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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傩面噬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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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阴契剪魂

傩王惨嚎中,陈鸢夺过阴契剪。剪刀触碰到蜡化左手时,影象如潮流涌来:

子时的更鼓未响,停尸房梁柱吊挂的十二张傩面俄然自燃。青焰中,喜神傩面裂开七窍,唱起《回魂记》——这是三年前镇长大寿时请的梨园绝唱,那夜戏台陷落活埋三十八人!

现在,剪刀纹路与他掌心血契完美符合!

祭坛中心的青铜棺俄然炸裂,棺中蜡尸竟与陈鸢面貌不异,心口插着把刻"癸亥"的阴契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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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六年,叔父持剪刺入账房先生天灵盖;

第三幕:噬忆傩面

十二张傩面俄然合体,化作丈余的噬忆傩王。陈鸢的蜡化左手不受节制地撕扯面皮,要将本身的脸皮献给傩面。千钧一发之际,怀表齿轮俄然暴长,刺入傩王独目!

凶煞傩面接唱时,地砖裂缝排泄尸蜡,凝成当年惨死的梨园成员。旦角的胭脂混着脑浆,武生的靠旗插着断骨,他们围着陈鸢跳傩步,戏服下摆缠满活人桩的脐带。

卯时鸡鸣前,最后一张傩面开唱《噬忆咒》。

陈鸢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影象如蜡油般熔化。他瞥见七岁那年的中元夜,父亲将渗入尸蜡的判官笔刺入他后颈——本来那夜便签下阴契!

图一:陈氏先祖与阴差对饮,脚下跪着九十九名活桩。

陈鸢将阴契剪刺入祭坛中心的《赎罪图》。壁画中的阴差俄然转头,青铜棺里的蜡尸同步抬手——二者竟共用同一张傩面!

寅时三刻,义庄门轴自转。九具蜡傀破土而出,每具都擎着人皮灯笼。

陈鸢的怀表逆跳至三年前。他瞥见本身正在为镇长打造寿棺,木料里混着七根浸血槐木——恰是现在西配房的活人桩!

"癸亥年卯时三刻,阴契剪魂……"

老姜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陈鸢回身惊见守尸人的皮肤已完整蜡化,脊椎处伸出七根槐木刺,每根都穿戴张傩面:"陈家每代宗子都是阴契容器,时候到了……该换皮了……"

"七月半,嫁新娘,抬棺要过何如桥……"

陈鸢的蜡化左手按在《阴契录》上,掌纹竟与册页血印严丝合缝。

坟土俄然陷落。陈鸢坠上天下祭坛,九盏尸蜡灯映亮四壁的《赎罪图》:

第二幕:蜡傀巡夜

图三:全镇百姓化作蜡傀,向义庄方向膜拜。

领头蜡傀的面庞酷似陈鸢亡母,脖颈处镶着青铜镇尸钉。蜡傀们踏着禹步绕庄三周,灯笼照处,青砖闪现当年阴契纹路。陈鸢尾随至镇西乱葬岗,见蜡傀们膜拜无碑坟——坟头插着把生锈的阴契剪,恰是父亲临终前紧握的凶器!

宣统三年,父亲用这把剪子绞断阴差锁链;

蜡尸的喉结转动,义庄地砖同时翻转。九百具蜡傀破土而出,每具都擎着写有陈鸢生辰的招魂幡。阴差傩面收回震天尖啸,陈鸢的蜡化左手俄然反扣,将阴契剪扎入本身心口!

图二:阴差将判官笔插入先祖天灵盖。

"想起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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