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及笄（一）
话语中，流暴露一丝得意。
一旁的赵氏，也有些惊奇，敏捷看了江二蜜斯一眼。
待二皇子被立为储君之日，裴家或许会一跃成为大楚第一勋贵世家。
也正因为样样都太出挑了。堪堪算是中等官员之家的程家，那里能娶得上如许的儿媳？
说实话，她们虽见过几面，却算不上熟络。
程景宏为江六诊治腿伤，卫国公府高低对程景宏印象极佳。江二蜜斯曾亲身张口要来观礼，本日和卫国公世子夫人一并前来，也在程锦容料想当中。
林娘子非常见机，见程锦容不欲多言，很快住了嘴，用心为程锦容打扮。
相互见面，自有一番酬酢热烈，闲话临时不提。
永安侯夫人也不得不承认，程锦容眉眼肖似程望，近年青时的裴婉如更美。也怪不得幼年热血的裴璋被迷昏了头，张口就是非她不娶。
裴绣裴璎紧随厥后。
少女嘛，就没有不爱美的。程锦宜不及程锦容斑斓，却也是个眉清目秀的小美人。闻言尽是神驰的甜甜一笑。
出身王谢，面貌明艳，教养出众，落落风雅。
林娘子一边打扮，一边笑着夸奖：“程女人这一头长发又黑又亮，养得极好。另有这皮肤，嫩得快掐出水来了……”
这一日，程府一大早便开了正门。
非论服不平气，永安侯府水涨船高是不争的究竟。
及笄礼这一日要梳发换衣三次，需求重视的烦琐之处颇多。赵氏特地请了都城最闻名的善于打扮的林娘子前来。
林娘子经常出入深宅内院，见惯了经心娇养的闺阁少女。以林娘子抉剔的目光看来，程锦容的面貌也是极出挑的。
小巧的锦盒里，装满了珍珠。一个个巨大圆润，闪着光芒。一眼看去，便知不是凡品。
程锦容端坐在床榻边，抬起眼，微微一笑。
裴绣：“……”
永安侯夫人亲热地上前，握住程锦容的手：“快些免礼。这才几日没见，如何就和舅母见外了？快些坐下说话。”
裴璋是个年青有为的少年郎，边幅品德俱佳。程锦容嫁进裴家，就是永安侯世子夫人。这么一门好婚事摆在面前，哪怕永安侯夫人脸孔可爱，赵氏也冷静忍了。
江二蜜斯抿唇一笑：“明天是你的及笄礼，我当然要来。”然后，又亲身奉上贺礼：“这是合浦珠。大一些的做珠钗，小一些的串做珠链，都是极适宜的。”
赵氏内心悄悄可惜，很快便将这个不经意的动机抛到脑后。
“启禀夫人，”前来传信的丫环桂枝有些冲动亢奋：“平国公府的太夫人来了。”
永安侯夫人含笑道：“侯爷本也筹算前来。只是不巧的很，一大早皇上便下了口谕，召侯爷进宫议事。不知何时能忙完政务，只怕是赶不及观礼了。”
江二蜜斯本日特地穿了光鲜的鹅黄色罗裙，长发半挽，发边簪了一朵白玉芙蓉。愈发映托得她气质婉约容色明艳。
林娘子只为程锦容施了一层薄薄的脂粉，便已艳色慑人。
真论领军兵戈的本事，永安侯裴钦在武将里底子排不上号。何如裴家运气好，出了一名裴皇后。永安侯也因从龙之功，深得天子信赖。
程锦容心中惊奇，面上却未透暴露来。叮咛紫苏收了贺礼，含笑伸谢：“多谢江二姐姐。”
程锦容起家，行了一礼：“锦容见过舅母。”
就在此时，有丫环来禀报：“启禀夫人，卫国公世子夫人来了。”
裴绣内心伤得直冒泡，还得挤出热络的笑容来：“容表姐，你本日真美。”
永安侯夫人愁闷了数日，本日扬眉吐气，郁气一扫而空。笑着进了屋子。
世人都被程锦容的促狭逗乐了，唯有裴绣臭了一张俏脸。
气候阴沉，东风温暖。
十五岁的少女，皮肤白净细致，眼眸黑如宝石，红唇润如花瓣。再好的胭脂，也妆点不出如许的斑斓。
“江二姐姐，”程锦容笑着喊了一声：“没想到你本日真的来了。”
程锦容看了语气泛酸的裴绣一眼，悠然笑道：“过两个月，便是你的及笄礼。到时候，我必然穿得素净些，也免得抢了你的风头。”
程家的姻亲故旧，程方的同僚至好，皆一一登门道贺。永安侯府的女眷，更是早早便登了门。
很快，又有高朋来了。
……
程锦容笑道：“来岁你及笄时，也一样美！”
程锦宜以手捧心，眼中尽是神驰和羡慕：“容堂姐，你本日真是美极了！”
及笄礼，意味着少女长大成人，能够谈亲论嫁。于闺阁少女而言，这是平生中最首要的日子之一。
永安侯夫人身份高贵，又是程锦容远亲的舅母。赵氏自不能怠慢，忙笑着亲身相迎：“夫人里边请。”
她表面虽幼年，一颗心却已历经沧桑。已经很难有程锦宜这般的纯真高兴了。
看着程锦宜的笑容，程锦容有些唏嘘。
多好的女人！
江二蜜斯眉眼含笑，俏生生地立在那儿。
赵氏笑着捧了两句：“侯爷是国之栋梁，深得皇上正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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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二蜜斯为何对她这般靠近热络？还送了这么一份重礼？
及笄礼这一日，普通多是女眷登门观礼。只要嫡亲的男人，才会前来。
世人一眼便看到了程锦容。
经心打扮后的永安侯夫人，矜持文雅。身后跟着五蜜斯裴绣六蜜斯裴璎。另有丫环十余人。
平国公手握重兵，坐镇边关。卫国公是兵部尚书，位高权重。永安侯确切不及他们两个。不过，其他的靖国公晋宁候等人，已垂垂被永安侯压了风头。
程锦容夙起沐浴换衣打扮。
程锦容随便地笑了笑，并未暴露飘然的忧色。
淡扫脂粉，更添容光。眸光潋滟，风韵卓然。
……
程锦容笑着应了一声，坐下后，不动声色地抽回击。
本日是她的及笄礼。她的亲娘被困在宫中，她的亲爹在边关，都未在她的身边。幸亏，有大伯大伯母，另有两位堂兄和敬爱的小堂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