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分道扬镳
都说东北民風剽悍,此时可见一斑,老五是个刺头,不是那么好惹的,劈面几人也不是茹素的,站起来就要揍我们,而老五却将酒瓶砸去,趁那些人伸手挡时,端起一张塑料凳子砸去,然后大呼道:“锤子,快跑。”竟然要逃?他如何转性了!
一个风趣稚嫩的女声腔调传来:“小家伙,算你另有点见地,出去给老太爷存候吧。”跟着话语道毕,面前的女鬼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身形垂垂变淡,最后归至虚无。
“姨给我的!”说完,老五已经耀武扬威的迎了上去,一摇三晃的模样放肆到顶点。他抬起枪做了个虚开的姿式,便等着那几人靠近看清后告饶,可另有几米远时,那几人齐齐止步,抖如筛糠的尖叫起来,惶恐的连话都顾不上说,转头就跑,一个大汉的鞋掉了,哈腰捡起边跳边穿,仿佛我们就是两只噬人猛兽。
我头晕乎乎的喝不下了,老五一小我却越喝越嗨,垂垂没了正形,指着中间人中一个相对斯文,却肌肉健旺的男人给我窃保私语,喜俊不由,“你看,你看那边那小我,太太特么逗了。”
水泥路,两排两三层楼的楼房,老五把车子停在一处小院内,院里杂草横生,只要一排屋子。老五在包里翻出一串钥匙,翻开了房门。门翻开,我们走了出来,老五找到开关开了灯。屋里灰尘班驳,可却透着一股暖和的气味,房顶吊颈着的晕黄灯胆将屋里照的昏黄,角落里的家具被磨得幽亮,边沿处还积垢着黑泥,一张土炕堆在床下,上面还铺着粗布红格的厚垫子,老五一进门就扑了上去,荡起满屋子的灰尘。住再好的处所,总不如长大的阿谁家,起码味道是熟谙的。
我不晓得如何安抚他,只能打趣他到:“现在咱也穷啊。”
我去!莫非我背后有鬼么?扭头一看,还真有!我看到的是一块红盖头,忙退了几步,看清是一个穿了嫁衣的女鬼。身后的大铁门不知何时,无声的开了,铁链子掉在地上,两扇门向两边敞着,这女鬼该是从内里出来的。初见时心脏重重的一抽,只是因为冷不丁的冒出来,咱甚么鬼没见过。红盖头的边沿挂着一道道流苏,末端穿满了小珍珠,这女鬼掀起时,便收回轻微却连串短促的叮叮声,她掀起盖头,女鬼点头,下巴将近抵住脖子,只能瞥见盘开端发的新妇妆,和不断颤抖的长睫毛,她正要说话,老五却对着门里高喊:“不知屋里是太爷还是太奶?”
“靠!我弄你妈呢!”老五轻浮的骂了一句,回身向我走来,第一步还式微下,就严峻的双手握枪,抬起指着我身后大声道:“身后。”
老五双腿连摆,边跑边罵。那几人推开拦路的杂物,号令着追在前面,阿谁米老鼠男的声音最大,他说在这地界敢惹他大逼超,是在厕所里点灯——找(死)屎。老五没有带我往他家跑,而是顺着一条巷子疾走,燈影垂垂悠远,巷子一片暗淡,只能勉强辩白兩边的墙与路,一起磕磕绊绊跑了十几分钟,我们被堵在死巷子里,巷子的绝顶是一扇大铁门。從外被铁链锁着,门上一左一右贴了两张黄纸,看不清写了甚么。
擦擦有些潮湿的眼角,对我妈苦笑道:“偶然候我感觉你甚么都不奉告我,你有太多奥妙我都不晓得!”
我妈扑灭一根卷烟后沉沉吸一口气,重重吐出,“有些事不奉告你,是为你好。”
渐行渐远,从鳌江镇解缆,我们一起走了好久,每到一处风景名胜区就会逗留一两天,行驶了几千千米,玩了差未几二十天后,最后我妈带我们来到黑龙江,她说在黑龙江另有事,让我们自在活动几天。黑龙江是老五故乡,既然都来到这里了,说甚么都要归去一趟,我归正闲着也没事,就跟着他去了。他故乡是在大兴安岭的一个小村的山脚下,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和霓虹光彩,抛开繁华却别有另一番可贵的清净。
东北人喝酒论宿,就连老五每顿用饭都离不开酒,我和他一瓶接一瓶的吹,四周也热烈起来,老板放着非支流的音乐,十多张桌子围满了人,酒到浓时情更热,我们中间一桌的几个大汉脱了上衣赤着膀子,暴露肩,山虎的威武纹身,脖子里挂着一看就是发作户粗的金链子。
老五躲闪不及被淋了一头啤酒,板滞半晌,磕碎酒瓶冲了上去:“老子就瞅了,如何滴吧!”
我歪头看了一眼,本来他在说此人的纹身。别人的都纹虎,纹龙,他竟然在胸口纹了个米老鼠,他吃东西是胸膛高低起伏,连带着米老鼠的髯毛仿佛在颤抖。莫非他脱衣服的目标是为了搞笑?
墙上面摆着两张遗像,慈眉善目标二位白叟,而相片倒是吵嘴,老五平躺着说:“那是我父母,家里穷可拍不起彩色的。”
那边已经傳来脚步声,米老鼠兄骂骂咧咧的冲来,刚秀士多不好脱手,现在没人了,我撸起袖子筹办冲上去,老五却拦住我,从口袋里取出一把手枪,我大惊:“你如何也有枪?”
我妈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傻儿子!”然后便不再说话了,这一声傻儿子熔化了我太多情感,我妈是女中豪杰,对着谁都一副很严肃的模样,但只要对着我偶尔会有柔情的一面,固然她对我有太多的奥妙。
不晓得是不是喝多了,老五笑的合不拢嘴,眼神也越来越炙热,终是被那人发明,他重重一拍桌子,端起扎啤杯砸来,大喝道:“你瞅啥!”
夜色渐深,我和老五在他家清算了几个小时,折腾了这么久肚子也饿了,我们出去吃晚餐,直奔马路上的烧烤摊,要了酒肉山吃海喝。
我感喟道:“我就晓得你会这么说,没干系,你高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