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土司大老爷说：“昨日贾羽士（半仙）来过，说檀梁上隐现牛鬼蛇神，我们家大院有一股阴煞之气。”

三个太太惊魂不决，捂面昂首，谨慎翼翼从手指缝中向檀梁张望。她们望了半天，鬼影不见一个。三个太太放动手，目光一齐转向土司大老爷手中的宝剑，对老爷降妖捉鬼之术满脸的佩服。大太太长舒一口气，说：“鬼被老爷驱走了，别怕了，我们都打起精力来。”土司大老爷掂掂手中的宝剑，说：“鬼怕我，更怕这把家传的辟邪青锋宝剑。不过，家中已经招鬼，妖怪浩繁，无处不在，已经索我孙儿和仆人孟大虫的性命，我又怎能随时驱之？”

大太太“哦”了一声，说：“以喜冲灾，不就是要我们家办丧事么？那就办件丧事好了。至于以善抵恶？莫非我们家......做了......恶事？”

二姨太不敢说，土司大老爷晓得她内心在想甚么。他一脸峻厉地对二姨太说：“刚才，二太太不是问盗墓停顿如何吗？奉告你们，我已经叫侯警官回县城了。此案不再究查。从现在起，不准任何人再提及此事。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大太太说：“甚么没有哩。”“没有哩。”二姨太、三姨太也齐声拥戴道。

不一会，三位太太鱼贯而入。土司大老爷表示三人入坐饮茶。三人呷了几口茶，面面相觑。她们一向在等土司大老爷说话，土司大老爷却沉默不语。终究，大太太沉不住气了，说：“老爷叫我们来，有何叮咛？”

大太太结结巴巴，偷偷瞄了一眼二姨太，二姨太低眉扎眼，正在抹眼角排泄的泪。亲孙子被流浪野狗（红狼）吃了，当奶奶的还能不心如刀绞？其中启事她似懂非懂，也不敢去诘责老爷和大太太。她想好了，等儿子嘉仕返来，她再讨说法不迟。

三个太太齐刷刷抬开端，尽力在檀梁上寻视。她们寻视了半天，甚么也没瞥见。

土司大老爷嘲笑一声，心想：侯警官不过也是个贪赃枉法的家伙。回到太师椅上，土司大老爷对仆人说：“把三位太太都叫来。”

大太太开了口，二姨太胆量也大了起来，问道：“盗墓案停顿如何？”

三个大太太一听，顿时又严峻起来，满脸惊骇之色。大太太没了刚才的豪放之气结结巴巴地说：“那.....那该......该如何是好？”土司大老爷平和地对三个太太说：“昨日贾羽士（半仙）看了我们的宅子，说了一句‘以喜冲灾，以善抵恶’。你们可都明白此意？”

土司大老爷纹丝不动。他固然信赖吴羽士（半仙）阴气太重之说，明白日见鬼，不过是心机捣蛋吧。他喝来仆人，取来悬于书房的家传宝剑，拔剑出鞘，旋舞几下，剑锋直指檀梁，大喝：“杀杀杀！”随后收剑回鞘，对三个太太说：“你们再看看，鬼还在否？”

这两开产生的，何止盗墓这一件事？三位太太明白了，土司大老爷说的事还包含了与盗墓有关的连续串事情......

土司大老爷开口道：“你们都昂首看看，檀梁上有何物？”

土司大老爷说：“都看到甚么了？”

二姨太和三姨太头往脖子里一缩，不由“妈呀”一声惊叫起来，再不敢昂首往上看。大太太一脸不屑，说：“哄鬼呢。我们土司李家大宅坐北朝南，堂堂正正，一百多年来何曾有鬼怪之说？”说毕，大太太高高仰开端，向檀梁上望去。

这一望不要紧，大太太的脖子顿时生硬着不会动了。二姨太和三姨太见大太太半天没有动静，昂首看她的脸。只见大太太双目暴凸，大张着嘴撕到了耳根。二姨太和三姨太捂住胸口，屏息循着大太太的目光望去，只见梁上悬着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在向她们奸笑。三个太太当即拥抱在一起，瑟瑟颤栗，便连声大喊：“鬼呀，有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