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此时此夜难为情

公子洛道：“你这是错怪，她们倒比划着要拦我……”

“我有要事寻你，这两丫头子一味拦着，防贼似的，三番两次，我才添气了。”

公子洛听她嗔怒，不比昔日疏淡，心头欢乐，却又故作无辜：

那人低低笑，愈发轻柔：“谁混嘴说你，我替你出气，闲碎语必不落你耳，只是饿肚久了，伤损肠胃，好歹用些饭。”

公子洛当真道：“你哭，我揪心难受，可我管你不得，便管别人去，今后你落泪哀号，且先想着，谁使你落泪了，我就使那个人头点地。”

公子洛向她呲牙，随即洋洋对劲道：“是真有事。”他向着顾昭和：“我一宿未眠，始终想着。”

顾昭和哪禁得住，扯了被子便往里头钻：“去去……”她闷声道：“是深闺，冬青玉容两丫头懒怠，也由得你闯。”

她看凝了眼，不自发道：“这才是花枝乱颤，魅妖精怪似的。”又瞥到了冬青玉容，忙道：“还不拉了他去。”

“我当挖坟掘尸去，一样的。”他抽了抽鼻子：

便正色道：“你若不该许我，你说道事，我只当没闻声，装聋了，还要作哑，猫叼舌头似的，不睬你。”

“中午过了。”

顾昭和点头：“你说。”

“还是没应个准声，甚么是随便，甚么不随便，凭你说呢，何况你工夫好，不定我们身，还能把我们往十里八外丢去，少不得反叛。”

“她们是为我，是忠心。”顾昭和又气又好笑：“哪有你这般的，先招先惹了，还脱个洁净，解了她们，今后再不准了。”

顾昭和点头，含混着道是，过了会子，方觉不当，忙睁眼道：“阿洛？！”

顾昭和也发笑：“哪有这般的。”见着他神采当真，不满凝她，忙道：“若我哭坟去……”

话说半截，不说了，只是笑。

顾昭和听得脑仁涨，忙拦了他：“你说有要紧事，先说事。”

冬青嗤笑插话：“他闲慌了，猴儿似的高低窜跳，能有甚么事。”

冬青被他定了好阵子，腿麻脚酸，自没得个好气：

冬青玉容相视大笑：“瞧瞧，此人荒不荒唐，闹不闹笑。”

顾昭和只觉不当，忙掀了被，先见着公子洛笑不止，白衣乱簌，更显唇红齿白，凤目妖异，脖颈上三两点小痣也摇摇轻颤，又艳又妖。

公子洛笑嘻嘻地扬手，隔空解了穴，却并不该她话，顾昭和蔼得直摇首：“恶棍。”

话虽脱口，可眼仍迷迷眯着，又双手捏了被角，不肯松。

公子洛笑着点头，又见她半睡未醒，颊上堆红，爱看她慵懒貌，便往床沿上趴了，歪头细瞧细看。

冬青玉容不动，泥塑木雕似的，苦苦向她眨眼，顾昭和了然，忙感喟推他：“作坏呢，仗着技艺欺负人。”

他挨着她坐，扯她衣袖道：“我又无歹意，她们睁眼不识好人，不怪我……”

“你心偏得很，宠那两丫头比我多多了。”

公子洛不情不肯地点了头，愈发委曲了：

公子洛向她缓缓笑，挑衅道：“主张甚好。”

顾昭和蹙眉：“是该起了，不然落人话柄，只笑我痴懒。”

哪有这般的，顾昭和无言，又听得他吃了大亏似的嘟囔：“应你就是，再不随便定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