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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四章:连夜布审(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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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汪德臣一愣,“王爷让赵馨去游说柳寻衣?可赵馨明显和他是……”

“常言道‘贤人忘情’、‘大音希声’,如王爷这般傲视天下的豪杰,不但行军兵戈战无不堪,就连谈情说爱也能运筹帷幄。”汪德臣戏谑恭维,“看来,我们给王爷献计杀死柳寻衣,底子入不了王爷的法眼。王爷真正想获得的不但仅是赵馨的人,更是她的心。”

“柳寻衣签下割让契书,按陈便可名正言顺地南下征粮。柳寻衣不签割让契书,隋佐便可假借‘彻查云牙镇血案’之名,以发兵问罪之姿,大张旗鼓地率人穿过秦淮边疆。”忽烈一字一句地说道,“只抢粮,不占城、不厮杀,是以无需太多兵马。到时,京北大营五万人马一起出动,隋佐率两千人马大摇大摆的南下,必将大宋官军的全数精力吸引到本身身上。趁此机遇,八千军士乔装改扮混入兴元三府,直取各城的粮仓粮库,不必胶葛,更不成恋战。其他四万雄师,埋伏于秦淮以北,坚壁清野,整甲缮兵,以备……不时之需。”

“本王此举,并非徒做无用之功,而是……一为公利、二为私心。”

“是。”忽烈悄悄点头,“苏禾与赵馨很难压服柳寻衣,本王也……从未希冀他们能压服柳寻衣。”

“那……是不是将‘河西王’按陈召返来?”

“甚么事?”

“与其说他时运不济,不如说他咎由自取。毕竟,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统统都是柳寻衣作茧自缚,怪不得任何人。”汪德臣弥补道,“当初,他为遁藏中原武林的追杀才当上‘和亲使’,这个头衔对他而言无疑是一道护身符,让他免遭四周楚歌的厄运。现在,‘护身符’变成‘催命符’。同是‘和亲使’的头衔,当初救他于水深炽热,本日却陷他于万劫不复。说到底,他在殛毙洛天瑾的时候,便已必定本日的恶果。”

“王爷的意义是……将媾和失利的罪恶推到柳寻衣和大宋天子身上?”汪德臣思忖道,“一边为今后开战做筹办,一边……捕获美人的芳心?”

“甚么?”忽烈的答复,大出汪德臣和殷战的料想,二人神采一变,眼中充满错愕之意,“王爷晓得?”

忽烈眉头一挑,嘲弄道:“汪总帅从那里学的油嘴滑舌?如何?你现在不再揣摩兵法战阵,专门揣摩溜须拍马不成?”

“不错!”忽烈直言不讳,“本王料定柳寻衣必定宁死不从,但我会念在赵馨的情面上多给他几次机遇,以示宽仁漂亮。但这些不过是逢场作戏的噱头,南路雄师数十万兄弟眼下正忍饥挨饿,再多的噱头也不能当饭吃。是以,本王决定因时制宜,于和林、河西各筹办一套权宜之计。二者一静一动,一明一暗,双管齐下,以保万无一失。”

……

“王爷此言差矣!”汪德臣义正言辞地改正道,“王爷并没有针对任何人,也没有因为男女私交而倒行逆施。从始至终,王爷的内心只想着一件事,即帮大汗攻取漠南汉地,将天下每一寸草木尽归蒙古边境。是以,王爷行天道、施仁德、弘正气,只做该做的事,谈何小人伎俩?眼下,南路雄师粮草匮乏,亟需兴元三府的收成加添军需。是以,不管是谁顶着‘大宋和亲使’的头衔来到这里,都将经此一劫。柳寻衣……不过是时运不济,可巧不利罢了。”

“这……”

汪德臣的声音戛但是止,朝忽烈投去谨慎的目光,仿佛在摸索他的态度。

“我虽与柳寻衣只要一面之缘,对他也不甚体味,但凭他昨日在我们面前的表示,不丢脸出此人是一个拧种,并且是不怕死的拧种。”汪德臣幽幽地说道,“这类人我非常体味,你越让他做甚么,他恰好不做甚么。这类骨子里的倔强,哪怕以死相威胁,恐怕也不会摆荡分毫。是以……

“不!”忽烈神情一禀,语气不容置疑,“让隋佐为主,按陈为辅。奉告按陈,不必心存芥蒂,这只是临时的安排,一年以内本王定将他召回和林。”

忽烈的反应非常诡异,简简朴单一个“恩”字,既不是必定,也不是否定,令人疑窦丛生,贯穿不透。

“此事的利弊本王已和赵馨讲过,固然她没有表白态度,但本王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一丝踌躇。”忽烈不急不缓地解释,“在她内心,无辜百姓的存亡,仿佛比三府之地更加首要。本王让她本身衡量利弊,固然不必然帮着我们说话,但她必然不会坐视柳寻衣枉顾无辜百姓的存亡。”

“你想说甚么?”忽烈的神采阴晴不定,语气不阴不阳,似是内心踌躇不决。

汪德臣稍作考虑,顿时眼神一变,幡然觉悟:“王爷的意义是……”

“这……”汪德臣一怔,仿佛没明白忽烈的企图,提示道,“王爷,按陈的官职、职位远比隋佐高贵,让他帮助隋佐……会不会不太安妥?不如反过来,命按陈为主帅,隋佐为副将……”

“此一节……本王晓得。”

“率兵南下、奇袭秦淮、秋收……抢粮。”

忽烈此言一出,汪德臣与殷战纷繁倒吸一口冷气,二人对视一眼,脸上充满惶恐。

“嘶!”

“私心者,为给赵馨几分情面,让她晓得此事并非本王胡搅蛮缠,贪得无厌。而是柳寻衣不识大抵,刚强己见,终究害人害己。”忽烈言不尽意,话里有话,“公利者,让柳寻衣回绝本王提出的前提,令大宋在云牙镇的事情上始终亏欠我们。如此一来,蒙古对大宋算是仁至而义尽,大宋对蒙古倒是仁断而义绝。今后再产生甚么事……天下人只能怪柳寻衣墨客意气,怪大宋朝廷借寇赍盗,而不能怪我们报仇心切,越俎代庖。”

“王爷讽刺了!”汪德臣心念一转,猜疑道,“那我们的军粮……”

“恕我直言,王爷纵使派苏禾前去游说,只怕也没法摆荡柳寻衣的心志。”汪德臣坦言道,“在贰内心,割让三府之地无异于卖主求荣,里通本国。”

“话虽如此,但我以为此事胜利的机遇……仍然不大。”汪德臣断断续续道,“并非我长别人志气灭本身威风,实在是……江山易改而赋性难移。如果柳寻衣本性倔强,纵使赵馨出马……恐怕也于事无补。”

“王爷虽承诺赵馨不杀柳寻衣,却也没说过救他。更何况,柳寻衣只要变成死人,王爷才气完整放心。”汪德臣的眼中涌出一丝诡谲之色,振振有词地说道,“本身的女人,岂容她存有异心?平凡人对此尚不能容忍,更何况王爷这般豪杰人物?只要让柳寻衣签下割让三府的契书,他就算顺顺利利地回光临安,大宋朝廷也必然不会放过他。到时,他既获咎了朝廷,又获咎了江湖,可谓上天无路,上天无门,唯有死路一条!”

汪德臣似懂非懂,迷惑道:“为何如许安排?”

“愿闻其详。”

“赵馨。”忽烈不假思考,脱口而出。

“王爷这盘棋,我但是越看越胡涂。”汪德臣眉头舒展,满心费解,“既然王爷晓得柳寻衣不肯承诺,又为何让苏禾他们白搭口舌?更首要的是,如果柳寻衣宁死不从,我们拿不到割让契书,他与大宋朝廷不反目是小,我们拿不到亟需的数十万石军粮才是大费事。”

言至于此,汪德臣俄然话锋一转,忧愁道:“眼下独一的费事是,柳寻衣可否乖乖签下割让契书?”

“是以甚么?”忽烈思忖道,“不要卖关子。”

忽烈眉头一皱,将信将疑道:“德臣,你这是……教唆本王弃仁德正道,行小人伎俩?”

“不!让按陈持续留在京北大营,帮着隋佐措置军务。”

“但是……我们冒然南犯,唯恐师出知名。”汪德臣纠结道,“特别是现在,王爷方才和大宋公主和亲,蒙宋修好正值紧急关头,如果顿时翻脸,且非论隋佐的京北大营可否赶在秋收前攻破秦淮天险,就算攻破……恐怕天下人的吐沫星子也会淹死我们。”

汪德臣按捺不住内心的猎奇,低声问道:“王爷刚才说,明日再找一人帮苏禾一起游说柳寻衣,不知那人是……”

“哈哈……”忽烈并未直言作答,而是放声大笑,“德臣,此事仍需你共同本王再演一出戏。我要让赵馨仔细心细看清楚,本王的胸怀派头、本王的文韬武略、本王的壮志大志,皆远非一个小小的柳寻衣能够相提并论。眼下,大汗留我在和林多住几日,等那达慕大会过后再出发南下,我恰好趁此机遇将后代情长这些琐事措置安妥,免得今后心烦意乱,影响军国大事。”

“方才是本王连夜找你商讨的第一件事,这是第二件。”忽烈不急不缓地说道,“明天上午,你问我如何措置办事倒霉的隋佐,我们筹议到一半,柳寻衣他们就到了。现在,本王能够明显白白地奉告你,命隋佐戴罪任职,还是京北大营的统帅。”

“恩。”

“谁说我们出师知名?”忽烈别有深意地笑道,“全部打算中最关头,亦是最难走的一步棋,柳寻衣顿时就会帮我们处理。”

“王爷这是……在为应变做筹办?”

“因为有些事按陈做不了,必须由隋佐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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