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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七章:性情中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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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不一样?”

“大哥多虑了,玉儿她……她现在过得很好。”柳寻衣讪讪一笑,解释道,“这么多年,她一向被云追月悉心照顾,衣食无忧,冷暖不愁。固然我非常仇恨云追月抢走玉儿,却不得不承认,玉儿在龙象山的糊口……远比跟着我忍饥挨饿,颠沛流浪幸运的多。”

“休要健忘,你另有一个失散多年的mm。”苏禾决然打断插科讥笑的柳寻衣,严辞正色地问道,“如果你在这里聊度残生,你mm又当如何?如果因为我而让你弃mm于不顾,苏某如何对得起‘大哥’二字?又如何对得起素未会面的‘自家妹子’?”

算起来,这也是柳寻衣在天机阁养成的好风俗。不管走到甚么处所,不管处置甚么差事,柳寻衣都本事着性子重新学起。

他与苏禾相互帮衬,一起割草、喂料、换水、打扫……将混乱无章的脏活、累活干的有条不紊,将大院中的十几间马厩打理的井井有条。

其三,洵溱为保全大局而“格外开恩”,权当柳寻衣再欠她一份情面。

“的确荒诞!”

二人牧马于冰河之畔,任百匹良驹游散茫茫雪原,他二人高坐在山丘上,一边俯瞰雪域冰原的绝代奇景,一边无边无边地调侃闲谈。

柳寻衣在苏日格的安排下留在马场打杂,和苏禾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开端他近二十年最平平的一段日子。

白日事无大小的干活,早晨无忧无虑的喝酒。没有恩恩仇怨、没有打打杀杀、没有是是非非、没有功功过过……在这里,柳寻衣乃至忘怀本身的处境、忘怀江湖的烦恼、忘怀过往的恩仇,变成一名彻头彻尾的“马倌儿”。

除夕之夜,苏日格派人送来十坛好酒。繁忙一天的柳寻衣和苏禾不顾浑身脏污,大摇大摆地躺在马厩旁的草垛上。

“好一句‘该是你的,推也推不掉。不是你的,争也争不来’……”苏禾的话仿佛勾起柳寻衣某种悲伤回想,面前再度闪现出那道朝思暮想的婀娜倩影,令其神情一暗,脸上的笑容垂垂变得僵固而苦涩,“大哥一语穿心,小弟……不知所言。”

为免堕入僵局,洵溱迟疑再三,决定勉强责备,临时承诺柳寻衣留在漠河马场的发起。但与此同时,她也和柳寻衣“约法三章”,以示本身果断不移的态度。

“大哥说的那里话?小弟早已众叛亲离,一无统统……”

“寻衣,我们的祖辈一向如许糊口。游牧于漠北草原,天大地大,四海为家。”苏禾盘膝而坐,解下腰间的酒囊递给身边的柳寻衣,遥指四方,含笑而问,“六合宽、草原广、蒙古包、牧马羊……你觉得如何?”

“谁说世上没有神仙普通的日子?”柳寻衣慵懒地伸展着腰肢,而后四仰八叉地躺在雪地上,凝睇着广袤而湛蓝的天空,呼吸着风凉而清冽的氛围,接过酒囊“咕咚咕咚”痛饮几口,情不自禁地收回一阵感慨:“真但愿世人都能过上这般无忧无虑的日子,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你争我抢、没有腥风血雨、没有生杀予夺……家家户户幸运团聚,男女老幼喜笑盈腮。不瞒大哥,如许的日子恰是小弟梦寐以求的。”

若非半夜巡查的苏日格及时发明,透露在冰天雪地中的柳寻衣和苏禾非得活活冻死不成。

这段时候,他们对相互敞高兴扉,相互倾诉、聆听对方的前尘旧事,以及一起走来的波折盘曲。聊至方兴未艾,二人鼓掌喝采。谈到命途多舛,他们又借酒消愁。

洵溱晓得柳寻衣脾气倔强,一旦被他认定的事,断不会等闲摆荡。

……

曾记得,赵元不止一次地警告他和秦卫:“千万不要小觑任何一小我,更不要小觑任何一件事。事无大小,差无凹凸,只要你肯一心一意,苦心研讨,哪怕是打扫茅房都能学到一技之长。牢记‘艺不压身’,你本日嗤之以鼻的一件小事,说不定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成为你赖以保存的本钱。”

商讨作罢,洵溱率人分开马场,暂回漠河堆栈静候佳音。

因为其资质聪慧,勤奋好学,再加上苏禾从旁指导,短短数日柳寻衣已对饲马知识烂熟于心,并垂垂成为一名相马有方的“伯乐”。

“寻衣,你真是聪明一世,胡涂一时。如此简朴的事理连三岁孩童都能想明白,为何恰好你看不透?莫非真是当局者迷?”

洵溱此举贵在先礼后兵,恩威并施。纵使柳寻衣心有顾虑,却也不好回绝。

“不,是我……本身想的。”

工夫似箭,日月如梭。

柳寻衣千万没有推测,本身曾在偶然间提起柳寻玉的事,竟被当时无甚反应的苏禾紧紧铭记于心。

“如许的日子偶尔尚可,但长此以往……有些人不免感觉有趣古板。”苏禾顺手捡起一块石头,远远地抛向马群,讳莫如深道,“每小我的思惟、欲望各不不异,这是你梦寐以求的日子,却一定是别民气甘甘心的糊口。我们草原上有如许一句话‘你是甚么人?应当过甚么样的日子?早在你出世的那一刻就已经定下。该是你的,推也推不掉。不是你的,争也争不来’。”

优哉游哉的清闲日子,真是好不舒畅。

“大哥,我现已晓得玉儿的下落,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二十多天的朝夕相处,同寝同食,令柳寻衣与苏禾的交谊更加深厚。

一成稳定的糊口常常令光阴飞逝,转眼已是正月十五。

毕竟,洵溱已“善解人意”地一让再让,柳寻衣身为男人又岂能刚愎自用,得寸进尺?

“你是甚么人?又该过甚么样的日子?”苏禾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问道,“意气风发的江湖新秀,壮志凌云的济世妙手,总而言之……你不该在这里养马。”

“寻衣,你从不在乎功名利禄、繁华繁华。柳寻玉是你的亲mm,你以为她在乎的又是甚么?”苏禾眉头一皱,语气很有不悦,“如果她和你一样,在乎的是亲情和家人,在乎的是你这位哥哥,而非高楼暖阁、大鱼大肉。那她在龙象山衣食无忧的日子……又谈何幸运可言?”

其一,柳寻衣不能因为苏禾而弃西律武宗于不顾。

其二,柳寻衣留在漠河马场最晚至来岁开春。到时,不管苏禾是否同意出山,柳寻衣必须分开。

换作凡人,如此折腾必将大病一场。可苏禾与柳寻衣皆是练武之人,健旺的体格远非平凡人可比。故而翌日凌晨,尚未等苏日格派人送来祛风除寒的汤药,他二人已若无其事地牧马去了。

被苏禾劈脸盖脸一通责问,不明以是的柳寻衣愈发胡涂,为莫非:“大哥旁观者清,小弟……愿闻其详。”

赵元的敦敦教诲,令柳寻衣获益很多。正因如此,柳寻衣对赵元一向念念不忘,时至本日脑海中仍经常闪现出他的音容笑容,乃至茶饭不思,坐卧难安。

无话不谈的热诚相待,令他们对相互的平生境遇平增几分熟谙与共鸣。

“为兄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不管在哪儿糊口?如何糊口?实在都无甚不同。”苏禾脸上的笑容垂垂收敛,眉宇间闪现出一缕耐人寻味的深思,“但你分歧,你活着上并非无亲无端,亦非孤苦伶仃。”

“这些话是柳寻玉奉告你的?”苏禾猜疑道。

“这……”

“正因为你晓得她的下落,更要尽快与她相认。”苏禾神情一禀,义正言辞,“你若不急,如何对得起这么多年的苦苦找寻?又如何对得起你爹娘的在天之灵?你们兄妹活着上别无亲人,岂能不好好珍惜?”

正月十六,上午。

“为兄鄙意,柳寻玉不记得你并非喜新厌旧的忘记,而是……惶恐欲绝的回避。”

闻言,苏禾稍稍一愣,沉默很久,方才意味深长地吐出一句:“寻衣,你和我不一样。”

见柳寻衣妄自陋劣,苏禾猛地夺过他手中的酒囊,直令猝不及防的柳寻衣一怔,错愕道:“大哥,你这是……”

“但是……玉儿早已不记得有我这位哥哥。”柳寻衣自嘲一笑,死力粉饰内心的酸涩,“她……又岂会在乎大哥说的那些?”

不知不觉,相谈甚欢的二人垂垂堕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见苏禾因为本身失散多年的mm而忧心忡忡,柳寻衣不由地感到一阵内心发暖。与此同时,他也被苏禾突如其来的诘责搅得心神不宁,哑然失容。

仿佛听出苏禾的言外之意,柳寻衣心念一转,不答反问:“大哥又是甚么人?威震天下的第一刀客,古道热肠的磊落豪杰,仿佛……你也不该在这里养马?”

值得一提的是,这段时候洵溱一向恪守承诺,从未现身打搅。倒是唐阿富和潘雨音中间来过两次,不过也没有多说甚么。

难怪这两天苏禾老是心不在焉,成心偶然地盯着本身发楞,本来……令其寝食难安的本源是柳寻衣流落在外的mm,柳寻玉。

二人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以马为伴、以酒为乐,纵论江湖,笑聊天下。直至酩酊酣醉,天昏地暗,意犹未尽的二人方才相互依偎着畅快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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