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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在商言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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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东善商号三年收成。”洛天瑾一字一句地反复道,“不知沈老爷肯不肯解囊互助?”

“哦?”对于沈东善的推让,洛天瑾早有预感,故而处变不惊,“敢请沈老爷明示。”

现在,洛天瑾道出的三个来由,实在是他一早便想好的借口。

“不知沈老爷意下如何?”

“有道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借与不借是沈老爷的自在,但不该对付我。”洛天瑾故作委曲,抱怨道,“据我所知,沈老爷向朝廷献出的粮草军器代价过亿。为何本日到洛某这里,三千万都成了困难?”

“沈老爷快人快语,洛某佩服!”

“戋戋三千万两,便要轰动大宋第一富贾变卖产业?”洛天瑾话里有话,“让洛某于心何忍?”

此一节,沈东善一样心如明镜。

“少秦王……少秦王……”沈东善眉头舒展,苦苦回想,俄然面前一亮,忙道,“略有耳闻,据传此人是辽国皇族,至今在西域一带仍有极高的声望和权势。莫非说……”

未等沈东善话音落下,洛天瑾当机立断,道:“我能够不要现银,只要东西。”

“实不相瞒,沈某做买卖这些年,确切赚过一些小钱,不过多数是十年前的事。”沈东善苦涩道,“近十年,国运不济,天下动乱,百姓不安,我们做买卖的一样不免蒙受涉及,因此买卖一天比一天难做,赢利一天比一天困难。因为国库空虚,因此官府的税负一每天减轻,反观百姓们囊中羞怯,越来越晓得省吃俭用,贩子们夹在中间,早已是入不敷出,负重难行。再加上赃官贪吏和能人匪盗越来越多,我们若想平安然安,势需求高低办理,到处塞银子,谁也不敢获咎?”

“不错!”洛天瑾点头道,“我与少秦王是存亡之交,只要我开口相求,他必会帮沈老爷的东善商号进入西域,重开丝绸之路。到时,只要沈老爷高低办理一番,信赖蒙前人也不会找你的费事。如此前提,不知沈老爷意下如何?”

东善商号,乃大宋第一商号,麾下的财产、买卖遍天下。

“恕我多嘴问一句,洛府主借这么多钱究竟想干甚么?”沈东善谨慎翼翼地摸索道,“莫非想学鄙人做买卖?”

固然洛天瑾的三个来由说的头头是道,但沈东善内心明白,这些不过是他对付本身的说辞罢了。

听着沈东善抱怨,洛天瑾一言不发,只是悄悄地谛视着他。

全部东善商号大大小小的买卖全数算在一起,一年的收成减去庞大的开支,红利起码数以亿计,乃至十亿计。

沈东善万没推测洛天瑾竟会如此固执,当下一愣,错愕道:“贤王府高低不过两千余口,你要这么多东西怕是用不完,到头来难道白白华侈?”

“这……”

“既然洛府主势在必得,沈某也不再兜圈子。”沈东善神情一禀,直言道,“沈某是贩子,自该在商言商。我献给朝廷粮草军器,并非出于忠义,而是各取所需。比如朝廷承诺免除东善商号将来十年的赋税,再比如开通官府的船埠、驿站,供鄙人的商队来往。正因如此,沈某才会心甘甘心肠倾囊互助。敢问洛府主,你开口借我三年收成,又能给我甚么好处?”

本日,被洛天瑾一语中的,不免心机摆荡,复兴波澜。

沈东善心知洛天瑾不悦,故而神采微微一变,和缓道:“实在,境遇虽糟,但万幸沈某另不足粮,信赖能度过难关。我与洛府主是莫逆之交,你开口相求,沈某必然义不容辞。不如如许,沈某愿变卖一些产业,为洛府主凑足三千万两,暂缓燃眉之急,如何?”

“甚么意义?”

人道本贪,沈东善更是巨贪中的巨贪。他经商多年,天然对大名鼎鼎的‘丝绸之路’耳熟能详,至于此中的商机和利润,他更是垂涎三尺,求之不得。

附属沈东善统领的账房先生多达数十位,每人分担一摊,互不了解,是以他们只知本身账上的环境,对其他买卖知之甚少,对全部东善商号的账目更是一无所知。

“当然不是!”沈东善的内心快速策画着对策,无法洛天瑾的要务实在过分骇人,令其猝不及防,乃诚意乱如麻,一时理不清眉目,只能勉为其难地对付道,“凭洛府主在江湖中的名誉职位,沈某岂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洛府主有所不知,沈某固然身家不菲,但多数是买卖上的流水,而并非现银。”沈东善解释道,“若论现银多寡,恐怕沈某远不如洛府主安闲。听闻洛府主对待麾下一贯挥金似土,动辄赏金数万,如此薄弱的家底,沈某也是恋慕的紧。”

“自从宋廷南迁,偏安一隅以后,昔日繁华似锦的丝绸之路便逐步落寞。时至本日,大宋商贾更是难以介入半分,至于西北一线究竟有多少商机?又有多少利润?想必不消洛某多言,沈老爷自是一清二楚。”洛天瑾言之凿凿,自傲满满,“凭沈老爷的才气和脑筋,只在中原一带运营,偶尔与高丽、倭国这些弹丸之地做做买卖,冠以‘大宋第一富贾’的名头,绝对是大材小用。你应当扩大东善商号的版图,将西北偌大的商机紧紧攥在手中,做真真正正的‘天下第一富贾’!”

“沈老爷此言,莫不是讽刺鄙人?”

言至于此,沈东善话锋一转,戏谑道:“如果洛府主也要东西……”

洛天瑾一语中的,简简朴单的四个字却令沈东善面前一亮,眉宇间顿时出现出一抹难以名状的震惊之色。

“丝绸之路商机无穷,一年的收成堪比中原三年。”洛天瑾似笑非笑地说道,“不知沈老爷可否听过‘少秦王’的大名?”

“洛府主疏财仗义,矜贫救厄,实在令沈某佩服的五体投地。”沈东善答允道,“只不过,洛府主身为局外人,恐怕对当下的买卖场不太体味。”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洛天瑾话中有话,饱含调侃之意。

“既然比年亏损,沈老爷为何还要硬撑?”

有道是‘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沈东善身为贩子中的俊彦,自是无情无义,利字抢先,是以洛天瑾底子不成能信赖他,更不成能将本身的奥妙向其和盘托出。

“断断不是!”沈东善煞有介事地点头道,“沈某与洛府主分歧,你的金银能够肆意华侈,无拘无束,但沈某不可,我的金银多数用于买卖上的周转,应对不时之需。平时底子不敢随便花消,怕的就是呈现万一。”

洛天瑾此言,对沈东善具有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不怕洛府主笑话,实在近几年东善商号的买卖已是一落千丈,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不但赚不到钱,反而要倒贴很多银子,已经持续好几年亏蚀。”沈东善感喟道,“若非前些年积累些红利,勉强撑着这盘买卖,恐怕东善商号早已不复存在。”

“此一节无需沈老爷操心,大不了洛某将东西变卖就是。现在我只想晓得,沈老爷愿不肯借?”

洛天瑾晓得“有利不起早”的事理,故而面对沈东善的直言不讳,脸上没有表示出一丝不满,反而非常欣喜,淡笑道:“我敢开口乞贷,天然有互换的前提。”

“洛府主有所不知,做买卖做到沈某这个份上,早已是身不由己,进退两难。”沈东善道,“再者,东善商号的存亡干系到数以万计的伴计,乃至他们背后数十万的家人,如果轰然崩塌,必将变成重灾。莫非我能眼睁睁地看着几十万人活活饿死吗?并且东善商号的买卖遍及各行各业,很多买卖已成为处所龙头,一旦关张,必将百业受损,官方物价激增,从而变成极大的混乱。这份罪恶,沈某千万担待不起。”

“洛府主……”沈东善艰巨地吞咽着吐沫,断断续续地说道,“莫非有体例让沈某去丝绸之路上做买卖?”

戋戋洛阳一城,属于东善商号的买卖便稀有十家,每年的收成少则数百万,多则上千万。

“哦?”沈东善将信将疑,“不知洛府主有何关照?”

无法情势所迫,大宋孱羸,底子把持不住西北的局势。先有西辽,后有金国,再有蒙古,虎狼横行,乱世不稳。沈东善身为汉人,一向盘桓不上,并非不想,而是不敢。

……

“沈老爷经商数十载,早已家累令媛,戋戋三年收成,恐怕不至于伤筋动骨。”洛天瑾似笑非笑地说道,“更何况,洛某只是‘借’,并非‘要’,莫非沈老爷担忧鄙人言而无信,一借不还?”

“朝廷要的是‘东西’,而洛府首要的是‘现银’,天然分歧。”沈东善辩白道,“那些粮草军器多数出自沈某自家的买卖,固然代价颇高,但实际本钱却极低。”

“三……三年?”沈东善瞪着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愣愣地望着神情凝重的洛天瑾,语无伦次道,“沈某没有听错吧?你可知……三年收成是多少?再者,洛府主将钱借走,东善商号上高低下又该如何养家糊口?”

本日,洛天瑾狮子大开口,又岂能不令沈东善大惊失容?

“丝绸之路!”

眼下,洛天瑾欲举兵起事,知之者甚少,乃至连贤王府弟子都一无所知,更何况老奸大奸的沈东善?

“洛某一介武夫,对买卖一窍不通。”洛天瑾自嘲道,“我乞贷启事有三。其一,扩大贤王府的范围。毕竟,时势动乱,暴风波潮,大船比拟于划子更不轻易被摧毁。其二,我身为武林盟主,理应负担起安定中原武林大局的重担,推行江湖大计,窜改江湖格式,皆需求充沛的金银做后盾。其三,江湖中除秘闻深厚的大宗大派以外,更多豪杰活的贫困得志,整日蚀不充饥,衣不蔽体,我身为武林盟主岂能坐视不睬?不怕沈老爷笑话,洛某一向心存弘愿,便是‘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如此一来,便又需求诸多金银。”

因为内心惶恐非常,故而沈东善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不安:“沈某是不是听错了?洛府主想借多少?”

实际上,天下除沈东善以外,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小我,能清楚的晓得东善商号一年龄实能赚多少钱?

“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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