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六章:强势登门
说话的工夫,虚掩的院门蓦地被人推开。紧接着,柳寻衣在慕容白、邓泉、许衡、廖川、廖海的伴随下大步流星境地出院中。
“弟子谨遵师命,每日早、午、晚好学苦练,一丝一毫也不敢懒惰。”
“整整一上午,四大护法齐聚圣主的房间,是不是与昨夜的事有关……”
“因为达到至高境地不算本领,能够一向保持在至高境地才是本领。”唐轩话未说完,黎海棠已将早已听过成千上万遍,背的滚瓜烂熟的“教诲”娓娓道出,“若想成就不减,必须好学苦练。有道是,荒废一日心神不宁、荒废三日意志不定、荒废旬日手出不稳、荒废百日目浊不清……哎呀!”
“猖獗!”
“还问?”
“师父,我……”
不一会儿,气势汹汹的龙象山弟子便将势单力薄的柳寻衣几人围得水泄不通。
“都不对!”邵元庆嘲弄道,“人家现在已经认祖归宗,岂能再以‘柳’姓自居?应改姓‘洛’,不然如何担当他老子洛天瑾的衣钵?”
……
柳寻衣近乎天真的要求,再一次惹得龙象山弟子哑然发笑。
见黎海棠嬉皮笑容,全无持重。唐轩眉头一皱,沉声催促:“海棠,还不叫人?”
“你……”
“师父!”
“还敢顶撞?”
闻言,黎海棠脸上的笑容垂垂僵固,讪讪赔罪:“弟子知错,师父息怒!”
“知易行难,你只记着有甚么用?首要的是身材力行……”
“哼!自向来到中原,为师不能时候盯着你,你就变得越来越不守端方。长此以往,如何了得?”唐轩不悦道,“为师问你,明天有没有练功?”
“行了!”
“哼!一方陵夷之势,一群衰颓之人,寄人篱下轻易度日也配谈甚么资格?此事鼓吹出去,就不怕天下人笑掉大牙?”慕容白目不斜视地盯着唐轩,嘴角扬起一丝满含轻视的嘲笑,“你问我家少主凭甚么?我来奉告你!就凭他是贤王府的仆人,够不敷资格与你家圣主平起平坐?”
“不必心急,圣主会给你们每小我建功的机遇。轮到你时,你可不要不堪重用,丢为师的脸!”
“弟子岂敢?我只想让师父晓得,您白叟家的教诲我一向记在心上……”
“收起你的猎奇心,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唐轩死死攥住黎海棠的手腕,严词厉色地警告,“记着,昨晚的事不准再向任何人提起,不然圣主见怪下来,为师也保你不住!”
“哈哈……”
唐轩担忧黎海棠的喧华惊扰房间内的云追月,故而伸手朝他的脑袋悄悄一敲,而后将他拽至一旁,经验道:“举止轻浮,言辞暴躁,成何体统?”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尚未远去的司无道、邵元庆、知名接踵回身,而后与其贰心生不满的龙象山弟子一起,朝不请自来的柳寻衣一行缓缓逼近。
“你又算甚么东西?柳寻衣尚未吭声,那里轮到你大喊小叫?”有脾气暴躁的龙象山弟子不甘逞强,立时反唇相讥,“老子们是谢玄牵马抬轿请进丹枫园的,就凭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也敢大言不惭地威胁我们?最好撒泡尿照照本身的德行,省的在这里丢人现眼。”
“弟子一向在‘力行’……”
“如果让为师发明你偷懒不练功或者练功不刻苦,定再罚你面壁一季,深思己过。”
再看慕容白、邓泉几人,见柳寻衣被人当众讽刺,无不肝火中烧,面色乌青,看向龙象山弟子的眼神变得愈发不善。
“贤王府的家事不劳诸位操心。”柳寻衣的反应还是不瘟不火、态度还是不喜不悲、语气还是平平如水、说话还是简明扼要,“如果你们不肯让我出来……也罢!叫云追月出来,我在这里等他。”
“找到背景就是不一样,不但为人处世霸气实足,乃至连说话……都变得这么有底气。”唐轩缓缓扒开人群,在一脸难堪的黎海棠的伴随下,优哉游哉地来到柳寻衣面前,似笑非笑地说道,“聊聊?呵呵,昔日的柳寻衣可没有这么大的口气。中间是不是以为清风一死……你便能够顺理成章地取而代之?未经应允便大摇大摆地排闼而入,一开口就要找龙象山的圣主‘聊聊’,试问……中间有甚么资格对我家圣主点名道姓?又凭甚么让龙象山弟子为你让路?”
“我就是我,随你们叫甚么都无所谓。”柳寻衣抢在许衡破口痛骂前幽幽开口,“看在萍儿的面子上,方才你们说的那些……我权当没有歹意。费事各位让开,我想找云追月……聊聊。”
“柳大哥?你如何……”
“嘘!”唐轩眼神一变,赶紧捂住黎海棠的嘴,愠怒道,“休要胡言乱语,找死不成?”
“柳寻衣,你不顾骄阳炎炎、不顾伤势未愈、不顾情势庞大,执意与我家圣主‘聊聊’,洒家非常猎奇,你究竟想和圣主聊甚么?”
“弟子不是功德,只是……但愿本身也能像师父那般为圣主效犬马之劳!”
“恕洒家直言,如果你不说清楚,恐怕明天不但见不到圣主,并且……不轻易结束。”司无道环顾着四周虎视眈眈的龙象山弟子,非常无法地耸肩一笑,“毕竟,寄人篱下也有脸有皮,容不得你们这般肆意乱闯,呼来喝去。明天,圣主为救你不吝和清风当众翻脸,可谓豁出龙象山的出息帮你度过难关。本日,本该待罪而死的你却一朝失势,本该日薄西山的贤王府亦卷土重来,你们都找回落空的庄严,是不是也该给我们龙象山,给我家圣主……一份应有的面子?”
丹枫园,客院。
“是谁这么没有端方?”
邵元庆戏谑一笑,而后与心不在焉的司无道、知名转成分开。
“你他妈……”
邵元庆的阴阳怪气,立时引来龙象山弟子一片轰笑。
话一出口,黎海棠忽觉氛围不太对劲。且非论面无神采的柳寻衣,只看跟在他身后的慕容白、邓泉几人,无不神思凝重,目光警戒。特别是廖川、廖海,右部下认识地探向腰间的兵刃,眼神阴戾地环顾着院中的龙象山弟子,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式。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长辈恭送三位护法……”
“你算甚么东西?岂敢对我家少主如此无礼?也不看看这里是甚么处所?”许衡虎目一瞪,怒声望吓,“信不信老子呼喊一声,让你们走不出丹枫园!”
但是,面对司无道的摸索,柳寻衣却置若罔闻,一言不发。
“你以为本身的百射百中,例无虚发从何而来?还不是因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刻苦练功?弓箭不比刀枪,没有你来我往。临阵对敌,你常常只要一次脱手的机遇。一箭射出短则数十步,长则千百步。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稍有偏差就是死路一条。是以,你对箭法的贯穿必须远胜于平常刀客、剑客对刀剑的纯熟。唯故意神专注、手眼合一,才气做到意动箭随、念及必中的至高境地。但是,至高境地对你而言毫不是起点,恰好是起点,因为……”
“唐轩,你但是收了一名好门徒。”
未等忧心如焚的黎海棠试图圆场,诚恳给柳寻衣一个“上马威”的唐轩蓦地收回一声如雷暴喝,顿时将他的声音打断。
“是!”黎海棠神情一禀,赶紧朝司无道、邵元庆、知名拱手作揖,“长辈见过三位护法!”
“师父……”
“他是贤王府的仆人?甚么时候的事?我们如何不晓得?贤王府的府主不是谢玄吗?”邵元庆故作骇怪地出言调拨,“洛天瑾身后,谢玄一向是驰名无实的‘傀儡府主’。费尽千辛万苦,好不轻易摆脱清风和凌潇潇的节制,尚将来得及欢畅,现在又冒出一个‘少主’和他掠取大权。我就不信,他真的甘心将已经吃到肚子里的东西再吐出来。”
“不敢了!不敢了!”见唐轩举手要打,黎海棠赶快托住他的胳膊,一边厚着脸皮认错,一边乘机岔开话题,“师父,你们昨夜去哪儿了?为何天亮才归……”
柳寻衣的宠辱不惊,不卑不亢足以令龙象山世人不敢小觑,再听他提起“萍儿”,更是面面相觑,思路万千。
“混账!竟敢在为师面前矫饰?”
“不敢!不敢!”一想起儿时练功不勤被唐轩奖惩的经历,黎海棠不由地感到一阵后背发凉,“倘若师父不信,弟子愿在此试箭。如果百射不能百中,弟子甘心受罚!”
“洒家觉得是何人擅闯龙象山的客院,本来是你……”言至于此,司无道声音一滞,故作难堪地问道,“时至本日,不知我们应当如何称呼中间?柳大人?柳执扇?柳公子?柳少侠?还是……柳少主?”
未等点头晃脑的黎海棠把话说完,唐轩再一次脱手狠狠敲向他的脑袋,直疼的他哀嚎不止,眼泪横流。
“师父放心,弟子必然不会屈辱您白叟家的威名……”
当司无道、唐轩、邵元庆、知名从云追月的房间鱼贯而出时,在院中恭候多时的黎海棠不由面露忧色,赶快吐出叼在嘴里的柳枝,一起小跑着迎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