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小说
会员书架
爱看小说 >都市娱乐 >血蓑衣 > 第七百一十八章:竭泽而渔(一)

第七百一十八章:竭泽而渔(一)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蒲月初七,静江府。

被金复羽捅破这层窗户纸,陆庭湘稍稍一愣,从而将心一横,干脆放胆直言:“实不相瞒,陆某对清风和贤王府许下的好处很有兴趣,此乃复兴江南陆府的绝佳机遇,是以……我想请金坞主助我一臂之力。”

“当然不是!”金复羽解释道,“金某对此事铭记于心,至今仍感念陆公子的恩典。我只是不明白陆公子为何有此疑问,是以才……”

“但是,大宋朝廷虽‘赔了公主又折钱’,但却不是丧失最大的人。”

“我说的故意有力,并非指送亲的千余兵马,而是指他们背后的背景。试想,如果我向柳寻衣脱手,从而惊扰了蒙古王妃,那宋廷和蒙前人岂肯放过我?千余兵马不敷为惧,但若因为一个小小的柳寻衣而同时获咎宋、蒙两国,难道得不偿失?”

候在一旁的艾宓毕恭毕敬地为陆庭湘和金复羽斟茶倒水,再焚上一炉暗香,最后退到角落轻抚瑶琴,为金、陆二人奏曲扫兴。

“开口!”

“甚么意义?”见司空竹不依不饶,宋玉不由心生不满,语气不善地反问道,“二位远道而来,莫非只为和我们参议这些望风捕影的事?别忘了,柳寻衣现在仍好端端的活着,即便我们联手,也一定能顺利杀他。毕竟,令我们朝思暮想的东西,武林其他门派一样垂涎三尺,没人晓得究竟花落谁家?是以,我们明天在这里争辩一个尚未到手的东西,底子毫偶然义。”

“哦?”金复羽揣着明白装胡涂,故作懵懂地反问道,“竟有这类事?”

客岁,洵溱在此放了一场大火,将都丽堂皇的金剑坞烧成断壁残垣,一片狼籍,迫使金复羽无家可归,只能远赴横盗窟落脚。

金复羽此言,令陆庭湘的眼神悄悄一变,眉宇间闪过一抹难以名状的庞大之色。

“这是天然。”陆庭湘目不转睛地回视着金复羽,淡淡地说道“登门拜访,陆某岂敢白手而来?”

闻言,金复羽和陆庭湘别有深意地相视一眼,从而一起放声大笑起来。

在宋玉、司空竹、艾宓迥然分歧的目光中,陆庭湘蓦地伸手朝金复羽一指。

酬酢作罢,金复羽和陆庭湘联袂挽臂,亲如兄弟般一起朝彼苍阁内走去。

“因为宋蒙敦睦,金坞主复国有望!”陆庭湘一字一句地说道,“北有蒙古、南有大宋,你想光复金国,仅凭十万兵马远远不敷,而独一的机遇是挑起宋蒙大战,令他们两败俱伤,本身从中坐收渔利。现在宋蒙和亲,极有能够令金坞主平生的夙愿,变成一场永久没法实现的梦。是以,金坞主丧失最大,同时你也是天下最不但愿宋蒙修好的人。方才我说对金坞主而言,世上有比柳寻衣贵重一万倍的东西,恰是你的‘复国大业’!”

此言一出,宋玉顿时神采一变,乃至连坐在一旁操琴的艾宓也下认识地手指一抖,一根琴弦回声而断,彼苍阁内刹时堕入一片死寂。

“既然金坞主快人快语,那陆某也不再兜圈子!”陆庭湘收敛心境,低声问道,“金坞主可知宋蒙和亲一事?”

“既是联手,获得的好处自当平分。”

“哦?”金复羽面前一亮,猎奇道,“不知陆公子筹算如何与金某‘礼尚来往’?殊知,眼下的柳寻衣但是代价连城……”

只此一言,令陆庭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转而将谨慎的目光投向候在一旁的宋玉及角落操琴的艾宓。

“呵呵……”面对一脸等候的陆庭湘,金复羽微微一笑,戏谑道,“陆公子一收场便说你我快人快语,谁也不必兜圈子。可说了半天,你却一向在绕东绕西,就是不肯开门见山,实在令金某胡涂,更不知该如何应对。”

“金坞主不愧是金坞主,陆某佩服!”

“白露横江,水光接天。今后处了望漓江山川,公然别具一番景色。”

“此事天下皆知。”

“即便要杀柳寻衣,也是在他返程的路上。”为免陆庭湘尴尬,金复羽主动圆场,“到时,如果陆公子也对柳寻衣感兴趣,金剑坞愿与江南陆府联手。”

金复羽心领神会,直言道:“他们都是金某身边的人,陆公子有话但说无妨。”

……

“是。”

被陆庭湘没出处的汲引,宋玉不由一愣,顿生一头雾水,赶快将猜疑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金复羽。

本年仲春,大宋朝廷仿佛嗅到横盗窟的奥妙,调派钦差明察暗访。

闲谈半晌,金复羽亲身端起茶壶,一边替陆庭湘续茶,一边故作漫不经心肠问道:“陆公子一贯朱紫多事,本日俄然登门……应当不但为话旧这么简朴?”

实则,本日的金剑坞不管是范围还是气势,皆没法与昔日相提并论。但能在短短三月以内,在三面环水的孤峰顶上制作一座美轮美奂的朱阁青楼,足以令人叹为观止。

望着言之凿凿的陆庭湘,金复羽的眼皮微微一抖,反问道:“谁才是丧失最大的人?”

言至于此,金复羽仿佛发觉到陆庭湘内心的不悦,故而话锋一转,坦言道:“实不相瞒,金某对柳寻衣很有兴趣,但……不敢轻举妄动。”

“宓儿,为陆公子斟茶!”

“说的好!”陆庭湘奖饰道,“宋兄一语切中关键,这番话说的最明白。”

“本日前来,陆某想向金坞主讨一句内心话。”陆庭湘谨慎翼翼地摸索道,“如果金坞主情愿奉告我,大可直言不讳。若不肯意奉告我,陆某也毫不勉强。”

“金坞主的美意陆某心领,只不过家中琐事繁多,我与竹老分开这几天,不知又会添出多少费事。呵呵……”

“倘若你我两家联手对于柳寻衣,那……”司空竹幽幽开口,“究竟是谁联谁的手?换言之,杀了柳寻衣后,又该由谁去清风和凌潇潇面前领赏?”

“这……”

“三个月看似转眼即逝,实则足以翻天覆地,物是人非。”金复羽笑道,“洛天瑾从如日中天至命丧地府也不敷三个月,如此咄咄怪事都能产生,试问天下另有甚么事不成能?”

当时,横盗窟埋没十万兵马,是金复羽光复金国的本钱。本欲等宋蒙开战,乘机而动,直接从横盗窟起兵,进而谋取天下。却不料,宋蒙大战因“和亲”而偃旗息鼓,令蠢蠢欲动的金复羽猝不及防。

骄阳当头,宋玉引着陆庭湘、司空竹拾级而上,在蜿蜒峻峭的山路上疾行约一个时候,方才到达位于鸠摩崖顶的彼苍阁。

“陆公子谬赞,请!”

“金坞主重回静江府至今不敷三月,竟能化腐朽为奇异,将一片废墟重修补葺,本日的金剑坞不负当年,却胜似当年。”踏入彼苍阁,笑容满面的陆庭湘朝劈面而来的金复羽拱手酬酢,“金坞主,别来无恙!”

“静江山川分歧于江南风景,陆公子如果喜好,无妨在坞中小住几日。”

“金坞主,我们且不提柳寻衣,单说宋蒙和亲。”陆庭湘别有深意地问道,“两国联婚,罢兵言和,不知此事……你又如何对待?”言罢,陆庭湘不忘弥补一句,“盼直言相告!”

“你又可知朝廷已在六天前将公主送出临安?”陆庭湘讳莫如深道,“而柳寻衣……正在送亲的步队中。”

但是,金复羽却如局外人普通自顾玩弄着茶杯,面对宋玉猜疑的目光,他仍优哉游哉,笑而不语。

“你!”

“敢问金坞主,对柳寻衣……你们金剑坞可有兴趣?”当陆庭湘问出这句话时,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眸紧紧盯着金复羽,恐怕错过他任何一个纤细的神采。

“铿!”

“常言道‘亲兄弟明算账’,我与陆公子固然友情匪浅,但事关宗派兴亡……金某却不得不斤斤计算。”金复羽似笑非笑地说道,“礼尚来往的事理,我想……陆公子应当明白。”

“金坞主何必明知故问?”陆庭湘的语气听上去略有一丝不满,“当初,洛阳城产生变故,陆某第一时候派人前去横盗窟,将本身晓得的统统事无大小地奉告金坞主,莫非金坞主至今仍思疑陆某的诚意?”

“世人皆知,送亲的步队由宋蒙两国的精锐兵马日夜庇护,金某故意有力,实在忸捏。”

“陆公子叨教。”金复羽处变不惊,仍泰然自如地自顾饮茶。

“金银田亩能够平分,乃至连贤王府承诺的武功秘笈也能够两家分享。但……”司空竹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道咄咄逼人的精光,“但武林副盟主之位及号令天下豪杰的权力,又该如何平分?”

“传闻,朝廷为促进这门婚事,不吝赔上好几年的税银作为公主的嫁奁,如此才压服蒙前人鸣金出兵。”陆庭湘不急不缓地说道,“细细想来,宋蒙和亲,大宋朝廷真是丧失甚巨。”

“这……”

“陆公子,你……”

“金坞主,我……”

为免打草惊蛇,金复羽不得不窜改战略,将十万兵马分批藏于宜州、梧州、永州、邵州、沅州等地,本身率宋玉、冷依依等八大妙手及金剑坞原班人马退回静江府,并于鸠摩崖重修金剑坞。欲借洛天瑾逃亡之际,重出江湖,徐图进取。

金复羽眉头一皱,却未出言诘问。

闻言,金复羽收回一声如有似无的哼笑,似是不敢苟同陆庭湘的谈吐。

见陆庭湘面露沉吟,宋玉乘机插话:“实在,不止我们金剑坞踌躇不决,武林其他门派一样心存顾忌。杀了柳寻衣当然能获得很多好处,但也要看本身支出多大的代价。如果支出的代价远远超越获得的好处,无疑是亏蚀的买卖,谁也不会去做。陆公子,莫非江南陆府敢与宋、蒙两国为敌?”

“兴趣?”金复羽放下茶杯,似懂非懂地反问道,“不知陆公子口中的‘兴趣’是指……”

陆庭湘辩驳道:“送亲的兵马不过千余人,金坞主手握十万雄兵,谈何故意有力?”

“柳寻衣的代价因人而异,对其他豪杰来讲,现在的柳寻衣或许是无价之宝,但对金坞主而言,世上却有比他贵重一万倍的东西。”

“我?”金复羽脸上的笑容垂垂凝固,“为何?”

“陆公子若将金某当作朋友,无妨直言不讳,也省的大师猜来猜去。”金复羽神情一禀,正色道,“直说吧!陆公子究竟想说甚么?”

“为何?”

金复羽头也不回地打断宋玉的驳斥,一双通俗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面色凝重的陆庭湘,二人相互对视,久久未发一言。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