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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六章:月黑风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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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轻则皮开肉绽,血流不止。重则剑气封喉,一命呜呼。

黑脸保护挥手制止马车前行,一双虎目恶狠狠地瞪着牌坊上的黑衣人,声音浑厚而宏亮,语气沉稳而倔强。

“哼!事到现在你仍满口仁义品德,看你惺惺作态的小人模样,的确令人作呕。”

子时初刻,临安城万籁俱寂,一辆马车在十余名保护的庇护下缓缓驶过空荡暗淡的街道,车轮压过石板路收回“咕噜咕噜”的声响,成为周遭数里除风声以外的独一动静。

柳寻衣的出言不逊,令钱大人勃然大怒。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两名保护,怒指着大义凛然的柳寻衣,呵叱道:“本官不去找你,你反而主动奉上门。好好好!既然你自投坎阱,倒也省的本官派人缉拿。彻夜,本官要用你的人头保卫公理,明正典刑。”

“少废话!看刀!”

直至现在,钱大人才真真正正体味到贾大人在景云馆多次夸大柳寻衣“武功高强”,究竟是甚么意义。

“咔……”

言罢,怒不成遏的柳寻衣蓦地将无极剑朝天一指,一股浩大杀气自剑锋囊括而出,伴跟着一道虎啸龙吟,六合间暴风骤起,云龙风虎在无极剑四周缓缓凝集,交叉回旋。

闻声马车内传出动静,一名身形壮硕的黑脸保护赶快凑到近前,恭敬道:“大人有何叮咛?”

说他荣幸,是因为他没有被牌坊砸死。

对钱大人而言,牌坊只砸中马车的前部,并未将车厢内的他活活砸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柳寻衣,我在边关大营听过你的名号,但我从不信赖你如传说中那般邪乎。”黑脸保护狞声挑衅,“都是两手两脚,你有剑、我有刀,老子不信打不过你!”

伴跟着一声如雷暴喝,柳寻衣腾空挥出两道剑气,将牌坊的立柱生生震断。高大的牌坊回声而倒,于半空掀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吼怒,朝马车遁走的方向轰然倾圮。

“受死吧!”

“谁能杀他,官升一级,赏金千两!”

“朝廷大计我不懂,也不想懂。”

见钱大人露面,两名保护赶快跳上马车,用本身的身材为他充当盾牌,以防有人暗放暗箭。

“侯爷对我有哺育之恩,丞相对我有种植之情,若不能替他们报仇雪耻,我柳寻衣死不瞑目。”柳寻衣正颜厉色,冷若冰霜,“我不晓得东、西二府明争暗斗,究竟谁对谁错。我只晓得恩仇必报,杀人偿命!”

“噗!”

遍体鳞伤的钱大人衰弱地躺在废墟中,伤筋断骨的他力量全无。纵使心中慌乱,却也无可何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杀气腾腾的柳寻衣越走越近。

“他去天机阁已有一个时候,早该返来。”

“咣啷!”

“大人谨慎!”

“不……”

但是,当牌坊砸中马车的刹时,车厢因为落空均衡,是以高高翘起,并于半空分崩离析。老态龙钟的钱大人在一片混乱中东倒西歪,狠恶摇摆,终究被高高抛飞,坠于一片废墟当中。

说他不幸,是因为瞋目切齿的柳寻衣正提剑走来。

“嘶!”

但是,令车夫及众保护大吃一惊的是,此时在牌坊顶上,鲜明站着一名笔挺如枪的黑衣人。

垂垂认识到本身的保护底子不是柳寻衣的敌手,心神不宁的钱大人赶紧向其他保护喝令,而后又迫不及待地向车夫催促:“不要管其别人,快回枢密院!”

“驾!”

见钱大人仓惶逃命,柳寻衣的眼神突然一寒,飞身落地的同时又刺翻两名保护,脚下一点,身如游龙般于众保护之间矫捷穿越,出剑刁钻,迅若闪电。

“呼!”

只因……他认出插在本身胸口这柄宝剑的仆人,恰是他方才不忍肉痛下杀手的“好兄弟”,秦卫。

“稍后回到枢密院,你去一趟天机阁。”钱大人不急不缓地说道,“我思疑白锦和秦卫一言分歧对峙起来。传我号令,让他们明日一早来枢密院见我。”

“或许……白大人见天气已晚,因而直接回家了……”

不知为何?彻夜的他总感受内心有些莫名忐忑,好几次沉沉欲睡,皆被一阵俄然袭来的心悸生生惊醒。

此举令黑脸保护大惊失容,凶悍的守势顿时方寸全无。可惜,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柳寻衣毫不包涵的一剑已深深送入他的胸口,刺穿他的心脏,令其刹时死亡。

“拦住他!你们拦住他!”

不胶葛、不恋战、不包涵,一剑放倒一人,虽不致死,却令他们有力再战。

柳寻衣并不筹算给他们喘气的机遇,厉喝一声,无极剑周身一转,凌厉的剑气化作一圈圈波纹泛动而出,令猝不及防的几名保护避无可避,纷繁中招。

“噌噌噌!”

一声巨响,倾圮的牌坊不偏不倚地狠狠砸中避之不及的马车,厚重的石匾将马儿死死压住。骤不及防的车夫被挤在断裂的牌坊与破裂的马车之间,鲜血淋漓的胸口可骇的凸起下去。七窍流血,眼神涣散,有出气、没进气,仿佛命不久矣。

眨眼间,委靡不振的十余名保护困意消逝,面露防备。

猖獗的马车接连撞倒三五名闪躲不及的保护,他们不管如何都想不到,本身没有死在疆场,没有死在仇敌手中,反而死在本身人的马蹄下。

“不会!白锦做事一贯细心,不成能这般草率。”

“哼!”望着虚张阵容的钱大人,柳寻衣不卑不亢,“九族以内仅我一人,而我……底子没筹算活着分开。”

但是,就在刀剑打仗的一顷刻,黑脸保护的钢刀竟被无极剑生生刺穿,锋利非常的剑刃擦着裂开的刀身倏忽而至,收回一道锋利刺耳的金鸣。

“砰!”

“这是……”

毕竟,在临安地界,纵使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只怕也不敢找枢密副使的费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这些保护本就是钱大人的忠勇死士?早已忍无可忍的黑脸保护暴喝一声,冲天而起,气势汹汹地挥动着钢刀,直扑牌坊上的柳寻衣。

“这……”

“柳寻衣,你……”

“服从!”

“咳咳!”

半夜半夜,持剑拦路,不消问也晓得来者不善。

任他苦思冥想,却始终没法辨清忧从何来。

“回禀大人,白大人尚未返来。”

“好一个胆小包天的朝廷钦犯,竟敢公开对抗西府,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噗!”

“白锦可否返来?”或是因为方才睡醒,或是因为怠倦不堪,钱大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

说话的工夫,柳寻衣踩着各处狼籍走到钱大人身边,剑尖抵住他的胸口,顿时令其神采一变,声音戛但是止,呼吸愈焦炙促。

“那是……柳寻衣?”钱大人难以置信地望着面无神采的柳寻衣,下认识地收回一道惊呼,“他如何会在这里?”

更有甚者,此人手中拎着一柄利刃,在昏黄月光的映照下,泛出一道道若隐若现的幽幽寒光。

与此同时,十余名保护纷繁抽刀出鞘,练习有素的他们自发分红两拨,一拨持刀在前,于黑脸保护摆布雁翅排开。另一拨将马车团团围住,以保钱大人万无一失。

“甚么人在上面装神弄鬼?”

一时候,半空中几名保护以下饺子般“噼噼啪啪”地砸落在地,要么命丧地府,一动不动,要么身负重伤,哀嚎不止,惨烈的场面令人触目惊心,后背发凉。

见众保护刀剑出鞘,一个个虎视眈眈,钱大人先是一愣,而后顺着黑脸保护手指的方向举目远眺。当他眯起眼睛,尽力辨清牌坊上的黑衣人时,猜疑的眼神突然一凝,脸上溢满震惊之色。

“铿!”

“猖獗!”

“咳咳……”

“柳寻衣,本官与你并忘我怨,我做的统统皆为朝廷大计……”

更深夜静,月黑风高。

“甚么事?”

眨眼间,浑身血污的柳寻衣踩着一名保护的脑袋飞掠而出,身后留下一地伤痕累累,惨叫连连的伤残保护。

叮咛作罢,马车的速率骤增三分,保护们也由步行变成慢跑。

惶恐失措的车夫早有逃命之心,恨不能使出吃奶的力量扬催促马,马儿吃痛嘶鸣,不顾统统地朝路口冲去。

“老贼,那里走?”

毕竟,钱大人身为军国重臣,几近每天都被皇上召见,从皇宫到枢密院这条路交来回回走过无数趟,一向平安然安,从未呈现过半点波折。是以,保护们早已习觉得常,乃至在潜认识中有些掉以轻心。

见柳寻衣杀意滔天,钱大人的神采悄悄一变,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如有似无的顾忌。

不一会儿,一起奔驰的马车来到路口,只要穿过面前这座牌坊,再走一炷香的工夫便能到达枢密院。

几近在同一时候,一把明晃晃的利刃蓦地从他的前胸探出,一时候血如泉涌,顺着伤口汩汩外冒,殷红的鲜血将柳寻衣的衣袍生生渗入。

柳寻衣在极度痛苦与衰弱中缓缓低头,欲查探本身的伤势,恍忽的眼神却悄悄一变,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淌落的泪水仿佛流逝的生命,一点一滴坠入无尽深渊。

“是。”

说时迟,当时快。黑脸保护话音未落,柳寻衣突然出招,快若闪电的一剑毫不避讳地迎上吼怒而至的钢刀。

“嗖!”

“你敢刺杀朝廷命官……莫非不怕被灭九族……”

“快些归去!不知为何,我内心有些不结壮。”

就在柳寻衣狠下决计,欲一剑刺死钱大人的一顷刻,一声满含气愤与绝望的嘶吼蓦地自其身后传来,未等全神灌输的柳寻衣发觉到不妙,忽觉疾风骤至,后心一凉,一抹钻心剧痛敏捷袭遍满身。

满身的力量仿佛被人刹时抽干,柳寻衣的神智敏捷坠入浑沌迷离,无极剑情不自禁地脱手而出。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的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当其别人眼睁睁地看着柳寻衣轻而易举地夺走黑脸保护的性命时,无不面露骇然,心生怯意。

“有些事由不得你不信!”

“冤有头,债有主。你一向躲在幕后操控秦卫,暗中频施狡计,将我、将侯爷、将丞相、将东府害的这么惨,真觉得本身能隔岸观火,满身而退?彻夜,我特地替侯爷向你索命!”

仿佛被车外的动静打搅,方才入眠的钱大人再度惊醒,气急废弛的他撩开车帘,收回一道满含愠怒的诘责。

与此同时,又有四五名保护飞身而起,从分歧的方向朝柳寻衣杀来。

伴跟着马车晃闲逛悠,心力交瘁的钱大人时而昏睡、时而复苏,断断续续,却一向不能像昔日那般安然熟睡。

“现在轮到你们了!”

……

这个时候是人一天中最困乏的时候,莫说劳累国事的钱大人早已精疲力竭,昏昏欲睡,乃至连保护们也是百无聊赖,无精打采。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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