实实在在地形成难以超越的庞大鸿沟。

柳寻衣并非求胜心切,只因他常日里信手拈来的那些打法,在苏禾近乎滴水不漏,毫无马脚的血影刀下讨不到涓滴便宜,唯有兵行险着,方有一丝胜算。

战局愈发胶着,他们向相互发挥出的功力,由最后的三五成相互摸索,垂垂晋升至七八成互有攻守,再到毫无保存的十胜利力,相互几近构成针尖对麦芒的对攻之势。

无极剑在左,锋芒毕露,灿烂夺目,摄民气魄。

瞬息之间,血影刀迅如猛虎,无极剑快似蛟龙,伴跟着柳寻衣与苏禾延绵不断的奇招几次发挥,刀来剑往仿佛龙争虎斗,于六合之间风驰电掣,胶葛不休。

“好兄弟,草原广漠,月夜无边,充足你我打个天翻地覆,畅快淋漓。”不知沉默多久,苏禾的眼中蓦地迸射出一道骇人精光,幽幽地说道,“‘那达慕’大会人多眼杂,你我兄弟不免心有挂碍。不如趁夜深人静,酣醉之时,你我抛开统统烦忧,放开手脚,痛痛快快地打一场。成果……愚兄自会禀明王爷和汪总帅,是赢是输,听天由命。”

“噌!”

面对懵懂无知的巴音,赛罕浑浊的老眼不由微微一颤,意味深长道:“他们密切无间是真,刀剑相向也是真。但刀剑相向,并不即是水火不容。”

“好一个烈酒敬兄弟,刀剑敬豪杰!”苏禾神情一禀,言之凿凿,“你我既是兄弟,亦是豪杰,苏某又何尝不盼望能与如日中天的柳寻衣一较高低?”

至此,二人已苦战三百余合,柳寻衣渐落下风,持续的全神灌输与电光火石间的攻防瓜代,令其内力及体力皆逼近山穷水尽的境地。

比拟之下,柳寻衣的伤势则要狼狈很多。满身高低被苏禾的血影刀留下大大小小十几道血口儿,几近将他整小我染成血葫芦。

……

所谓险招,即剑走偏锋,出奇制胜。拿捏恰当,天然能够阐扬出人料想的功力,但若稍有差池,引来的灾害也必将数倍于其他招式。

“我承认本身不是大哥的敌手,但彻夜一战……我毫不能输!”

面对判若两人的柳寻衣,苏禾不由大惊失容,一时踌躇竟引来手忙脚乱,连连后退。

苏禾的衣袍被柳寻衣的无极剑撕扯的褴褛不堪,胸前一道两尺长的伤口汩汩冒血,将其半身衣袍感化的艳红非常。左腿中剑几乎堵截他的脚筋,右腿中剑几乎挖掉他的髌骨,万幸有惊无险,并不致命。

夜深人静,疾风骤至,如一阵来势凶悍的波澜囊括一望无垠的草原,令本就非常风凉的夜晚变得愈发寒意逼人。

面对苏禾的咄咄相逼,柳寻衣的招法已初现乱象。

苏禾被柳寻衣暴风暴雨般的猛攻激出无尽战意,出刀越来越猛,力道越来越大,速率越来越快,角度越来越刁钻。与此同时,他仍感受不过瘾,口中不竭催促,生生逼着柳寻衣一次又一次晋升本身的守势。

若非柳寻衣在新月泉畔冲破“相思销魂剑”的大成之境,武功一夜之间突飞大进。彻夜的他底子不是苏禾的敌手,乃至连一成胜算都不敢妄言。

毕竟,龙象榜第二位与第五位的天壤之差,又岂是轻而易举能够超越?

“当然!唯有尽力以赴,才是对相互最大的尊敬。”

但是,方才在此觥筹交叉,谈笑风生的人,现在却不见了踪迹。

当他看到赵馨脸上和顺婉约的笑容垂垂消逝,紧接着忽烈的身影由远及近,并将惊骇万分,不幸无助的赵馨强行揽入怀中时,柳寻衣的心头蓦地一沉,精力为之一振,本来空虚匮乏的身材刹时被无尽的肝火与滔天的杀机生生塞满。

本已章法大乱的无极剑仿佛注入灵魂普通,突然逼退吼怒而来的血影刀。

这些伤口深则入骨,浅则破皮,皆是柳寻衣接二连三的兵行险着,一不谨慎支出的血淋淋的代价。

现在,柳寻衣与苏禾互有毁伤。

反观苏禾,固然一样是气喘吁吁,心血如雨,但透过他不竭变幻的招式及一浪高过一浪的猛攻,仿佛兵锋正盛,精力犹存。

获得苏禾的赞美,柳寻衣却涓滴欢畅不起来。他晓得,苏禾能以高屋建瓴之势评价本身与秦天九的好坏,恰好申明他的武功远在二人之上。

苏禾脱手如龙盘虎踞,一招一式皆是虎啸龙吟,雷霆万钧。

“好快!”赛罕收回一道由衷的感慨,“真想不到汉人当中竟有如此妙手,难怪被苏禾视为相见恨晚的兄弟,公然非同凡响。”

此中,最令人触目惊心的一处伤口,在他的左膀锁骨偏上的位置,距脖颈关键不敷一寸。一道深可见骨,皮肉外翻的半尺刀口令人胆战心惊,不忍直视。

顷刻间,在赛罕、巴音叹为观止的惊呼中,在苏禾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几近败局已定的柳寻衣竟重燃烽火,反守为攻,再一次冲破本身的桎梏,以风卷残云之势敏捷摆脱防不堪防的优势,直将苏禾打的应接不暇,措手不及。

未等相互的笑容完整绽放,柳寻衣与苏禾仿佛心有灵犀,几近同时脱手,伴跟着两道肉眼难辨的残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夜空,二人于一顷刻将三丈之遥缩至天涯之间。

瑟瑟北风中,赛罕牵着巴音的手远远地站在草坡上,祖孙二人神情凝重地张望着草坡下相视而立,刀剑对峙的柳寻衣与苏禾。

最后,柳寻衣的脑海垂垂定格在令其魂牵梦萦,朝思暮想的赵馨身上。

不知不觉间,这片草原的上空已被遮天蔽月的刀光剑影层层覆盖,缓缓而至的北风在一道道罡猛浩大的刀风剑气打击下,衍变成错综庞大,四散而射的劲气乱流,将一片又一片草原连根拔起,令青草黄泥腾空飞扬,飘零于六合之间,散落于周遭数里之境。

“大哥休要讽刺,你的守势愈发凌厉,仿佛另不足力。而小弟早已是黔驴技穷,即将转盛为衰,油尽灯枯。”

但是,在他的意志靠近崩溃之际,脑海中俄然闪现出丞相、赵元、赵禥、秦卫、仇寒、丁丑等一众远在临安,静候漠北佳音的同僚故交,又回想起云牙镇惨死的兵丁保护及是以蒙受没顶之灾的无辜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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