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掌柜妖娘
墨客含笑一声，自顾自的坐了下来。李落转头时冷冰也已闭上了眼睛，楚影儿和李缘夕也看向别处，似是没有将这墨客放在心上。
李落推开酒杯，看了妖娘一眼，浅浅一笑道：“你我初识，算不算知己待得他日再说，客人这般多，沈某怎好迟误掌柜买卖，还请掌柜自便，免得怠慢了旁人，只能瞧着我等几人。”
“也不满是战事，天灾天灾都有，哎，不好说，不好说，能存活下来的都是些古族，传闻这些宗族的族谱比西域诸国还要长远，在西域根深蒂固，除了这些宗族中人，外人很少晓得内里详情。在西域，天高地远，沙旷人稀，武力向来都是最直接的体例。”段江抬高了声音，小声说道。
“没有官府保持么？”
李落如有所觉的看着段江，俄然启颜笑道：“我宗族在大甘虽有些光阴，但尚不算大族，段兄能够未曾听闻过，族中居于泉州已稀有十年，在泉州数府薄驰名誉，但出了泉州，便算不得甚么了。”
段江似是意犹未尽，接道：“刚才上楼的那五小我，也是西域道上响铛铛的狠角色，不过幸亏他们向来不把我们这些小行商放在眼里，等闲别去招惹他们。”
李落洒然一笑道：“段兄没有说甚么，掌柜，你醉了，早些歇息吧。”
“本来如此，怪不得我们这一起上很多人指指导点。”李落似是觉悟过来，恍然说道。
段江靠近了身子，抬高声音道：“小兄弟，老哥肺腑之言，切莫强出头，这家堆栈里会家子很多，就是这个掌柜的，别看她是个女人，秘闻深不成测。这家店坐通西域诸条要道，动静来往，财物收支，都要颠末这里。五年前，这里还是一个拓么人办理，不过厥后就下落不了然，换了这个女人，之前这家店最多一两年就要换掌柜，但这个妖娘过来以后，五年了，屁股都没有挪挪，传闻很多人要找她费事，到最后都不知所踪，这会儿骸骨怕都找不到了。”
妖娘走到李落身边，如同玉葱的手指导在李落鼻尖，一脸不欢畅的娇嗔道：“你都听他说奴家甚么好话了？”
但几民气中却极其震惊，此人近的李落几人周身数尺以内，才被冷冰和李削发觉出来，只此一事，便知来人武功之高，恐不在李落和冷冰之下。
李落话音刚落，俄然身边一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冷冰双目突地展开，冷冷的扫了身侧之人一眼，寒声问道：“可有指教？”
李落含笑一礼，谢过段江，随口问道：“他们是甚么人？”
“怎会如许？”李落惊奇问道。
“还好，没碰到甚么，武功在家倒是学过几招，不晓得放在江湖中算不算得上。”李落悄悄一笑道。
发笑之人掩开口，看了李落几人一眼，不疾不徐的回道：“获咎了，小生只是想到别的事，非是因诸位言谈，还请包涵。”
“莫非奴家还算不上公子的知己么？”妖娘腻声软语，还自轻吹了一口气，拂过李落耳边。
“这个，”段江靠近了身子，伏在李落耳边说道：“他们自称漠上客，行走这一带的行商私底下都叫他们漠上五兽，碰到他们只能自求多福，如果被他们盯上的人，十有八成没有好了局。小兄弟，别看妖娘长的标致，为了她惹上这伙人可不划算，谨慎连命都丢在这里。”
李落似是受不得段江这般靠近，微微避开一些，正要说话，突听内堂传出声音道：“用饭就用饭，住店就住店，乱嚼舌头的没甚么好了局。”
“沈兄弟会武功吧，路上有没有碰到甚么小毛贼？”段江满脸堆笑道。
李落呆了一呆，道：“这么提及来，我们该是能自保了。”
“那里来的官府？城里还好些，一旦出城，存亡难料，谁的拳头硬，谁就活的好，买不来的东西，抢来便是，看上的女人，也能强抢，只要不去触惹不起的霉头就好，西域很多小国就是靠掳掠立国，不过都悠长不了，过不了几年，也就被别人兼并了。”
李落细细瞧了墨客一眼，闻谈笑道：“萍水相逢，也不尽是他乡之客，何来获咎之说？公子请自便。”
“鄙人初来西域，不知可有那边须得留意的，还请段兄指导一二。”
段江如有所思的看着这墨客打扮的男人，不知在策画甚么。李落轻唤了几声，才惊醒过来，问道：“哦，嗯？沈兄弟刚才说甚么了？”
李落看着面前酒杯，面庞转冷，淡淡回道：“这么说掌柜明天是想醉了，不过沈某极少喝酒，或逢知己，才可勉强喝上一两杯，掌柜找错人了。”
恰是妖娘，手提着一个小酒壶，醉态可掬的摇摇摆晃走了出来。段江神采一变，仓促道了声获咎，返回己方一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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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奴家如何会醉，奴家但是驰名的千杯不倒，小公子无妨出去探听探听，我妖娘只要想醉的时候才会喝醉呢。”说完放下酒壶，拿过一个杯子，给李落满满的倒了一杯，喝道：“你陪我喝。”
李落应了一声，回道：“鄙人记着了。”
段江摇了摇手，道：“指导谈不上，不过提及西域来，现在可就一个乱字，出了木括古道，大小城池不下数百，称王立国的少说也有十几个，新旧瓜代，比木括古城还在时还要乱上几分。年初时过来，是这个王城收税，到了年底就不知换成谁家了，多则数十年，少则数年，就有亡国之战。”
说美满满一礼，一双秀目在李落四人身上不住打转，竟也不怕冷冰森寒目光，飞眉似蹙非蹙，双瞳翦水，似喜非喜，闲静如明月照水，深致超脱，一身墨客打扮，原是个阴柔漂亮，玉树临风的年青文士。
段江哈哈一笑，接道：“沈兄弟不必谦善了，就看你们四人年纪悄悄，就敢孤身出门，没有艺业防身，你们族中长辈怎会放心让你们来这西域蛮荒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