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洗羊毛
“难怪老爷比来让那些匠户打了那么多煤炉,我还觉得是要拉回关墙去卖呢?”
鲁达在辽东的时候,救过一群边民,也跟着他们学会了如何扫冰碱,这内里都是有诀窍的,比如这下雪不能扫,太阳出来了扫不到,刮西北风扫不到,只要不下雪,刮东南风,趁着没出太阳时才气扫到。
到了下午的时候,三百斤冰碱,出了两百多斤的碱坨,“老爷,我晓得这土碱能拿来和面,浆洗脏物,也能拿来给娃娃治肚子疼,但是这也用不了这么多?”
古北寨里妇人不算少,除了那些蒙古部落的妇女,像是本来就在城里的妇人多数是关墙内的逃户,前次木兰在城里做名册的时候,他但是看到内里有好些个会织布的,另有几个曾是织楼的织娘。
五里地不算远,再加上天没下雪,鲁达他们很快就到了那被积雪覆盖的碱泡子,看着白茫茫一片,赵龙非常茫然地朝鲁达道,“鲁爷,就是这里了,我们该如何找。”
看了眼太阳才方才升起,鲁达沿着那碱泡子边走边细心察看,然后便在某到处所停下来,用扫帚把那呈霜雪状的冰碱给谨慎地扫了起来,“看到了没有,就是长如许的,记得扫的时候细心些,莫要遗漏了。”
高进了望着四周白茫茫一片雪原,鞑子过冬也贫乏燃料,那牛粪当然好用,可也不是家家户户都用得起的,这河谷地的煤矿有三百多号人挖煤,充足古北寨和河口堡利用,并且那产量足以多到有充裕卖到归化城去。
“赵大哥,鲁爷,这是甚么意义?”
“老爷,我去织房里看看。”
“开春今后,我们要构造商队去鞑子那儿,我们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统统的货色都是从别处进的,我们得自产自销,如许今后谁都拿捏不得我们。”
烧毁的赵家围,赵龙从顿时下来,领着青壮们把几间还能住人的屋子给打扫洁净,提及来他还是头回被高爷亲身委以重担。
……
“木兰,有句话说得好,背景山倒,靠大家跑,我们想赚大钱,就不能老希冀别人,这关墙内的买卖就让范大掌柜去折腾,我们先把鞑子那边的买卖做起来再说。”
范秀安能想到勾搭陕西的镇守寺人,说实话远超高进设想,乃至他一度都动了心,因为光他能肯定下来的几个露天煤矿区,只要人手管够,那开采的煤炭就足以让眼下陕西境内那些开矿的大豪都去喝西北风。
“范大掌柜心急了,他想靠把持这蜂窝煤订价赚大钱,起码得等大半个陕西境内家家户户都用上这煤炉才行。”
赵龙边上,几个火伴随些发楞,脑里满是那位鲁爷刚才脸上尽是苦涩的笑容。
看着鲁达要走,赵龙忍不住问道,自从晓得这位鲁爷是夜不收,赵龙就起了跟这位鲁爷学本领的动机,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努力地打扫屋子。
鲁达在大同做夜不收的时候,有段时候还去过辽东,晓得那边除了春秋二季,还会再夏季的时候去扫冰碱。那冰碱的产碱期是在碱泡子封冻后和下雪前这段时候,漫衍在碱泡子上的冰碱呈霜或碎雪状。
“洗羊毛?”
在鞑子的地头时,鲁达也曾不信邪地去捡那草原上的碱牙子用,但是那股子尿骚味,就是他都禁不住,他倒是没想到自家老爷也懂那熬土碱的秘法。
冰碱这玩意,高进小时候在故乡也跟着长辈们去扫过,不过他哪有工夫跑去碱泡子扫碱,还好有鲁达在,他在辽东当夜不收的时候,扫过这冰碱。
“木兰,你晓得吗,神木县上面埋着的煤炭矿藏,可不是几座大矿那么简朴,而是够全部大明所用都绰绰不足。”
冰碱拿到手,并不能顿时用,仍旧需求提纯措置下,不过比起那春秋两季扫来的碱土,冰碱措置起来要简朴很多,加热烧化过滤后再凝固后就是纯碱坨。
“老鲁,这些是用来洗羊毛的。”
“鲁爷这是觉得我们想当夜不收!”
见赵龙他们打扫得细心,鲁达忍不住在中间道,接着他朝赵龙道,“先办闲事,你说的那碱泡子在哪边,我们先畴昔看看。”
木兰听到这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老爷,是筹算今后再……”
鲁达回到古北寨的时候,已是日头高挂,他直接带了两大袋冰碱进了四海货栈,“老爷,东西带返来了。”
那棉布他就是再如何搞,也搞不过南边那已经构成财产范围的大布坊,高进能想到的就是既能保暖又能防风防水的毛呢料,并且这毛呢买卖一旦做起来,他就能让古北寨周遭几百里的鞑子十足给他养羊卖羊毛给他,到时候鞑子那边有人想要动古北寨,就得先问问这些得了好处的鞑子答不承诺。
但是高进始终记得阿大说过的那句话,有多大的本领才气守住多大的繁华,眼下他铺的摊子够大了,实在不宜节外生枝,归正那些矿区就在浅地表层下,莫非还能跑了不成,他何必焦急。
大同边墙一带,也到处都是荒凉,便是到了春秋两季雨水最多的季候,也有大片大片红色的不毛之地,这些处所除了长些耐碱的碱蓬草外,几近没有别的植物能在这里发展。到了夏季雨水偏多的时候,土碱会随雨水渗回土里,但伴随雨季的到临,这些处所四周就开端碱花各处,碱牙子象糖葫芦一样,漫山漫野都是,赤脚踩在上面,还会收回扑哧扑哧的响声。
听着木兰这话,鲁达内心更加迷惑,这洗羊毛和点石成金有甚么干系!
几个伴计从鲁达手中接过两口袋子,高进翻开看了看,然后又闻了闻,朝鲁达笑起来,“没错,就是这东西,老鲁,还是你有本领。”
说完鲁达一扬马鞭,策马赶着那驮马头也不回地朝古北寨的方向去了。
几近每个夜不收都敢说本身有铁打的肠胃,但是他娘的疼起来的时候只要本身晓得那滋味,当时候他们便是靠吃上些土碱用来消食,然后硬生生熬畴昔的。
听着麻朵的称呼,高进也是点头不已,这些部落女子出身的妇人仿佛总喜幸亏称呼前加个大以示敬意,搞得现在古北寨里越来越多的人管他叫大老爷了。
土碱也算是官方的必须物,鲁达本能地感觉自家老爷破钞那么多心机去弄那么多冰碱,就是拿来干这些事的。
高进朝木兰说道,说实话哪怕范秀安和他现在也算是磨难之交,可他毫不会完整信赖范秀安这类大贩子,只要有充足的好处,范秀安怕是连本身都能卖了,更何况是他这所谓的朋友。
赵龙苦笑了起来,他可真没想当夜不收的心机,就是感觉这位鲁爷人驯良,想跟他学些技艺傍身,虽说董爷马爷他们教的枪术刀法也是真把式,但是自从见地过鲁爷那神出鬼没的身法,谁不眼馋。
“你们跟着我。”
范秀安还是抱憾而去,在开矿这件事情上,高进的谨慎出乎他的料想以外。
鲁达晓得边地那些庄户人家,就会在春种结束和秋收前那段时候,带上笤帚、扫帚,起大早到这些碱滩上去扫碱面子,然后卖给本地会熬土碱的大户,换些小钱花消。
凌晨的古北寨城头上,看着范家商队的马队和车队缓缓拜别,木兰终究忍不住问道,“老爷,我看范大掌柜对那开矿之事这般上心,老爷何不承诺?”
见高出去了,木兰出来后,看着他和鲁达手里提着的麻袋,赶紧道,“老爷,这就是那能点石成金的诀窍了。”
高进买了织布机,可不是要织甚么棉布,而是筹算捣鼓出毛呢料子来,北方苦寒,可他娘的棉布代价竟然是南边的十多倍,这棉布和粮食在边地都属于硬通货,高进不想赐给底下士卒的冒死银子转眼就叫那些奸商给赚去,以是便得本身生长纺织业。
将两大袋冰碱装上驮马,鲁达朝赵龙道,“你们就在这儿住下,每天早上起来就去扫碱。”
跟着鲁达扫了几坨冰碱,赵龙他们才纷繁散开,在那碱泡子里四周搜索起来,直到升起的太阳照亮了整片雪原才停下来,到最后一队人把扫来的冰碱灌进麻袋里,怕是不下三百斤。
“能住就行,哪来那么多讲究。”
“鲁爷,您还过来不?”
“木兰大娘子,大老爷来了。”
鲁达也跟着一块来了,他是见多识广之辈,高爷口中的冰碱他比赵龙还清楚是如何回事,像他如许的夜不收,畴昔长年和兄弟们在鞑子的地头浪荡,这吃东西有一顿没一顿的且不去说,偶然候不能生火,那就是生肉米粮啥的直接和牲口样塞嘴里就吃。
“小子,想和爷学本领,你不可。”
想到这趟范家商队带来的那几部织机花了好几百两,木兰有些放心不下,因而便下了城头,她不明白老爷为甚么非要把这织机放在古北寨,不过想来老爷自有事理。
这古北寨四周,也有碱泡子,赵家围边上就有一个,这也是赵龙被派来帮鲁达扫冰碱的原因。见鲁达有些不耐烦,这马屁拍到马脚上的赵龙赶紧道,“是,鲁爷,我们这就解缆,那碱泡子就在五里外,我婆娘说她小时候那还是个湖,内里有鱼吗,厥后不知如何就干枯了。”
“没错,你待会儿就晓得了。”
鲁达看着赵龙,直接了本地回绝了,接着还没等赵龙开口,他便自笑了起来,“干咱夜不收的,都是孤老毕生的命,你有妻有儿的,分歧适。”
高进带着鲁达去了四海货栈边上一处宅院里,内里进收支出的都是妇人,就连内里的保卫也是麻朵这些女兵,让鲁达好不安闲。
赵龙边说话,边出了屋,上马带着鲁达往那处碱泡子去了,他固然不大清楚那冰碱是啥玩意,可既然是高爷亲身叮咛要找的东西,那想必很首要。
木兰点了点头,之前阿大他们还在的时候,每次商队出塞,都要跑遍四周的堡寨收货,高伯为人豪放,不肯压价太狠,商队每次出塞虽说也能赢利,但是和别的那些商队比起来,实在算不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